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沒有久留,隻細細的叮囑了顧琉璃一些規矩禮,便帶着顧琉瓊跟顧少安離開了。
祁盈也跟着離開了。
布置的喜慶新房内,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紅燭燃燒的噼啪聲乍然響起,好似爲今日這般歡喜的日子慶祝一般。
上官玺漆黑如墨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顧琉璃看,好似要把她給看進身體裏去,那炙熱的目光,縱使顧琉璃活了兩世的人都招架不住,臉紅心跳。
“琉璃,終于娶到你了。”上官玺喃喃的喚了一聲,伸開雙臂,将顧琉璃抱在了懷裏。
顧琉璃的耳朵貼着上官玺的胸膛,裏面傳來“呯呯呯呯”的心跳聲,強而有力,淡淡的暖意傳入她的側臉,心中忽地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仿佛聽着上官玺的心跳聲,她便什麽也不怕了。
突然,門口響起輕微的敲門聲,顧琉璃一驚,忙從上官玺的懷裏掙脫出來,問:“這麽晚是誰?”
上官玺給了她一個幽深的笑容,充滿了諱莫如深的詭異:“扶我到床上。”
顧琉璃擰着眉一臉不解的看着他,忽見上官玺臉色蓦地蒼白了起來,那搖搖欲墜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到地上。
變臉速度之快,令她乍舌,卻也乖乖的照上官玺的話做,把他扶到床上。
隻聽上官玺虛弱卻低沉的嗓音對着房門說:“進來。”
房門應聲推開,一名紫衫婢女端着一隻托盤走了進來,笑意盈盈的對上官玺福身:“世子,該吃藥了。”
說着,端着藥碗遞到上官玺的面前。
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顧琉璃一眼。
顧琉璃雙手懷胸,眼底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陰郁的黑眸像極了無底的深淵,這丫環是故意對她視而不見,還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上官玺接過青花瓷碗,一口飲盡,接着把碗交還給婢女。
那紫衫婢女恭敬的接過,随即目光落在顧琉璃的身上,帶着一絲輕蔑:“世子體弱,還望世子妃小心照顧着,可别隻爲了自己的而不顧世子的身子。”
這話說的隐諱,意思不過是讓顧琉璃節制些,别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而強行跟上官玺同房。
顧琉璃差點得内傷,她看起來像是欲求不滿的樣子嗎?
何況,區區一個丫環而已,有什麽能耐管主子的私生活?
顧琉璃冷笑一聲,如鷹般犀利的眸子瞪着紫衫婢女:“你是王妃?”
洛衣一愣,怔怔的看着顧琉璃:“不……不是,你什麽意思?”
“那是側妃?”顧琉璃又問。
上官玺靠在床頭,拿袖掩去嘴邊的淡笑,靜靜的看着此刻像隻刺猬露出渾身的尖刺,攻擊着敵人。
他愛慘了顧琉璃這副兇悍的模樣。
還不等洛衣回話,顧琉璃豎起一根中指,輕輕晃了晃:“就算是你是王爺側妃,也沒有那個權利來管世子私生活吧。”
“她叫洛衣,母妃身邊的大丫環。”上官玺這時虛弱的開口,似是替顧琉璃解下心中的疑團,實則配合顧琉璃耍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