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漪瞪大眼:“我們什麽時候說好了?沈雲行,你别又亂來。”
“難道你要離開我?我們已經成親兩年,難道不應該分出來住?”沈雲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再次讓姜漪氣笑了。
原來一路回來,他還打了這樣的主意。
“我不會和你出去住,就和大哥他們一起住,”姜漪道。
“大哥馬上就要娶妻了,這麽多人擠在一起也不好,”沈雲行又道:“到時候侄子出生,會更擠。”
“那我自己在外面置宅子,這地方本來就是你的,以後大哥和大嫂也會去龍城。”
“漪兒,你非得和我作對不可嗎?不能好好的談這事?”沈雲行覺得和女人争論這些,相當的無力。
“算了,我也不在這種時候跟你争論這種事了,”姜漪覺得和他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就是在浪費時間,“你不是要回朝做事,回去做的你事吧。”
沈雲行死死的盯着她,“漪兒是想要趕我走,好獨自逃離我的身邊嗎?”
“人都在外面盯着,我能逃得到哪裏去?沒和離前,我和你都是夫妻,”姜漪無力擺擺手,“去做你的事,别被這種事耽擱了正事。”
“這就是正事,”沈雲行哪裏放心出去做事,姜漪的能耐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去,我去,”姜漪手裏還有不少的事要安排,“你留在這還是和我一起出去?”
話到嘴邊的沈雲行立即屁颠颠的跟着姜漪出門:“當然是要和你一起。”
姜平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回頭看葛榮,“他們這樣真的沒事嗎?”
葛榮道:“姜姑娘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不會因爲這些事影響了自己做正事。”
所以這樣才糟糕,不解決這事,以後他們的日子怎麽過?姜平忍不住擔憂,近來姜漪都在爲自己的婚事奔波,都沒有好好的去沈府解決這事,現在看他們的樣子,這次進沈府非常的不樂觀。
“不行,我得走一趟沈府。”
“姜平,你去了說什麽?說不定還會将事情攪亂了,還是讓姜姑娘和沈将軍去處理吧。”葛榮拉住了姜平,覺得這事還是交給他們兩個去解決更好,可是姜平哪裏肯聽他的。
“葛大哥,這件事要是不解決,我這心裏不踏實,總要去給阿漪說幾句話,”姜平歎道:“自從來了京都城,我就沒有幫過她任何事。”
“可是你去了也無濟于事,說不定還會惹惱了沈府的人,”葛榮其實想說,以你姜平的身份,根本就沒資格進沈府說那些話,沈府的人根本就不會把他當成一回事。
但是這些話說出來太傷人了,葛榮隻好委婉的提醒。
姜平也聽出了一些,眼神一暗,縱然人微言輕,他還是要去看看。
葛榮無奈,隻好陪着姜平去了沈府。
沈府這邊剛剛安撫好衛氏,就聽有下人來報說姜家的人來了,衛氏身邊的嬷嬷低聲在床榻邊跟衛氏說了聲,衛氏倏地坐了起來,臉還有些發白,“怎麽,他們姜家這是要來找我們沈家的晦氣嗎?去,把人打發走了。”
現在她不想見姜家的人,一想到兒子爲了那姜家女這麽對自己,心堵得難受。
柳嬷嬷小聲安撫,“夫人也不必爲了這事生自個的氣。”
“我怎麽能不氣,”衛氏都快要被氣死了,兒子爲了個外人頂撞自己。
“奴婢從來沒有見過将軍這麽喜歡一個人,将軍也不是毛頭小子了,這個年紀,要是真的犟起來,說不定又要跑邊關了。您忘了,十五歲的那年,将軍不就是被夫人您逼得跑出去兩年嗎?”
