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無捷徑可走
葉準解釋道：“有一個叫什麽靈玉宗的，外宗掌門叫公孫淩嶽……”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老者沉吟片刻，忽然道：“你剛才說他是靈玉宗外宗的人？這就難怪了，他的天賦可未必有你好。”
葉準一愣，奇道：“怎麽說？”
老者緩緩道：“上一代的靈玉宗宗主，我記得是叫司馬振，此人當年我曾一見，當時修爲已突破練氣期，而年紀仍不大，實是修真奇才。他該是那位公孫小朋友的師尊，這種明師，必然有一套極好的教徒之法，可以令徒弟事半功倍地精進，就算天資稍差，也可能比你進境更快。”
葉準錯愕道：“老頭你意思是你教徒弟的本事不如老司馬？”這真是奇了，師父居然會自認教徒不如别人。
果然，老者立馬道：“誰說的？我話還沒說完！論教徒弟，我自認第二，司馬振也不敢認第一。但是靈玉宗乃是赫赫有名的法寶大宗派，從以前到現在，不知道煉就了多少法寶，司馬振自己就有不少，其中不乏能助人精進修爲的寶貝，這方面強過你師父多了。爲師在‘器’編上的修爲仍不夠高，沒有能幫你提升修爲的元器，自然會讓你精進速度遜色于他的徒弟。”
葉準張大了嘴：“法寶？”腦子裏閃過三氣琉璃裙、九轉困靈符、鎖身天香等奇特的寶物，當時他就感覺這些東西正和《太上訣》中記載的“元器”相似，現在聽師父一說，它們該就是“法寶”，和“元器”是同一種東西。
老者颔首道：“沒錯，那是修真者以自身真氣，通過巧妙的法門煉出的寶物，往往擁有奇效，和《太上訣》的元器完全一緻。所以嘛，乖徒弟，不是你天賦不如人，而是你沒走捷徑。”
葉準回過神來，不滿道：“老頭你也太懶了吧，憑你的本事，給我弄幾個好法寶不是難事吧？也太不照顧我了！”
老者翻了翻白眼：“笨徒弟，忘了你學的是《太上訣》？不是所有法寶都适合你用的，得是以元氣煉成的元器才行嘛。”
葉準破古陵匕時自己差點沒走火入魔，不由歎了口氣，話題轉了回去：“你還沒說玉髓。”
“這得繼續先說玄陰如意訣。據說這套功法的始創者，是一個身懷至陰之體的女子，因此功法也需要至陰之體才可施展。”老者解釋道，“但至陰之體極爲罕見，因此有些想走旁門左道、‘制造’至陰之體的家夥，想出了以玉髓造人這招。”
“等等，你剛才說的‘至陰之體’，難道和我家佳佳的純陰體質是……”葉準驚異地道。
“沒錯，說法不同，就是同種東西。”老者毫不猶豫地給了肯定答案，“不過我那徒媳學也沒用，一來她處子之血已失，二來她就算練成了，那吸誰去？難道把我寶貝徒弟給吸個精光？”
葉準一想也對，抗聲道：“老頭你說話也太爲老不尊了，什麽叫‘吸個精光’！會讓人誤會的！”
老者呵呵一笑：“玉髓乃是由南方極熱之地的熔岩中，在至陽至剛之境中蘊生的‘元陰’，取之令受孕女子服下，生育出的女孩必然會成爲至陰之體。但由于玉髓陰氣太重，受孕女子本身将會被陰氣蝕心，生産後自然心力交瘁而亡，所以爲師才說它是旁門左道。”
葉準當然知道“元陰”是什麽，聽得不禁怒道：“這麽說竟然是老秦害死了他老婆！”秦憐之前質問秦縱淮兩兄弟的話，果然是真的！
老者翻翻白眼：“誰知道呢？”
葉準忽然疑惑大起，問道：“黎老鬼非抓憐憐姐不可，又是爲什麽？”既然玄陰如意訣的修煉者才是最大而且唯一的受益者，黎伯抓她就沒道理了，除非他這麽偉大，肯成全别人。
老者沉吟道：“雖然無法确定，但不外兩個可能的原因。其一是他仍沒确定秦重這最大的對手已死，所以要拿個人質在手裏；其二，說不定他是有逆轉玄陰如意訣的辦法，可将那丫頭利用起來。但第二點連我也沒聽說過有這辦法，可能性要低點。”
葉準皺眉不語。
黎伯這麽厲害，說不定他還真的是有逆轉玄陰如意訣的辦法。
想到這裏，他猛地記起最重要的事，一把抓着老者：“師父救我！”
老者大奇道：“從你小子開始獨立行醫起就沒這麽叫過救命，怎麽了？”
葉準苦着臉道：“老黎喂我吃了一顆元功丹，丹毒太厲害……”說着把丹毒發作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後，老者露出奇異之色，古怪地看着他。
葉準頭皮發麻地道：“不要告訴我，你也沒辦法解這丹毒……”
老者搖着頭歎着氣，一臉無奈。
葉準震驚道：“不會吧？！”師父這麽厲害，連心蠱也能破解，居然也沒辦法解丹毒？
老者唉聲歎氣地道：“我老人家一生英明，怎會教出這麽個笨徒弟……”
葉準一愣：“哈？”
老者伸手在他額頭拍了一記：“答我一個問題，爲什麽有這麽厲害的丹毒控制你，你又是這麽難能可貴的厲害小子，爲什麽還非得費盡手腳來殺你？”
