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亭子裏彌漫着一種淡淡的溫情,沒了旁人的打攪,幾人倒也聊的甚歡,祁盈自然是想将上官玺給趕走的,但有那心,沒那膽,誰叫上官玺足足長了她一輩。
侯府四周都陸續挂起了燈籠,黑雲遮天,而府裏卻依舊亮如白晝,夜風輕拂,挂起的燈籠也随風搖曳着,地上随處可見不少影子。
忽然,有人急匆匆的往亭内奔去。
“世子……”
萬風火急火燎的走了過來,明明夜晚帶着寒意,卻在他的額上見到了細細的汗水,那一臉着急的模樣叫上官玺跟展閑同時皺起了眉頭。
“什麽事?”上官玺面上保持着淡然,但那一雙深邃的黑眸卻透着絲絲寒意,充滿了凜冽之意,這個時候的他,身上少了那股溫文爾雅的柔情,多了一絲嗜血的殺意,可見哪怕萬風還沒有說話,上官玺也隐隐猜到了事态的嚴重性。
萬風剛要開口,目光卻不由得瞥向了一旁坐着的顧琉璃跟顧琉瓊。
顧琉璃明白萬風的意思,顯然他們要談的是機密大事,她這個外人不好在場,起身,正要拉着顧琉瓊離開,一隻手猛的被人拉住了。
扭頭,見到的就是上官玺含笑的俊顔,她不解的促眉,看着上官玺,紅唇輕輕一動,還未說話,便聽得上官玺如醇厚的酒般響起:“不用回避,我們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人,夫妻之間不存在秘密。”
上官玺說的真誠,叫顧琉璃錯愕不已,他們之間,感情似乎還沒有好到可以毫不避諱吧,饒是前世,祁淩也隻會選擇性的讓她知道他的事情,而她會知道,完全是因爲自己需要被祁淩利用。
而今,這種完完全全被人信任的感覺,叫顧琉璃的胸口微微發燙。
沒有過多的話,她輕輕點頭,乖順的坐下,輕斂的黑眸叫人看不清她在什麽。
祁盈喜歡顧琉璃,自然不介意她聽到或知道什麽,但見上官玺的态度,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把,她有點低估了琉璃在舅舅心裏的位置。
想想也是,哪怕舅舅裝病,被旁人指指點點,但也有他自己的驕傲與尊嚴,婚姻不是兒戲,若不是真心喜歡,他怎肯委屈自己一點點?
萬風見上官玺不介意顧琉璃在,便急着說道:“咱們在城北郊外的宅子被人發現了,裏面搜集情報的都被殺了,就連藏在那裏的所有金銀都被一搶而空,毫無預兆。”
“什麽?”展閑驚呼一聲,那一張本平靜的臉上滿是驚愕:“那地方如此隐蔽,極少有人知道,怎會突然之間就被人給一窩端了。”
上官玺抿着唇不語,一雙好看的劍眉死死的擰着,似是沒料到竟是這般嚴重的事情。
祁盈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桌面,漫不經心的說道:“還用問麽?明顯是出了内鬼。”
“不可能。”展閑一口否定,拼命搖着頭:“幾乎沒有人知道咱們在城北有宅子,是做什麽用,更不會有人去在意那一間普通的宅子,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是最忠于世子之人,亦是跟着世子出生入死的人。”
展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怎麽也不肯相信祁盈說的,他們之間出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