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你逃我追



茈苡也眨了眨眼,“意思就是,吳伯飛鴿傳書說今天到不了,明天下午才來,我沒告訴那冰塊,把他丢在某個小鎮的客棧裏,心情大好一個人跑回來了。洽”

千柳頗爲滿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嗯,做的不錯,頗有我當年的風範,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可憐的影寒,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麽得罪了兩人被記仇到現在。

“哎對了,茈苡呀,我咋聽影蹤說你被蓬萊的臭道士打傷了,是影寒救了你呢?聽說你渾身的傷口都是影寒……”

“啊,春丨光無限好,小姐,我們踏青去吧。”

“茈苡,現在是要秋天了……”

“秋水碧連天,小姐我們賞菊去吧。”

“……”千柳扶額,“好了好了,我不問了,我還懶得理你們這些事兒呢,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不講情理的人,雖然說老大的暗衛規矩有點多,但是隻要你們意思意思塞點好處啥的,我還是可以給你們牽這條紅線滴~”

“小姐……”茈苡徹底想給她跪了!

想辦法支走了茈苡,千柳一個人便偷偷去了後院,戴了厚實的手套,從籠子裏取了鷹哥出來,摸摸它的頭,又喂了兩塊肉,将一個紙條塞在小築筒裏,說道,“鷹哥,去找滄州找老大哈。”

說罷,便擡手一震,鷹哥便撲哧沖上天穹,拍了千柳一臉的風。千柳摘了手套,一個婢女就急急跑了過來,“小姐,有、有客人來找你。钤”

“誰?”

“不認得,面生得很。”

千柳皺了皺眉,快步走到前廳,已聽見熟悉的聲音,似極開心。心中越發疑惑,剛走到門口,便見一個白衣女子端坐着,面容十分姣好,柳眉杏眼,目中有光,瞬間給千柳一種清麗美人的感覺。

可那人分明就是薛艾!那個叽叽喳喳大大咧咧矯情的薛艾啊!

似乎是聽見了聲響,她緩緩偏頭看來,忽然含笑道,“千柳。”

噗。内心默默噴了一口嫩血,千柳繃着臉走了過去,強笑道,“你怎麽下山了?”

薛艾睜着一對明眸看來,越發的清澈迷離,“來找你玩啊。

噗——!千柳吐了第二口血,“不如去我房裏吧。”

“好啊。”

千柳忙拉了她出了前廳,便飛快的拖着她跑回自己院子裏,一進去,便去摸她額頭,立刻被她滿臉嫌棄的打掉,“别碰别碰,我要吐了。”

千柳沒好氣道,“是我要吐了好不好?!薛大小姐,你這是在唱哪出戲?”

薛艾蹙了蹙眉,才說道,“我問了賣菜的大叔,他說長輩都喜歡懂事端莊的姑娘,我剛才很端莊吧。”

看着她那得意飄飄的模樣,千柳簡直不知該怎麽說,“薛姑娘,我們這裏,其實就是一個戲班子,我前廳那些管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你這點演技瞞不過他們的。”

薛艾一臉懊惱,千柳又好奇道,“你沒事要做個賢淑的女人幹嘛?”

“讨了歡心,讓你們這兒的人喜歡我,留我多住幾天啊。”

“……跳過吧,你是我朋友,要住多久他們都不會言語的。”想到她的行爲怪異,千柳心頭咯噔一聲,纏着她的手臂嚎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鴿子,隻是事情太匆忙了,沒時間再等你。後來的飛鴿傳書你收到沒有,不會是撲了個空,于是直接殺到氓州城找我吧,嗚嗚嗚。”

但願自己這點眼淚能打動她吧,雖然不大可能……

薛艾又是滿目嫌棄,甩了千柳的手,“什麽信,我一封都沒收到。你們下山後不久,我也下了山,兜兜轉轉,然後想着你應該走不快,用引路蜂找你們應該還追得上,我就跑來找你啦。”她微微眯眼看千柳,“你有什麽事瞞着我?”

一頭撞在石頭上,自找的……千柳正色道,“沒有。”末了想起,忙說道,“我中了龍花毒,你會解麽?”

薛艾上下打量千柳幾眼,又扣了千柳脈搏,哼聲道,“你哪裏有中毒的迹象。”

“老大,呃,仙靈劍幫我壓制了,現在他去滄州找肖先生拿解藥,所以現在的我,跟沒有中毒一樣。”

薛艾眼裏忽然閃過亮色,那一如既往的神采飛揚終于是全回來了,“這種毒當然可以解啊,我也可以一文不收,當然,也不會讓你去殺人。”

千柳狐疑看她,“快說條件吧,你每次露出這種微笑,就沒有好事發生。”

她嘿嘿笑了兩聲,“要是那臭鐵匠來找我,你就說我不在。”

千柳這才想起來,這素來不分開的兩人,才出現一個,“築冶在哪?”

