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入肅府,姜無爲被邢德抱到炕上躺下,須臾,一位郎中坐在炕前給他号脈,良久站起身來,望着索管家道:“這位年輕人患的是急火攻心,緻使脾胃失調,神志不清病症,急需醫治調理。”
索管家道:“需要如何醫治調理,您盡管說。”
郎中道:“得先将他心中火驅逐出來,你們将他上衣脫掉。”郎中給無爲推拿前胸後背然後拔火罐……忙活完給姜無爲蓋上被子,便來到桌子旁邊坐下寫藥方,片刻寫完處方,遞給索管家道:“按這個藥方抓三服藥,服藥後再養一陣子便好。不過,還要飲食加強補充,但禁忌:酒,腥,膻、膩、辛辣和生冷食品,還要……郎中與索管家嘀嘀咕咕說罷,便與索管家走出房門。
次日早晨,姜無爲睜開眼睛四處疑惑地掃視,當與張全對上眼神驚奇道:“哎?張全,這怎麽不是客店啊?這是哪裏?”張全道:“二少爺,這裏是老爺京城老友的家裏。”無爲驚奇地注視張全道:“什麽?老爺京城老友?”
張全道:“是啊,是老爺京城老友大管家說,他家老爺獲悉你患病了,命大管家來到客店裏把咱們接到這裏的。昨日傍晚郎中給你号脈,推拿、拔火罐後還開了藥方,估計藥一會兒就能端來。他聽罷驚奇地坐了起來,疑惑地四處掃視片刻自言自語道:“嗯?不對呀,我怎麽從未聽我爹說他在京城有老友呀?”
“說的對!我家老爺雖然不是令尊大人的老友,但勝過老友啊!呵呵呵呵……”
二人聽罷驚奇的不約而同順聲音望去,隻見說話者正是肅府大管家索羅赫。他微笑着來到炕邊凳子上坐下望着無爲道:“姜公子,我知道您很想知道我家老爺是誰?他是幹什麽的?我也知道您更想知道您因何榜上無名?對不?”
無爲聽罷與張全驚奇地望着索管家,迫不及待地點點頭。
索管家道:“看來姜公子太想聽了!那好,我告訴公子。不過公子得先聽聽我介紹您的身份履曆及家裏情況,看我家老爺像不像似令尊大人的老朋友,啊?呵呵呵呵……”
笑罷便向無爲講訴起來,二人驚奇地聽……
無爲聽罷道:“你家老爺果然對生員身份了如指掌,那您能否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索管家道:“可以,我看你我二人還是到陽光下,楊柳旁談及此事則心情會更愉悅!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無爲心領神會道:“如此甚好!”二人走出門,邊走邊唠……
話說,無爲按郎中要求服用了湯藥,身體恢複的很快,一日,他坐在府内林蔭樹下、花壇旁邊的石凳上,張全在他身後時而捏拿着肩膀,時而敲背,他邊敲背邊道:“二少爺,你可把我吓死了!多虧這府上的郎中醫術高,看你恢複得多快呀!”
無爲興奮道:“哎?張全,你可知這府中的大人是誰嗎?”
“府中大人?誰是府中大人?不是老爺的老友嗎?哦?對了,我心知肚明那天大管家不想讓我知道府中大人是誰,才借口與你到外面說。”
“嗬!張全你行呀!頭腦反映良好!不錯,我在這裏還真不能讓外人知曉,不過,你是我信得過的人,我可以告訴你,但你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爹和家人。”
“啊?看來你與這府中老爺的關系事關重大呀!”
“是啊!重大到事關我的性命、國家大事!”
“啊?那這府中老爺究竟是幹什麽的?該不會是大股绺子強盜的大當家的吧?”
“唉,你想歪了!我能與強盜打交道嘛。實話告訴你,這府中主人是大名鼎鼎的戶部侍郎肅順、肅大人!”
“噢?戶部侍郎怎麽成了大名鼎鼎?”
“唉,你别看肅大人隻是二品戶部侍郎,卻是禦前大臣,他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我聽說他名肅順字雨亭,乃是皇親貴胄的鑲藍旗人。他是清太祖**哈赤的親侄兒濟爾哈郎的七世孫。這位濟爾哈朗自小就生活在**哈赤的宮中,由**哈赤撫養,所以他與**哈赤的兒子們關系親如親兄弟,尤其與皇太極的關系更是非同一般,濟爾哈朗從青年時代起就追随**哈赤南征北讨,因軍功受封爲和碩貝勒。是**哈赤時期共柄國政的八大和碩貝勒之一,也是皇太極時代四大親王之一。肅順是鐵帽子王鄭獻親王烏爾恭阿第六子,當今鐵帽子王鄭親王端華的親弟弟。肅順是位難得的好官。”
“嗯?滿人還有這麽好的官?”
“是啊,你别看他是滿人貴胄,他可與其他滿人官員完全不同。”
“再怎麽說他也是滿人,能有什麽不同!我恨透了那些當官的,尤其是滿鞑子的官,漢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受他們的欺負,要不然我怎麽會極力反對你進京趕考呢。”
“唉!我想當官就是想努力減少滿鞑子腐敗的壞官。這個肅大人和我一樣,他起初對做官也很厭煩,曾言:‘甯嬉犬,不戲官。’他爹對他大加斥責又無可奈何,呵呵呵呵……後來,他年過而立之年迫于他爹的壓力,便在府衙幹了個小差。誰知他不鳴則以,一鳴驚人!竟在官場如魚得水一發而不可收。他做事認真精明強幹,甚得上司的賞識。但肅大人屬于那種有本事也有脾氣的人,周圍許多人又敬他又怕又恨他!呵呵呵呵……他對待滿人官員視爲奴才,喝來喚去,但對漢吏卻很謙恭。”
“那是爲什麽?”
“是啊,很多滿人官員也不解地問他,你這是爲何?他卻生硬地說:‘咱們旗人智者少,渾蛋多,懂什麽!就知道打啊、殺的。漢人卻是從古至今治理國家都有章法。’所以,有許多智勇雙全、才學高深的漢人都集聚在他的門下。肅大人做事頗有心計,非常善取他人之長爲己所用,更善于接交社會文士名流。他最招人現眼的是‘肅門七子’。
“嗯?‘肅門七子’是什麽意思?”
“哦,由于肅大人善取他人之長爲己所用,更是善于接交社會文士名流,他最招人現眼的好友是郭嵩壽、龍湛霖、王剀運,鄧輔綸、嚴耕耘、高心夔、李篁仙這七位博覽群書、才華橫溢、懷才不遇的漢人門客,号稱:‘肅門七子’。肅大人幾乎每日都與這些人談古論今,商讨兵書戰策,分析官場弊端,研究國家社稷。‘肅門七子’思想對肅大人的影響甚大,所以他性格開朗,胸懷大志,志存高遠,勤于任事,欽佩法家治國,主張爲政要嚴。……”
“哎?二少爺,在客店裏他們說是老爺京城的老友當時我還真信了,原來肅大人與老爺并不相識,那他把你弄到府中幹什麽?”
“這還用我告訴你嘛,這不明擺着是有人告訴他我的情況了。他如果不了解我那決不可能輕易派人把我接到府中。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是如何了解我的?怎麽知道我患病了?”
張全正要問,見索管家帶一人走來。他近前躬身施禮,無爲匆忙起身抱拳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