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肅順深思片刻擡頭掃視失魂落魄的五大臣道:“各位大人,今日之事你們可都親眼目睹,葉赫那拉氏和鬼子六密謀篡政的真面目了吧。唉!你們呀,你們還配爲先帝遺旨的贊襄政務王大臣嘛?嗯?尤其是私自随妖後提前回京的兩個王爺辜負了先帝的重托,真是蠢透了!本官斷言他二人回京必死無疑!本來妖後要求‘垂簾聽政’其圖謀不軌之野心一目了然,爾等就應該與本官共同商讨防備妖後篡政之策,當本官提醒爾等都鬼迷心竅不以爲然,默不作聲。”
兵部尚書贊襄政務王大臣穆蔭道:“肅大人,那兩宮太後掌握着兩枚決定大清國命運的印章,她們都可以理直氣壯替代皇上說話,您說誰敢對抗她們哪!一旦被誣陷圖謀不軌,企圖謀反的罪名誰能解脫得了呀?”
肅順道:“本官知道,但那時本官不是與你們共同商讨對策嘛?你們爲什麽都不言語?如果那時你把擔憂的話說出來,本官隻有妙計對付她們。”
軍機大臣贊襄政務王大臣杜翰聽罷長籲短歎道:“唉,肅大人,今日本官就豁出去了,把心思告訴各位大人。當時本官一是低估了這個無才、無德、貌不驚人,爲人奸詐兇狠,年齡隻有二十六歲的女人頭腦和膽量;二是先皇将那枚‘禦賞’印章交給慈安太後代替小皇上掌管是對的,但那枚‘同道堂’印章明擺着皇上應該交給肅大人或是兩位王爺其中一位代替咱們八位輔政大臣掌管,本官認爲先帝将兩枚事關大清國命運的印章都交給了兩宮太後,這不明擺着是在暗示咱們八大臣都必須聽兩宮太後的決定嘛。所謂先帝遺旨咱們爲贊襄政務王大臣,也隻不過徒有虛名罷了。實際本官早已看出那拉氏野心勃勃篡政的迹象,多次想說,可一想到那兩位王爺和我們這些人愚忠很難改變,恐怕說了隻能引火燒身,才不得不閉上嘴聽天由命了。”
肅順道:“唉!事到如今……”沉思片刻“本官府内曾有一門生,其智慧、學識、精明強幹都不在我等之下,曾再三提醒本官小心葉赫那拉氏!當時本官還疑惑不解,現在回想他的提醒實在是高瞻遠矚呀!可人生總是如此,事到臨頭一切悔之晚矣……說實在的,我等衆人如果真的齊心與慈禧鬼子六鬥,僅憑一條理由狗男女悖逆先皇旨意趁新君年幼謀反作亂昭告天下,狗男女必敗無疑!不過這麽以來,必會給各地賊匪死灰複燃東山再起可趁之機,天下必會大亂,其後果不堪設想……”
兵部尚書贊襄政務王大臣穆蔭道:“肅大人言之有理!我等衆人在全國各地的勢力深大!隻要咱們團結一緻,肅大人牽頭振臂高呼,那妖後、鬼子六肯定在很短的時間内必敗無疑!但是還真是給各地賊匪死灰複燃的機會,那後果的确不堪設想。”
衆大臣道:“的确如此!還真讓這狗男女陰謀得逞。”
肅順道:“一切罪孽來自二位王爺愚忠造成的,他二人死了活該!事到如今,我們不愚忠還真不行!”
他說罷熱淚縱橫深思片刻道:“唉,現如今,妖後必早已将莫須有的罪名給我等安排好了。各位大人,你們說我等該當如何?”
軍機大臣焦佑瀛絕望悲憤道:“唉,咱們哪兒還有活路呀!”
肅順道:“事到如今我等唯一的活路,隻有投奔洪賊或是将先帝靈柩棄之不顧逃命,如果那樣苟且偷生必壞了我等一世的名聲,留下千古罵名。”
軍機大臣匡源道:“隻因我等一身正氣,曾懲治很多腐敗貪官,如今那幫沒死的貪官都成了妖後的紅人,我等回去就得做好被殺、坐牢或被發配邊疆出苦力的準備。”
肅順道:“經此一劫,本官算是想通了,人固有一死不過早晚的事,如今我等沒有别的路可走,隻能護送先帝靈柩回京。”說罷,見五大臣個個絕望地垂頭喪氣默默無語“各位大人都不要怕,你們幾個雖然也得罪過很多人,但回京禍不至死,而本官得罪的惡人那可太多了,回京必死無疑!尤其妖後和鬼子六都恨透了本官。”
杜翰道:“肅大人,他們殺誰也不敢殺您呀!本官認爲,無論肅大人得罪多少人,妖後鬼子六如何仇恨您,就憑大人使即将崩潰的大清國轉危爲安這蓋世奇功,舉國上下家喻戶曉,婦孺皆知,誰敢殺您呀!”
景壽道:“杜大人言之有理,不僅是肅大人将危如累卵的大清國起死回生,還有一大蓋世奇功,是肅大人将奕山與老毛子簽了字的賣國條約廢了,功高蓋世!滿朝文武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本官認爲,無論妖後和恭親王如何仇恨肅大人,誰也不敢殺肅大人!”
肅順道:“二位大人,此言差矣,衆所周知,那奸妃頭腦簡單,爲人處事陰險兇狠,而鬼子六心胸狹窄嫉賢妒能,所以本官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本官回京必死無疑。但本官明知回京死路一條,也隻能順天意了,是非曲直隻能讓後人評說,放心吧,你們一定禍不至死,因爲妖後還不是傻瓜。”
五大臣聽罷仿佛從噩夢中驚醒蓦地異口同聲:“一切尊聽肅大人吩咐帶領!”
穆蔭道:“肅大人,我等十分感謝府上那位大劍俠,其武功實在高強,下官很想見他一面。若不是他,我等哪有機會傾訴心聲。”
四大臣道:“是啊,肅大人,我們都想見見這位大俠。”
肅順朝門口喊道:“來人!傳邢德!”
須臾,隻見渾身血汗淋漓的邢德手握大鐵棍疾步走進客廳,将大鐵棍立在門旁,來到肅順面前施禮。五大臣眼神立刻同時聚焦邢德,見他三十出頭,中等身材,膀寬腰細、長方臉、一臉的絡腮胡須、大雙眼皮,那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白皙帶粉紅色的肌膚,一條烏黑的小辮子吊在腦後,令人看了感覺氣質異常與衆不同。他雙手抱拳躬身向肅順和五位大人施禮,望着肅順道:“大人!屬下有話要講。”
肅順聽罷一愣道:“噢?但講無妨。”
邢德道:“大人,那妖後與鬼子六公開悖逆先帝旨意造反作亂,罪當淩遲!屬下想夜闖皇宮和恭王府,将那狗男女人頭摘下或将其活捉送到大人面前,任由大人處置,不知大人應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