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顧琉璃并不清楚祁淩交給了那女人什麽樣的手段進宮獲得榮寵。
突然,一抹帶着森森寒芒的白光刺的她眼睛眯起,舞姬中最後一名女子的袖中,一抹尖利泛着烏青,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
匕首——
顧琉璃腦子忽然一道電光火石般閃過,似乎明白祁淩今晚要唱哪一出戲了。
她扭頭,别有深意的看了上官玺一眼,抿了抿唇——有貓膩!
上官玺眉稍輕挑,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凝重——沖着我們來的?
顧琉璃單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還不好說,先探探情況。
這示意剛下,上官玺忽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了起來,那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看來更像是透明的一樣,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了似的。
展閑濃眉一擰,急道:“不好,爺發病了。”
“世子在宮裏有休息的地方吧,先帶世子去歇一歇。”顧琉璃擔憂的順道。
漆黑的眸子在夜空下泛着盈盈的光澤,林雲惜雖然不明白剛剛顧琉璃那一瞬間的愣神跟思索是出于什麽原因,隻是世子發病,她自是沒有理由跟着去,于是道:“琉璃,你先照顧世子,我就不跟着去添亂了。”
“恩。”顧琉璃點頭,跟着展閑去了往日上官玺在宮裏休養的一座行宮。
不得不說,當今天子對上官玺的寵愛,是叫人羨慕的,誰家世子有這等待遇,在宮裏竟然還有一座特意替他留着的宮殿,雖然不大,但象征着皇帝的恩寵,若不是上官玺久卧病榻,怕是這樣的人早已成了各皇子的眼中釘,除之而後快了。
而上官玺突然發病,也正是想跟顧琉璃擺脫林雲惜的舉動,以顧琉璃對祁淩雖然不多但也有些了解的爲人,既然将他的人安排在舞姬裏面,那今晚必然有場風波,不是沖着他們來最好,就怕萬一是給他們下的套——
大殿之内,牆壁上鑲嵌着無數顆夜明珠,不用任何燭火就将整座大殿照的亮如白晝,一根根龐大的圓柱上刻着龍鳳,高昂的頭顱,似要沖破九天之外,高貴威嚴,宮女太監們穿梭在大殿之内,桌子以身份等級由裏到外排面兩排,一邊女席,一邊男席。
上官玺跟顧琉璃踏進大殿的時候,便是一副熱鬧的景象,富麗堂皇的殿中,衣着光鮮的夫人小姐們交談勝歡,珠翠環繞,煜煜生輝。
祁盈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面,身爲皇家公主,金枝玉葉,她的位置自然擺在除皇後妃嫔之外的下首第一張,一雙清亮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殿門口,直到顧琉璃的身影出現,祁盈這才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跳了起來,興奮的迎了上去。
“琉璃。”親親熱熱的一喚,随即目光望向她的身上,似乎在找什麽。
顧琉璃以爲她是在找上官玺,于是道:“世子突然發病,這會正在休息,稍後再來。”
呃……舅舅來不來跟她有半個銅闆關第?
祁盈不死心的又往顧琉璃的身後看了看,一張小臉頓時皺成了一朵小黃菊:“小七怎麽沒來?”
顧琉璃的嘴巴,瞬間驚的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小七?七妹?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