看到皇上的臉,林歇不禁感歎這世上真是一場大戲,難怪有些情緒一早就已經鋪墊好。
因爲唯獨坐着的皇上,大概八九歲,從五官看起來,就是年幼的王思宇......
這家夥後背印着一個威武的大字“祁”難不成是祁國?印象中可沒這個國度。
而之前分辨不出來的孩童,現在已經有大小夥子的樣,不正是小時候的自己嗎,......
原來自己和王思宇千年之前就打過照面,而且此時看起來,關系還相當不錯。
小林将軍正在和一位大漢武鬥,刀身沒有開,對方也隻是拿着木棍。
大漢珍視在皇上面前表現的機會,即便是面對将軍的兒子,動棍子也沒有讓力分毫,橫眉相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地上一陣黃沙。
反觀小林将軍,在十歲出頭的孩子裏應該已經是數一數二,但畢竟胳膊扭不過大腿,堅持幾個回合已經面有難色。
就在大漢認爲下一次小林将軍必然接不住時,小林将軍矮身躲過輕飄飄劃過自己胸口的長棍,爲了敏捷,雙手秉承着太刀,壓在大漢小腿。
大漢腳步不穩,氣息也變亂,被順勢推到在地上,附近發出轟隆一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帳篷倒塌了。
附近響起一陣呼喊聲,高台上的九歲小皇上站起來大喊,他的聲音還奶聲奶氣,因爲變聲的緣故,有點像女孩子的聲音:“林邪哥哥,打趴他!”
林邪......
果然這小林将軍就是自己......難怪一開始就有種相當猛烈的熟悉感,名字也相差不多。
再說這麽一看千年前的自己和王思宇不止是關系好,大有再生兄弟的感覺。
而且老林将軍也和睦的微笑,千年前的色老,作爲丞相也慈眉善目,隻是在邊上小聲告訴皇上不要着急.......
“哎呦喂,皇上啊,小林将軍一定赢的,您坐下慢慢說,喉嚨喊破可如何是好呦......”
這麽一聽,他和老媽子一樣。
林歇,歇息的歇,大概就是慵懶,冷酷一些,沒有任何更多的意義,林邪,邪意的邪,邪并不是惡的意思,更多的時候,表現的是特立獨行,偏執與唯一的想法,這就是邪.......
小林将軍可以将大漢給弄趴下來,對方沒想到可以到這程度,以緻于精神恍惚了一下,就被小林将軍拿着沒開梢的太刀給抵住喉嚨。
周遭的将士響起呼吼聲,白底紅字的祁國旗子以及青字的林家軍旗子同時開始揮舞,紛紛感歎小林将軍好身手,才十二歲,就可以把軍中高手給按趴下,雖然也有些運氣的成分,但也足矣看出小林将軍的睿智,各方面都讓人歎服。
難怪有人說,林家軍有後,祁國難亡。
在這麽複雜的大時代背景,有這般說法,可見林家軍的威望。
老林将軍縷縷自己的銀發,爲兒子感到驕傲,而年幼的皇上則很沒有風範的跑下去,和小林将軍興奮的比劃他剛剛的一拳一腳,表示實在是太厲害了。
一衆文官跟在屁股後面,深怕皇上摔了磕了......
丞相隔在兩孩子的中間,然後腰間的大圈不慎頂到了小林将軍的胸膛,将他們推移開來。
皇上撅着嘴,有些不愉快,但還是和小林将軍招招手,喊道:“哥哥以後再來皇宮找我玩哦!”
“是朕!”丞相微微皺眉道。
林歇眼前一變,建築物變得有些不同,看起來更像是山寨一般。
十六歲的小林将軍,正坐在寨子裏,裏面的粗蠻大漢,往來穿着獸衣的女人,都相繼給他倒上酒,盛滿水果和大肉。
他的身旁坐着的,竟然是和春霞…一模一樣的女人,隻是穿着獸皮衣......
“林将軍,感謝您這次特來接小女到祁國,若是能由您親手交予皇上,我和她母親也算是安心一些。”一個穿着虎紋背心,講話粗狂的男人說道。
“寨主,放心,一定安然将您女兒送到。”林将軍将面前的由桑葚榨的酒給一口幹了,面部有些紅。
“祁國有您和您父親,必然會一直昌盛下去,怎麽都比在這山溝溝裏要強......”
“皇上還未見過小女朱砂,您一定要多美言幾句......”
“朱砂妹妹很漂亮。”小林将軍随心一說,往千年後的朱莉方向看了一眼。
而朱砂,也心神慌慌的看過來,年輕的将軍和大寨的公主對視一眼,互相心跳有些加速,收回眼神後,看向别處,如什麽都沒發生。
朱砂坐上将軍馬車,和寨子裏的家人揮手道别。
剛剛成年的将軍騎着鬃毛馬在馬車一邊,開始向着祁國趕去。
從儲備看來,沒有個三五天是很難到。
中間休息時,朱砂就在侍女的幫襯下馬車,吃一些簡單的野果和脫水肉。
将士們就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吹牛打瞌睡,稍作休息,再次啓程。
第二日,林邪發現,朱砂公主坐在馬車上時,會在紗簾後偷摸看自己的側顔。
他在馬背上,從馬車外把簾子拉開,疑惑問道:“公主,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這不問還好,一問,朱砂公主臉上通紅,急忙把簾子收上,合的緊密。
“将軍......沒有......”
“哦......需要休息就和我說。”
這一次對話,也讓朱砂公主的心結打開,之後的對話愈發多了起來。
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她會悄然打開紗窗,問林邪一些問題。
“将軍,皇上是什麽樣的人呢?英武嗎?文采又如何?”
林邪心想果然是截然不同的女人,還會質疑皇上的人品,但他本來就是不拘小節的人,很有耐心的和他說。
“皇上飽讀詩書,相當俊美。”
“嗯.......您在祁國有很多人喜歡嗎?”
“我不知道......”
“那......那......”
問了許多關于祁國的問題,林邪都很有耐心的答複。
在這漫長的五天裏,兩人已經對互相都有些熟悉,隻是林邪受限與身份,沒有更近距離,因爲從坐上回祁國的馬車開始,朱砂就已經是皇上的女人。
他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幹淨,打開國門時,民衆都圍在道路兩側,想要一堵北境第一美人的芳容,隻是兩側的人都被隔離開來,光是看到朱砂坐着的馬車,已經讓民衆的情緒高漲,光是看到那車轱辘,回去坊間裏都能吹上好幾個月。
十三歲的稚嫩皇上正如軟骨一般躺在龍椅上,眼神無所謂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