“不知道。”

“你爲什麽不見他?”

“不想見。”

千柳越發困惑,感情這隐世世家的人都要跑出來了?!她又催促了千柳一番,想着應該是吵了架什麽,緩和幾天就好,便點點頭。

不過老大這一趟還是無法阻攔了,因爲這氓州醉仙居養的鷹,可都不認得他,也隻能等他回來了。

薛艾理了理剛被千柳纏亂了的發,說道,“帶我去沐浴,然後睡一覺,這幾天趕路累死了。”

千柳看着她說道,“你不是兜兜轉轉到這來的麽,怎麽像是東躲**才到了這。”

說完,便被她雙手大開的捏臉,“小色姑娘,要不我全都告訴你呀。”

“好好好,我不問了,你才色姑娘呢。”千柳連忙求饒,脫了身,跑去找管家拿衣裳給她,帶她去沐浴洗漱。

沐浴後,她便霸占了千柳的床,呼呼大睡起來,果然是累了。不過看她睡覺的模樣,沒了平日嬉笑的模樣,倒讓人覺得親近。

關好房門,又逗院子裏的小貓小狗們玩了半日,晚飯時,薛艾還沒醒來,千柳思量着要是在她睡的熟的時候叫她,不會被她劈死,就被她吼死,沒膽子叫她。正往大廳走去,就見那懸挂在廊頂的燈籠光影搖曳,一人正緩慢走着。

見了那人,千柳忙招手道,“斬風。”

他微微擡頭看來,仍是驅之不散的茫然,走近了些,卻是一把抓住千柳的手腕,“月兒,我們回去。”

千柳頓覺心裏發毛,想要抽手回來,“斬風,我是千柳,不是月兒。”見他滿目痛楚,倒像是還在醉酒,又提醒道,“我是千柳呀,我是月兒,月兒的朋友。”

斬風怔松片刻,放開了手,“哦。”

見他還不至于發了酒瘋,千柳擺了擺手趕緊笑道,“我帶你回房裏繼續睡好不好?睡着了就不會難過了。”

斬風點點頭,末了又說道,“月兒在滄州。”

千柳眨了眨眼,正想問個明白,他又添了一句,“她在滄州城,不在這裏,也不在别的地方,那裏有她的氣息,但是我找不到她。我想回去,可是我不能回去。我麽能忘了,我留在那裏的目的……”

第一次聽他說了這麽多話,雖然在重複的話基本一樣,但是從裏頭提取出來的内容,卻還是讓千柳大吃一驚。

斬風堅持留在肖先生身邊,難道不僅僅是因爲肖先生是他的伯樂,而真正的原因是,明月劍的劍魄轉世投胎到了滄州城,但訂下契約時,斬風卻忘了這個原因?

他還在說着話,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夢遊的模樣。

千柳拽着他的衣袖,想領着他往房間走去,剛碰到,卻被他反手握住,也提起了步子,聲音輕柔似夢呓,“月兒,回家。”

把斬風送回了房裏,卻被他拽着手不松開,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千柳才脫了身。月已升高了,回到自己房裏,脫了衣裳,剛躺下,便覺得旁邊有一對幽深的眸子緊緊盯來。千柳咽了咽,别過臉,薛艾的明眸大眼正看來,驚的千柳縮了縮。

她長長歎了一聲,“睡不着了。”

千柳打了個哈欠,“那出去找點東西吃吧。”

“不餓。”

“那你去外面賞賞月吧。”

薛艾側身玩着自己的發尾,悠悠道,“沒有月色比翠竹林的更美,每天晚上啊,月色照林子裏來,細碎細碎的,用手去接,像一顆顆不成形的珠子。”

千柳聽的迷迷糊糊,她的聲音又不急不緩,實在是太易使人入夢。剛入睡,便被人搖了起來,“你别睡,陪我說話,我約摸還要兩三個時辰才能再入睡。”

薛艾素來霸道,她不睡,估計千柳也别想睡了。想她千柳也算個混世魔王了,卻碰到薛艾這種奇葩,哀嚎一聲,“你讓我睡,不然明天誰陪你玩。”

“現在陪我吧。”

千柳揉了揉眼,咬着牙笑眯眯看她,“不如說說築冶的事吧。”

她臉色一變,把千柳被子全搶了去,置氣道,“睡覺。”

千柳無奈,往她身旁擠了擠,蹭着溫度睡了過去。

早上起來,便被薛艾拉去采藥。千柳暫住的醉仙居在氓州城中心,跑到郊外,用了足足一個時辰,又爬了半日的山,回來後,已經累的酸痛了。還沒進門,在門前掃地的福子便說道,“小姐,有人找你。”笑意又彎到了眉角,“是個男人哦。”

薛艾在一旁笑道,“還是個好看的男人吧。”

福子點頭道,“薛姑娘真是個明白人。”

看着這兩人滿面賊賤的笑,千柳搖搖頭,真想一大嘴巴抽過去!