柳嬷嬷的話噎了衛氏,“柳嬷嬷你怎麽……”
“将軍也是奴婢看着長大的,知道将軍是什麽性子,您也是知道将軍的性子,不依着他,以後恐怕是真要出家做和尚了。奴婢倒是覺得姜姑娘的性子像極了當初的夫人,衛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但好歹也是小官之家,當初老爺還是個夥夫呢,您還不是爲了老爺頂撞了家裏,爲了能和老爺在一起,您不是吃了不少苦。”
提到自己以前的事,衛氏忍不住紅了眼,“柳嬷嬷,你說我是真的錯了?我就是想要讓他娶一個對他更有利的妻子。”
柳嬷嬷微笑,“您難道忘了,這位姜姑娘前後兩次被皇上宣入宮兩回嗎?随後又重用了家具鋪,這些都說明,姜姑娘并非一無是處,相反,她可比那些閨秀強多了。娶一位嬌滴滴的大小姐進門伺候,倒不如讓将軍娶個開朗些的姑娘。”
衛氏皺眉,盯着柳嬷嬷:“你這般爲姜漪說話,可是收了她什麽好處。”
“夫人,姜姑娘若真的能收賣了奴婢,那也足以說明她的能耐了。”
“那倒也是,”柳嬷嬷從小就跟着她了,最信任的人都被姜漪收賣,能耐确實是不小。
“那奴婢去姜家的人進來?”
“嗯,”衛氏已經冷靜了下來做了一番分析,越分析越覺得柳嬷嬷說得有理。
可是這心裏邊就是有氣,特别是兒子對自己的方式。
柳嬷嬷走了出去,正好與站在斜對面的沈辭音對了一個正着,柳嬷嬷朝沈辭音微微點頭,表示已經說服了。
沈辭音笑了笑,松了口氣,轉身回院。
要是讓母親知道自己從中摻和了,還将柳嬷嬷給拉下了水,後頭少不了一頓打。
姜平被請進了府,沈齊看到了也不由好奇,想了想就去找女兒。
沈辭音做了這事,本想着藏着,誰知道她父親一眼就看了出來,誰說她父親是大老粗來着?比她母親還聰明。
“說吧,你怎麽說服了你母親的,”沈齊就是有些好奇。
“父親,您說什麽呢,女兒聽不懂。”
“少在這兒給老子裝蒜。”
“其實,柳嬷嬷有些把柄在女兒這兒,稍微提兩句就能成事。”
沈齊有些意外,“怎麽這事爲父不知?”
沈辭音斜了自家父親一眼:“父親,您不會是想要以此要挾母親吧?您這也太……”
“咳,”沈齊想法被揭穿,笑着按了按女兒的肩,“辭音啊,你的婚事也該準備準備了吧。”
沈辭音臉色一變,“父親,您也太可恨了。”
“所以,這算是交換?”
沈辭音黑着臉,“您到底要對母親做什麽。”
沈齊又清咳了兩聲,掩飾尴尬,“爲父在外面睡了幾宿,一身骨頭都酸了。”
沈辭音鄙夷的看了自家父親兩眼,“父親,母親要是知道了,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敢這麽算計母親,您也太大膽了。”
“爲父也是沒辦法,”沈齊歎氣。
“其實柳嬷嬷在外面養了個人……”
“什麽!”沈齊聽到這話,驚訝得瞪大了眼,随後就笑得有些像猥瑣的老頭,“真沒想到啊,這柳嬷嬷也是個厲害的!不肯成親,就是爲了自己快活。”
沈辭音已經無法直視自家父親了,“父親,您是不是想多了,那人是柳嬷嬷以前手帕交的兒子,現在也是當着兒子來養,您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這麽龌龊。母親真的知道您的真面目嗎?要是知道了,恐怕睡着了也被吓醒吧。”
沈齊自知想法太猥瑣了,掩飾的清咳,“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養了就養了。”
“确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是這位的身份有些尴尬,母親要是知道了,肯定是反對柳嬷嬷拿出自己的錢财去養這麽一個人。”
“哦?這怎麽說?”
“父親,您真能替女兒保密?”沈辭音嚴重的懷疑他不能守口如瓶。
“說吧。”
“就這人的經曆有些慘,進過了那些風月場所,最後還是被柳嬷嬷找到了将人贖了出來。”
沈齊皺了皺眉,确實是不該養,這要是傳出去了,少不得要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