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身側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拽住衣裙,嘴角扯起一抹柔和卻顯得僵硬的笑容:“臣妾謝皇上關心,不過發生危險的時候臣妾有人護着,隻是受了些許驚吓,皇上龍體最重,還是讓太醫先替皇上診脈,還有德妃妹妹也受了傷,得趕緊包紮才是,也不知那骨頭有沒有摔傷。”
這一番情真意切,爲人着想的話,讓旁人挑不出錯來。
祁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除了蒼白并沒有任何異樣,便點頭默認了,禦醫立即跑到德妃身邊替她把脈止血包紮。
沒人看見的地方,容妃暗暗松了口氣。
祁帝将目光落在了幾名舞姬的身上,除了那刺殺皇帝的,剩下的個個吓的膽肝俱裂,匍匐在地有種大難臨頭的驚恐感,這倒黴催的是誰把刺客都當舞姬送進宮了,害得她們也跟着遭了央。
“說,是誰指使的你們。”
祁帝雙手負于身後,一身龍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亮的刺眼,目光凜冽,似寒冰利刃,天子的威儀一覽無遺,周身散發着的威嚴而又淩厲的氣息,明明這滔天的怒意争對的隻是幾個人,卻讓滿殿的人都有種無限的壓力傳來,明明是不熱的天,卻紛紛濕透了背,攝人心魄的皇威之下,讓人生生折服。
即是被指使來刺殺皇帝的,哪那麽容易就招認了,幾名舞姬死死的咬着牙,一臉的甯死不屈。
祁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激動跟心驚兩種情緒交替着,堪比折磨。
那爲首的一名刺客擡起腦袋,充滿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瞪着祁帝:“狗皇帝,今日殺你不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祁帝冷冷的望着她,那睥睨的目光仿佛是看一個蝼蟻:“哼,做鬼?那也看你夠不夠格。”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還想痛快的死,做夢。
突然,上官玺驚呼出聲:“不好,她要咬舌自盡。”聲音依舊虛弱,若是此刻大殿之内人聲鼎沸,斷沒有人會聽到這聲音,可偏偏此時的殿内,靜的幾乎針落可聞,于是上官玺的聲音讓人聽來卻有如雷鳴。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禦林軍統領上前點住了她的穴道,然而,所有人都注意着爲首的刺客,忽略了其餘幾名,隻聽“呯呯呯”幾聲,除了被點了啞穴的那一名之外,其餘的刺客皆在這叫人不注意的瞬間紛紛咬舌自盡了。
祁淩的眉頭,擰成了一股麻花,擱在身後的手微微顫抖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死死壓下心頭的怒意跟震驚。
事情竟然沒有按他的計劃走。
她們居然就這麽咬舌自盡了,不是應該指出上官玺才是幕後人嗎?
爲什麽?爲什麽?
無數個爲什麽飛進祁淩的腦子裏,卻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因。
對了,顧琉璃——
她進殿時的那一抹譏諷,此刻像一道閃電清晰的劃過祁淩的腦海——她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計劃,知道了他的陷害,所以才會不屑,所以才會對這一場刺殺沒有意外。
這一想,祁淩再一次被震攝到,爲她的聰慧,爲她的心機,爲她的謀略,也爲她那顆七竊玲珑心!
這樣一個獨特的女子,若能得到她,何愁大業不成?
可是,顧琉璃嫁給了上官玺,她的所有都屬于上官玺的。
祁淩幾乎要被心裏的嫉妒給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