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隆與兩個馬弁飛馬來到邢德家的大院門口喊道:“大哥!兄弟回來了!”
他見邢德走出屋跳下馬疾步走進院子來到邢德面前道:“大哥!我們可是跑了大半天還沒吃晌飯呢,快讓嫂子弄兩個菜。”
歐陽貞站在屋門口微笑望着他道:“大兄弟!少待片刻,酒菜一會兒就好。”
穆隆道:“哎,嫂子,你過來!你看我這裏帶來什麽好吃的。”
她疾步近前接過穆隆遞的幾個油紙包打開一看自言自語道:“喔!烤雞、醬牛肉、豬頭肉、油餅……都是現成的。”
穆隆大大咧咧道:“嫂子,隻要你搗一碗蒜醬,再熬一鍋小米粥把那油餅蒸熱就行了。”轉過身招呼子孝子承“哎哎哎!你倆小子,來來來!過來搬東西!把酒搬到屋裏,把糧等都卸下來搬到偏廈子裏。”然後扭頭望着邢德悄聲“大哥,你猜,兄弟今兒個還給你帶什麽?”
邢德笑容滿面道:“你這家夥,不都搬到偏廈子裏去了嘛。”
穆隆道:“那不算禮品!”轉身望着馬弁“哎!你快把禮物拿出來!”
隻見馬弁從他的馬背上的麻袋裏抱出一隻精神頭十足的狗來。
穆隆興奮道:“大哥,這狗才五個月大,不過一年就能長成大狗。這種狗彈跳好,跑起來如獵豹,力大、兇猛,能咬死惡狼呢,哈哈哈哈……怎麽樣?喜歡嗎?你這山溝裏沒條狗哪行。”
邢德圍着狗仔細看邊看邊自言自語道:“這可是條純種蒙古牧羊犬呀!這狗身長、腿高、四爪大,雙耳大且直立,兩耳中間及脖前、雙腿雙爪、後雙腿小腿骨節下至雙爪都是潔白如雪,無一根雜毛,而脖子下到整個後背尾巴,則全是烏黑閃亮的黑毛,也是無一根雜毛。狗的尾巴粗、直、長,幾乎拖到地面上。好!好狗啊!太好了!”
他興高采烈向穆隆雙手一抱拳“兄弟,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呀,哥哥早就渴望弄一條好狗,可先前怕它狂吠引來官兵,這下可好了,這可是官爺你親自送上門來的,啊?哈哈哈哈……”
子承一直守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盯着那狗,越看越喜歡伸手撫弄道:“爹,這狗叫什麽呀?它喜歡吃什麽?”
“哦,承兒,你該先謝謝叔叔才是。”
子承心思完全投在那狗的身上頭不轉地欣賞狗道:“謝謝穆叔叔!爹!這狗叫什麽呀?它喜歡吃什麽?”
“它愛吃肉,也愛啃骨頭什麽的。哎,承兒,小心别讓它咬着。”
穆隆道:“沒關系,這狗最大的優點就是十分通人性,非常聰明聽話,決不會咬自家的人。”
子承亟不可待道:“爹呀,它叫什麽名字?”
“是得給它起個名,我看?”尋思片刻“就叫它……就叫它賽豹吧。”
穆隆聽罷笑道:“噢?賽豹?這個名字還真不錯!”
子承道:“爲什麽叫賽豹?”
“待它長大了會像勇猛的金錢豹一樣大,跑起來能賽過金錢豹!”
歐陽貞在竈房門前招呼道:“哎!大兄弟,你們快回屋吃飯吧,都擺上了!”
邢德道:“走!賢弟,咱們吃飯去!”轉身對二馬弁道“走!都進屋。”幾個人走進屋,子承在摸狗的毛,見子孝來到身邊。子承道:“哥呀,你進屋裏給狗弄些熟肉吃。”片刻子孝端着一盤子熟肉和幾根骨頭給狗吃,二人見狗吃肉興高采烈。
沒過多久,邢德與穆隆等酒足飯飽來到院子。穆隆看看天色道:“哎?大哥,我該走了。”轉身望着二馬弁道“哎?你們兩個先走,到前面山坳等我。”
歐陽貞道:“大兄弟,你讓他們把這兩隻腌制的野豬肘子帶上。”
穆隆見二馬弁提着豬肘子走了他牽着馬邊走邊附耳邢德嘀咕道:“大哥,方才酒桌上軍兵在旁兄弟不便細說。兄弟想奕大人的奏折明天就會送往京城,估計十天八天必有回音。下一步可就看大哥的本事了,兄弟可是在奕大人面前說了大話立下軍令狀,那奕大人亦必會在奏章中向皇上誇下海口……”
邢德道:“兄弟,愚兄所言是承諾,可不是海口。愚兄說到必能做到你盡管放心!既然愚兄認你爲弟必能爲兄弟分憂解愁。愚兄再重複一遍,如果皇上恩準開禁皇家禁地,愚兄給賢弟的禮物是匪首東溝老鬼的首級,其次是配合賢弟全殲這绺子匪徒。”
他聽罷興奮道:“好!有大哥這個定心丸,那兄弟就放心了。有消息兄弟必及時親自趕來告知大哥,若賢兄有什麽要求請盡管直言。兄弟告辭了!”
他說罷,飛身上馬飛馳而去。
再說穆隆走後奕艾笑容滿面來回踱步深思,心說:“本官到任都兩年多了,還一件露臉的事也沒做,他們都認爲本官無能,官運全靠恭王爺,沒人把本官放在眼裏。如今這穆隆将闖進邊裏皇家禁地近千流民和數百日本高麗賊人趕走了,這不正是值得本官炫耀的露臉的好事嘛。我得趕快寫奏折,嗯?對了,這麽多大好的事那得添枝加葉美化一番才是。”
他想罷來到書案椅子坐下得意地提起筆來深思,心說:“就說五天前,山東撚匪從海上登陸與邊外大東溝一帶的匪首宋振山綽号東溝老鬼等衆匪相互勾結千人有餘,在大東溝一帶燒殺搶掠,敲詐勒索,綁票撕票,窮兇極惡。匪勢極其猖獗,并預謀與寬甸永甸青山溝一帶匪首林大嶂綽号“貔貅龍”等匪首聯合,以壯大勢力範圍,圖謀占據寬甸山區與官府抗衡。微臣獲悉後連夜安排部署人馬圍剿。日前,衆匪已被臣屬下猛将營千總穆隆在鴨綠江邊大沙河子西南一帶全線擊潰,衆匪向大東溝北山區一帶逃竄。另有日本高麗數百賊人,在大沙河以西北50裏處探測到金礦意欲偷采,亦被屬下千總穆隆逐出境外……爲根除匪患使本地長治久安,解決軍饷不足,故臣叩請聖上恩準暫時不公開的開禁遼東皇家禁地,微臣精選有利滅匪鄉紳富戶到此投資墾荒種地,并允許他們創建鄉勇團練先到遼東試之,以配合官軍徹底剿滅賊匪和阻止日本高麗賊人偷采金礦,确保我大清龍脈祥和雲雲……“
他拿起奏折站起身來邊踱步邊讀,讀罷默默的從頭至尾仔細地看,停住腳步深思片刻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