葉準生出“身在局中”的感覺，茫然道：“這嘛，我也想過，但是老黎他老闆說……”
“說個屁！”老者難得地爆了句粗口，“蠢貨！笨蛋！傻瓜！豬可能都比你小子聰明個幾十倍。這麽明顯的事，你居然看不透，我老人家這真是無語了……”
“等等，老頭，你到底什麽意思？”葉準撓着頭問。
“因爲那丹根本就沒有丹毒啊！”老者哭笑不得地道，“真要有這麽厲害的丹毒，殺你能比留你來用更有價值？再說了，有黎老鬼在，難道人家還真怕你反抗？那老怪物比鬼還精，你這小蚱蜢能跳出他掌心？”
“什麽！”葉準色變，叫了出來。
這可能性他不是沒想過，當初錢逾說元功丹沒有丹毒，自己還把事情想複雜了，以爲那是什麽魂力煉丹之術，和青雲宗的原始丹術不同。
想到這，他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最後問道：“到底有沒可能将魂修和煉丹結合起來？”
老者歎道：“蠢徒弟，太上訣中也有‘丹’編，你可知道爲什麽爲師這麽多年都沒去精研它？”
葉準當然知道，不假思索地道：“因爲丹編太難，超出你老人家的聰明才智……咦？你是說……”
老者颔首：“沒錯，就是那意思。我老人家能創出《天隐五式》，論聰明敢說天下無雙，都不敢随便碰‘丹’編，可見那到底有多難。老黎人雖然聰明，小聰明而已，他要有本事把丹術和魂術結合起來，哪還會隻是區區築基期而已？怕早就突破人限、直通仙道了！”
葉準大喜，但旋即想起秦伯服下的那丹，忍不住追問。
老者想了想，忽然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小的銅盒，道：“這是師父的針盒，你該還認得，看清楚了。”
葉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呆看着他。
就在這刻，靈識蓦地覺有異，他不禁張大了嘴。
一道青色魂力，竟直透盒身！
葉準完全看傻了眼。
師父原來已到了青色魂境！
不過更重要的是看他對魂力的操控，顯然比自己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老者擡眼看他：“明白了嗎？老黎魂修的那道魂體對魂力掌握極爲精到，要在丹上覆上一層魂力，并非難事。照爲師推測，那丹根本就是障眼法，爲的是讓你相信元功丹真有那種奇特的丹毒存在。事實上所謂的‘丹毒’，不過是他對你魂體施了某種魂術而已。”
葉準終于徹底放下心來，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地道：“吓死我了！不過老頭你魂力修爲不怎麽樣嘛，比我還低一檔，嘿嘿……”
老頭聽得直搖頭：“你小子從小就練的太上訣，我老人家卻是半途出家，比你低有什麽稀奇？看你那得瑟樣兒……不過看來老黎把你吓得不輕，有他做你的入世曆練，倒是不錯。行了，爲師在這呆得夠久了，你要問的也都已知道，沒事的話，爲師有預感命劫将至，這就回玄座山準備後事去也。至于你和老黎的事嘛，就自個兒想辦法解決吧。”
葉準知道師父的脾氣，從小到大，遇到麻煩事總會讓自己獨力解決，現在這話再正常不過。他心念一轉，登時想起最最重要的正事，一把拉着他：“等等！先教我怎樣掌握元氣和魂體交融之法再走！”
哪知道老者竟然錯愕道：“這哪來什麽辦法？全看領悟，爲師不是早說過了嗎？‘頓悟’！時機一到，你頓時就悟了！”
葉準聽得一臉黑線。
這老頭！
不過看這意思，确是沒有捷徑可達，隻好暫時放過老頭了。
……
師父離開後，葉準回到旅館内，直接去了之前給秦憐訂的房間。
現在她跟宋佳佳睡一間，他當然不能過去湊熱鬧，隻好呆在這。
關上門後，他盤膝坐在床上，皺眉思索。
之前沒想到黎伯竟然能“複活”，現在想要再沖上秦氏山莊大殺四方，等于是送死，計劃看來得變一變。
唉，萬萬想不到，破壞自己計劃的不是别人，赫然是師父他老人家。不過身爲徒弟，他哪有資格對師父的決定置喙，雖然平時随和，但葉準非常清楚，師父這老頭決定了的事，絕對不是任何人能影響的，哪怕是他葉準也不例外。
正思索間，敲門聲響起，葉準頭也不擡地道：“進來。”
門開，秦憐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走到了他面前，眼眶紅紅的，但好歹眼淚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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