大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身材颀長,面容淡然,眸如星海。千柳捅了捅還在笑的薛艾,“築冶。”

她一僵,擡頭看去,便如脫兔跳了起來,轉身要跑,已被築冶抓住她的手臂,她急道,“你幹嘛,松手。”

築冶淡聲道,“你還要躲多久?”

“一輩子。”

築冶臉上微繃,千柳不知所以的看着他們兩人。薛艾這樣子,就跟見了鬼一樣。

她掙紮的厲害,築冶也是抓緊了不放,那手握着她的袖子,磨的手都泛起了紅痕。千柳低聲道,“築冶,薛艾疼的很呢。”

福子也弱聲,“不如兩位進去喝個茶,慢慢說。”

築冶偏是不放,薛艾眼眸一紅,哽噎道,“放手。”

“不跑?”

“不跑。”

築冶松了手,她又像兔子一樣跑了起來,這一跑,發已随風而起,又立刻被他握住,将她抓了回來,“你武功不好,輕功也差,還想躲到哪裏去?”

薛艾恨恨看他,“你再逼我,我就毒死你。”

千柳吓了一跳,“薛艾,你在說什麽胡話。”

薛艾忽然撲向千柳,躲到千柳身後,“我們是朋友對不對,你幫我攆走他,我幫你解毒。”

築冶深吸了一氣,又是無奈又是不耐,“你留在這,在想明白前,不許亂跑,我還會在齊州。但如果你再跑,我就直接把你抓回翠竹林去。”

千柳奇怪築冶竟然還相信薛艾會信守諾言,那隻有一種解釋,無論她跑到哪裏去,都躲不了他。

薛艾連看也沒看他,“哦。”

築冶這才放開她,一句話也不多說,便轉身走了。倒是弄的千柳一愣一愣的,見薛艾飛身往裏面跑,千柳忙跟了上去。進了房,就見她在拿錢袋,千柳臉上扯了扯,“築冶果然不該信你。”

薛艾冷哼道,“我連自己都信不過,他竟然敢信我。”

千柳扶額,“你怎麽能這麽騙他,你從這裏跑了,他還會找到你,那不如不跑了。”

“天下不是他的,總會找到個藏身地。”

“欸。”千柳忙拉住她,壓下她那鼓鼓的一袋銀兩,“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深仇大恨的。”

“他走了,你又來,千柳!”薛艾怒瞪千柳,又冷笑,從懷裏拿了一個瓶子丢給千柳,“我忘了你還有一條命在我手裏,給你了,現在你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我的生死,可以放我走了吧。”

千柳惱道,“我是關心你,我真的把你當朋友。”末了把藥塞回給她,“還你。”

薛艾看了千柳半晌,忽然把手上的包袱往地上一丢,眼淚就噼裏啪啦的掉了!

千柳驚了驚,她是什麽人千柳還不清楚,就算在她身上戳一個窟窿,她也不像是會哭的人。現在無緣無故哭了起來,千柳慌了神。

“薛艾,你怎麽了?”

“他強、了我!”

話如平地一聲雷,驚的千柳震了一震,愕然,“築冶他……”

又覺得不對,築冶怎麽看都不像那種人,而且以薛艾經常撒謊的慣性,千柳倒是狐疑起來。

不知是她真的失控了,還是看見千柳這神情,淚眼瞪來,“你不信我!”

“啊……”千柳撓撓頭,忙說道,“倒不是不信,隻是……”她怒道,“你就是不信我!”

“我信你……可經過到底是怎麽樣的?”

“你們走後不久,我們釀的酒剛好開封,全喝完了,結果他獸性大發!”

千柳抹了抹汗,“他強、了你,那爲什麽是你跑?”千柳咽了咽,壓低了嗓子,“你确定不是你強、了他……咳咳。”

說完便被她拍了一記,瞪眼道,“第二天我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可是我都快疼死了,這不是他先……先……難道還是我先動手的?”

千柳扶額,“薛大小姐,你真是神醫嗎?”

千柳突然想起她的師傅是男的,好像不說這些事似乎也對。而且她自小身邊就沒個女的,除了偶爾下山見到的賣菜大嬸。千柳又皺眉問她,“所以你就天涯海角的躲他?”

“是!”

