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行早上返回到軍營就開始操辦着建立一支龐大水軍的事宜,李弈當時就提出了要一起前往海域陪着大家一起,沈雲行直接拒絕了,以李弈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适合到另一個陌生地方待着,況且,靠近海邊,他的腿疾會更難受。
因爲從小落下的毛病,他又坐着多年,雙腿的畸形沒有嚴重到醜陋的地步,已經保持得很好了。
秦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返回京都城替他重新診治,然後用方法維持着最好的狀态。
盡管不能行走,也不能讓雙腿的肌肉萎縮得太嚴重了。
李弈從軍營那邊回城,在進到城門就碰上了阆王府的車駕,看着不像是偶然經過,而是特地等在這個地方。
身後的城門,金烏已落到了地坪線,慢慢的消失不見,餘下一片灰暗。
城内,燃起了燈火。
阆王從大型馬車裏出來,高修如竹的身形就立在李弈的面前,健康得讓人嫉妒。
“拜見阆王。”
李弈坐在輪椅裏朝阆王一揖。
“李先生這是從城外回來?怎麽不見沈大将軍随行?”阆王往他的身後看了一眼。
李弈道:“沈大将軍有自己的事做,草民向來閑心,不過是到城外走動走動罷了。”
阆王深幽的餘光瞥向李弈,“聽說皇上給沈大将軍下了一個任務。”
李弈從容道:“國家大事,草民并不是很清楚。”
阆王眯了眯眼,語氣有點危險,“李先生又何須過謙,沈大将軍的一言一行都是李先生部署,在本王這裏,又有何好瞞的?而這,也是整個京都城都清楚的事。”
“草民當真隻是出城散心,并不知阆王口中沈大将軍的任務。”
見李弈在自己的面前裝傻,阆王的眼神微變,往前走兩步,站在一邊的邢闖警惕的握住了佩劍。
“李弈,也莫要在本王這裏裝模作樣了,你和沈雲行同流合污,本王一清二楚。”
李弈的眼神也有些涼:“阆王,慎言。”
看到李弈終于露出了别的表情,阆王滿意的收起了語勢,俊朗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李先生,本王一直以爲你是個識趣的人,難道本王就比沈雲行差了?讓本王幾次三番請也請不來。”
李弈的目光直直盯着阆王,“如若我李弈沒有王爺想要的,王爺還會這麽做嗎。”
阆王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李弈,枉你還是個聰明人,世間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誰會拿到手裏?”
李弈攏了攏月白色的袖子,不卑不亢,“王爺既然知道李弈是個聰明人,那麽就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個,而王爺,隻能給一時。王爺手裏的權和沈雲行手裏的兵權相比,孩童也知如何選擇了。王爺方才說的那些,就是個笑話。”
一絲惱怒從阆王的俊臉滑過,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李弈,你會後悔。”
“就算後悔,也是我李弈自己的選擇,與阆王無關。王爺若無其他事,李弈就先告辭。”
“你以爲沈雲行的人能護得了你幾時?”阆王轉身,冷冷的對往前走的李弈道。
李弈道:“阆王如此急着弄死在下,在下是不是可以懷疑,當初沈大将軍水上一戰,有阆王摻和了一腳?”
阆王的眼神變得陰郁,“就算本王有參與,你李弈有證據證明?”
李弈道:“證據會找到。如若真是王爺所爲,王爺可就要小心了。”
人走遠了,阆王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王爺,這個李弈太嚣張,竟然敢在王爺您面前放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屬下憤憤的道。
阆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名屬下立即垂首,閉嘴。
李弈遇到阆王,說了什麽話,護在暗地裏的人全部彙報到了沈雲行這裏。
沈雲行入夜後才回城,剛進城就聽到這事,劍眉挑了挑,嗤之以鼻,“阆王又想挑撥離間,也不看看他開的是什麽條件,李弈要是個蠢的還會被說動。”
對于阆王這種行爲,沈雲行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屬下彙報到位了就返回琅琊閣繼續盯着,沈雲行沒管這事,趕着回去見姜漪。
姜漪馬上就要離開都城了,得捉緊時間相處,進到屋門,果然看到燈下畫圖的女子,沈雲行看到她就一陣心癢,将人從椅子裏抱了起來,往懷裏一放,他人就坐到了椅子裏。
姜漪手裏的狼毫還沾着墨汁,甩到了桌邊,嘴角一抽,“你能不能斯文點,就你這行爲,要是我這肚子裏有個孩子都被你甩沒了。”
沈雲行一愣,随即就是一欣喜,“漪兒,真,真有了!”
看他樂成這樣,翻了一記白眼,“沒有,隻是比喻,比喻懂嗎?”
沈雲行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來,大手覆上她的腹部,“漪兒,讓大夫過來瞧瞧吧,說不準就真的有了!”
姜漪拍開他的手:“滾一邊去,”他以爲捏泥人呢,一捏就成形。
“不滾,要滾咱們也一起滾到榻上去,”說着,姜漪人又被橫抱而起,姜漪還沒擱下的筆掉到了地上。
氣得姜漪臉色一沉:“沈雲行,把我放下來,你發什麽瘋。”
“父親母親着急了,我們得趕緊造個人兒出來,”沈雲行說着就解衣帶,動作那個叫利落。
姜漪哭笑不得,“雖然你的傷好了,可也不能保證能全好了。”
赤着上身的沈雲行一愣,兩手撐在床沿,傾下身來将她圍在了床内,“漪兒,我可能沒告訴你,從一開始,就沒有那種傷。”
姜漪:“……”
她之前就猜測過了。
“現在,咱們可以接着了?”沈雲行去扯她的衣帶,堵上了她的唇。
姜漪按住他的腦袋,止住了所有的動作,“我還有點東西沒有完成,你想造人自己一邊造。”
姜漪從旁邊鑽開,撿起狼毫,繼續坐下來畫圖。
沈雲行也不穿衣服了,就站在她的身後看她畫,“這是戰船?”
“嗯,”姜漪邊畫邊道:“今天進了宮,皇上說了一些話。”
姜漪進宮的事他進到城就有人彙報了,至于到了宮裏皇帝和她說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聽到她的話,沈雲行微微眯起了眼:“他說了什麽?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姜漪畫了幾筆,将筆擱下,轉過來,看着他,“他确實是有條件跟我做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