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伸手一拍,竈房外的小厮擡進一大堆柴火,放下柴火,玉姑便帶着一衆人離開,狹小的竈房瞬間便隻剩下雲衣與樂言兩人。
見所有人離開,樂言湊近雲衣,附耳低言,“姑娘,咱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
雲衣跑到竈房門口,确定玉姑她們都離開,“樂言,你先離開,去找人來救我們。”
樂言搖搖頭,“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姑娘。”
“我不能走,芳華還在她們手裏,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你聽話,如今我們隻能靠你了。”雲衣催促樂言趕快離開。
樂言點點頭,她眼中含淚與雲衣話别,她一定找人來救雲衣。
雲衣看着樂言消失的身影,心底不由的感慨,如今她又成了孤身一人,她從心底默默祈禱,希望樂言可以平安離開。
轉身來到柴火堆旁邊,雲衣一看便傻了眼,這經水浸過的柴火,她如何能用?玉姑擺明了是爲難她,可是明知是難爲,卻也無能爲力。
才一會的功夫,竈房裏已經是煙霧缭繞,嗆鼻的濃煙,刺的雲衣即睜不開眼也喘不上氣,她隻好拼命的跑到竈房外面,卻沒想到剛才還大敞的房門竟然被人鎖了起來,雲衣心頭閃過一絲害怕,難不成她要嗆死在這裏嗎?
眼看逃不出去,也不能在這裏等死,雲衣索性把外衫脫掉,浸水後圍住口鼻,随即她把鐵鍋掀翻,一鍋清水傾瀉而出,讓起煙的柴火徹底熄滅,
伴着滋滋聲響和一股強烈的濃煙,竈房随即便恢複了平靜,雲衣伏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濃煙才漸漸散去,她拍拍身上的泥土,長舒一口氣,好在保住了一條命,隻是不知道待會玉姑會如何罰她。
果不其然,午時一到,玉姑便帶着她的一幫小喽啰出現自雲衣的面前,不出所料,她對着雲衣便是一陣的羞辱打罵,雲衣此刻已是饑腸辘辘,壓根沒有力氣與她理論,就安靜的忍着受着。
“燒個水,你都差點把太子府給點了,今天我若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太子府的規矩。”玉姑惡狠狠的說,完全一副母夜叉的模樣。
雲衣默不作聲,因爲她知道無論她做什麽,都無濟于事,玉姑擺明了就是要教訓她!
“罰你在這門口跪上一個時辰!”玉姑想了一會,開口說。
雲衣心底暗笑,一個時辰?這樣的懲罰是不是太輕了?爲什麽不直接殺了她?不過想想活着不是比死了要痛苦的多嗎?
“蓉兒,你在這看着她,如果她敢偷懶,就替我教訓她!”玉姑側頭喚了跟在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雲衣記得她,那日帶走芳華的就是她。
蓉兒點頭應了一聲,玉姑這才放心的離開,說實話雲衣始終不明白,玉姑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态,爲什麽對她如此?隻以爲自己頂撞了她?世界上當真如此心小之人嗎?
如今雖然已是夏末,但正午時分,陽光依然燦爛,雲衣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那麽的痛恨太陽,或許當日她真的不該離開楚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