“可是他千裏迢迢來找你,應該不會是不想娶你吧。而且,”千柳扯了扯她,又被她一手撣開了,“你不是喜歡他嗎,我看築冶也蠻喜歡你的。而且你們當時都喝醉了,發生那種事也說不出是誰對誰錯。”

“就是啊,”她蓦地激動起來,“本來就沒對錯這種事,他爲什麽一定說要負責任,隻是躺一塊而已,又沒少塊肉,沒少根骨頭,他爲什麽說要娶我,我拒婚他還不樂意。”

“啊?”本來理順了的思緒,又糊塗起來了,千柳打住她,“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爲他睡了你,也不是因爲他不肯負責而氣跑了,而是他要負責、要娶你,你才沒命的跑?”

薛艾抹了眼角的淚,無比認真,“對啊。”

“可……”千柳想不到詞反駁她了,估計連自家最厲害的負責偵探的暗衛出來,也想不明白她的話了,“你爲什麽不肯嫁給他?難道你要沒名沒分的繼續跟他做鄰居?”

薛艾默了默,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還帶着粉色,卻似乎恢複了過來,盯着千柳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爹娘是怎麽死的?”

“……知道。”千柳似乎有些明白,當年有人給這對伉俪下了毒,兩人當着自己女兒的面争搶解藥,沒想到這陰影,還在她心頭揮之不去,千柳默了半晌,搖頭道,“以前你說過,願意爲你做任何事的是喜歡你。築冶對你,你心裏也明白吧。。”

薛艾也搖搖頭,“如果我們隻是鄰居,他哪日殺了我,我不會痛心怨恨。但是如果做了夫妻,日後反目,我做了鬼也不會安心。”

千柳急道,“還沒開始,你就想着這些事。”

“你不明白……”

她那昔日神采飛揚的眼眸,已是晦暗無光。嘴裏念着這句,又躺回了床上。整個人,已沒了半分氣力般。千柳知她心中難過,卻又無法完全理解。在床沿坐了一會,見她又睡下了,才起身出門,去尋築冶。

齊州城基本都是林家人,四處打聽打聽,又因他是個外來人,模樣又好認,很快便找到了他落腳的客棧。

敲了門,他開門見了千柳,倒沒意外,而是抿嘴歎了一氣,“她跑了?”

“沒有。”千柳眨了眨眼,“哭累了,在我房裏睡着了。”

他微愣片刻,淡淡的苦意萦繞在臉上,“明明不想跑,偏偏還任性。”

“她全都告訴我了。”千柳正色道,“還有她不願意嫁給你的原因。”

“我知道。”見千柳意外,他才又點點頭,“因爲她父母的關系。”

千柳瞪大了眼,“你竟然知道,那你、你能懂她?”

築冶笑了笑,“如果這點都不懂,那十幾年的鄰居,豈不是白做了。”

千柳摸了摸鼻子,這兩人的事和想法,果然不是千柳能夠想明白的,“可是現在怎麽辦?她想嫁又不敢嫁,估計等她睡醒了,又準備逃了。”

築冶歎息道,“那我隻好又去追了。”

千柳看着他,又想到薛艾哭的傷心的樣子,不知要如何撮合他們,雖然看了不少的話本子,但男女之事千柳本來就不拿手。千柳想起千濯香,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在哪裏,每想起來,總覺得心裏慌慌的。

當初自己給薛艾過飛鴿傳書,在自己毒發之前暗衛絕對能找到她,可是老大偏偏着急着要去滄州,就好像,就好像要故意躲開自己一樣。

已經過了三日,千濯香約摸還有三四天就回來了。雖是早上,但天氣陰霾得很,随時要下雨般。

九月初的橘子還未完全熟透,也不知是誰送了一籃子過來,千柳挑了幾個看起來不至于把牙齒酸掉的,剝了後,遞給斬風,又剝了個遞給薛艾。兩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亭子外,他們兩人發呆的時候,倒是很像。

“好酸。”千柳忙把橘子放回盤子裏頭,喝了一口茶漱口,見他們兩人無異,頓覺就算放一碗醋,也能不皺眉頭的喝下去。

“小色,他離開了齊州沒?”

見她突然出聲,千柳忙說道,“還沒,你想見他嗎?我領你去。”

薛艾哼了一聲,“不想。”

千柳扯了扯嘴角,又轉向斬風,“今天有出門走走嗎,有合意的人選沒?”

當務之急是給他找個主人,幫他淡化月兒的事,肖先生的事。雖然他不說,與平時無異,但是那晚的事,還是讓千柳擔憂。萬一他忍不住又跑到滄州去了怎麽辦。

“沒有,不過很奇怪。”斬風說道,“有很多人丢花給我。”

千柳大眼一亮,撲哧笑了笑,“那是因爲喜歡你,你要是把花還給對方,就說明你也喜歡她。”

“啊。”斬風茫然道,“我把花全都給賣花的大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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