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錦或許不夠聰明,但一身武功總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婢女來得強。
顧琉璃若有所思的低頭,鬓間的碎發貼在她白皙如玉瓷的臉上,叫上官玺幾乎想要伸手替她拂開。
良久,顧琉璃才擡起頭來:“我與七妹出府的時候不短了,先行告退。”
沒有提到關于紅錦的事情,不過旁人皆明白,顧琉璃這是接納了紅錦的存在。正如上官玺所說,紅錦的身手比明月強多了,能以葉子殺人絕不是泛泛之輩,留着就留着吧,以備不時之需,何況皇後對她已恨之入骨,定想盡辦法欲除她而後快,以後少不得需要德妃幫助的時候。
上官玺眯眼一笑,推動着輪椅離開桌前:“顧小姐慢走。”
走到門口,顧琉璃忽地回頭,道:“至于奶茶的做法,世子可派得力的廚娘上相府一趟,明月會将做法教給她,也希望世子遵守承諾。”
上官玺點頭:“那是自然。”
賀氏卧病在床,身爲女兒自然要侍疾在旁,更加顧琉玥被送去了庵堂不在賀氏身旁伺候着,于是這些任務就落在了顧琉璃這些庶女的身上。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賀氏,也因爲顧琉玥一事,而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病來如山倒,想到自己從小精心培養的女兒就這麽毀于一旦,繞是賀氏心裏素質再強大也不由得痛心疾首,不能靜心養病,這病哪裏能好?
而今府中的中饋又有一大半被二姨娘握在了手裏,老夫人從旁協助,哪怕她的地位不變,卻是被二姨娘狠狠的壓過了一頭,這樣一來,賀氏心裏自然又憋着一股怨氣,無從發洩。
于是倒黴了前去侍疾的顧琉玲,總被賀氏變着花樣的整她。
就像現在,因爲顧琉玲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而将賀氏燙到,賀氏便命顧琉玲在屋外罰跪着,天寒地凍哪怕跪上一小會的時候就受不了。
偏顧琉玲跟二姨娘都敢怒不敢言,侍奉主母是庶女本該盡的孝道,顧琉玲犯了錯受到懲罰也不可避免,何況賀氏并不是大懲,小小罰過就算,饒是她們跑到顧裕平跟老夫人面前哭訴,也得不到任何憐惜。
不管顧琉玥如何不祥,賀氏是相府的主母,二姨娘握着中饋也還隻是個妾,更别說是顧琉玲照顧主母不周,在旁人看來隻會覺得是顧琉玲仗着生母如今風生水起而不将主母放在眼裏,任顧琉玲有苦說不出。
不是賀氏不想對付顧琉璃,實在是顧琉璃狡猾的很,她才提出要庶女們輪流來侍疾,她竟然感冒發起了低燒。
這有病在身若來侍疾将病氣再傳給身體抱恙的嫡母,實屬不孝,所以顧琉璃推唐的明正言順,賀氏亦不能拿她怎麽辦。
老夫人心疼顧琉璃,自然允了她的請求,也免了她每日的請安。
于是,顧琉璃便整日裏窩在璃雨閣裏卧床休養。
明月端着黑呼呼的藥走進内室,看着斜靠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顧琉璃,不由得開口道:“大小姐,是藥三分毒,你這樣實在損害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