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世炆見衆軍兵退後30步面向邢德雙手一抱拳深施一禮道:“這位大俠,真是出手不凡哪!樸某佩服,真是佩服啊!适才樸某眼拙不識高人出口不遜,萬望大俠海涵!不知大俠可否一報尊姓大名?”
邢德回禮道:“樸大俠真乃武功蓋世果然名不虛傳!承蒙樸大俠再三承讓在下心中甚是感謝。然,在下隻是無名小輩何敢在大俠面前顯擺賤名,萬望樸大俠見諒。”
他聽了邢德這番話越發心生敬意道:“這位大俠也太客氣了!令樸某敬佩至極!樸某有話要冒昧進言,不知這位朋友肯聽否?”
邢德道:“噢,樸大俠有話盡管直言,在下洗耳恭聽!”
樸世炆聽罷道:“好!痛快!這位大俠有所不知,樸某之所以綁了狗官的妻女,乃是因樸某一小兄弟偷了本國一商人的銀包被狗官下了大牢。您說那狗官打他一頓闆子教訓教訓也是令人理解的,可千不該萬不該奕艾那狗官将他打成殘廢。樸某身爲大哥,您說樸某不該爲小兄弟讨公道嘛?大俠!恕樸某直言,您有這身高超的武功和如此令樸某欽佩的爲人品質,不知何故竟爲大清國那個下賤女人效力?樸某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哦,當然了,大俠此舉必然有您認爲的道理亦可不必解釋。樸某鬥膽誠邀大俠能與樸某結拜爲異性兄弟,朝夕相處共圖大業共享榮華富貴,豈不比大俠您爲那幫窩囊廢妖後慈禧效命更自在?你們古人不是教訓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嘛,這句話真是千金難買的良言哪。大俠若同意,樸某對天起誓樸某山寨就是你我二人的,如果樸……”
邢德聽着插話道:“喂!樸大俠,承蒙樸大俠高看擡舉在下,令在下受寵若驚!但在下不想榮華富貴,隻想堂堂正正本本分分爲人處事。至于大清國掌權的如何不是你我談論的事。那奕大人的确不該将你的小兄弟打成殘廢,你爲小兄弟報仇心切在下理解。在下今與樸大俠交手這可與朝廷無關,在下更不是哪位官員的奴仆鷹犬,更非苟且偷生因錢财而爲。”
樸世炆聽着驚奇地注視邢德道:“噢?那是爲何?”
邢德道:“在下此舉乃是因穆将軍是在下結拜的兄弟。樸大俠,恕在下直言,在下與你交手最主要的是因看不慣你這威震武林,名聲顯赫的樸大俠逮不着仇人,竟然綁架無辜的弱女子來恐吓仇人。俗語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以樸大俠在武林中的聲望,幹此等不顧武林規矩綁架弱女子和幼女來恐吓仇人下作之事令在下不能容忍。在下鬥膽懇請樸大俠能在乎你的名聲将那無辜母女放了,在下定讓穆将軍即刻給樸大俠備船過江。至于樸大俠以後如何再找奕艾報複出氣,在下保證絕不……”
樸世炆聽着大怒道:“快閉住你個臭嘴!在這世上樸某還是第一次真心看重一個人,你竟如此不識擡舉,竟敢在樸某面前說三道四!真乃狂妄至極!看來你小子是小瞧了樸某的手段不見棺材不落淚!好!今兒個樸某成全你!小子!想明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邢德聽罷大笑道:“哈哈哈哈……恐怕後悔來不及的是你樸大俠!某家陪你玩了這麽久,難道你就沒感覺到在下如果不是爲了保全這母女的性命,恐怕你早就到閻王爺那兒報到去了!”
他聽罷惱羞成怒道:“好你個狂妄之徒你他娘的找死!來來來,接招!”
說着揮刀兇狠地朝他砍去。邢德揮鞭接招,鞭舞得更加變化無窮神鬼莫測。來來往往二人又戰了五十多個回合。樸世炆的額頭上漸漸滲出汗水,豆大的汗珠子不斷湧進他的眼睛裏感覺甚是難受。
他心說:“呀,這小子怎麽越打越精神哪!天呐!他的确沒有傷我的意思。今兒個若是樸某手中沒有人質,那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嗯?如若我再與他打下去那我必會出醜,隻有盡快結果他的性命才能逢兇化吉。”
于是他賣了個破綻跳出圈外,頭不回的向自己停馬的地方跑去。邢德猶豫了瞬間一個健步追了上去,突然樸世炆回轉身胳膊一甩,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轉身擡手的一刹那,邢德這邊就地偏右一個急旋轉,那三毒镖
“嗖”地一聲從他身邊一寸之外空飛了過去。
邢德心說:“呀!好險呐!驚出我一身冷汗。這镖發的速度也太快、太準了!如果不是師父教我專練如何躲避這三镖的絕技吾命休矣,看來小時爲此沒少挨打還真值啊。”
樸世炆跑到馬前,邊上馬,邊心說:“唉,可惜這小子這身好工夫了,誰叫他……”
當他跳上馬向邢德定睛一看,卻見那“軍校”竟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注視他,乃大驚!他眨巴眨巴眼定睛再仔細再一看驚呆了,心說:“呀!這是怎麽回事?神了!神了!真神了啊!這小子竟有如此的本事,他是誰呀?這可是位了不起的大劍俠,如果樸某手中沒有人質吾命早已休矣。唉,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大話都說出去了,這叫我如何收場?”
他深思片刻,心說:“哼!如何收場?樸某手中有他們不敢放肆的人質!他們也隻能乖乖的聽話。”
此時隻見樸世炆緩和了一下精神掃視穆隆高聲道:“喂!穆隆!你可真行啊!你這是從哪兒請來的大劍俠裝大兵來糊弄樸某?堂堂的大将軍做事要光明磊落、明人不做暗事!隻要你能把這位高手給樸某引薦相識那樸某不計前嫌。這事好商量,怎麽樣?”
穆隆聽罷得意道:“哎!我說樸大寨主,咱先不談其它的,穆某問你,習武之人出手較量過招比試,赢輸乃常有之事。而你堂堂聞名于世的樸大寨主、樸大俠,怎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栽了竟幹出盜賊發暗器這等下賤可恥的勾當!在衆目睽睽下,你明明輸了不但不認賬,竟恬不知恥的還振振有詞,你算什麽英雄好漢呐?狗屁!從此武林中人可要以你爲恥了!再也不會有人稱你什麽大俠了!”
樸世炆聽罷氣得臉色鐵青怒道:“好你個穆隆!樸某從未在衆人面前栽過跟頭,你他娘的竟在這麽多人面如此羞辱我,樸某恨不得将你點天燈!”
穆隆和顔悅色道:“樸世炆!你也就是過把嘴瘾吧!如果你聰明,就乖乖地将人質放了,我給你一條船放你一馬,當這麽多人說話絕對算數,你看如何?”
樸世炆罵道:“穆隆!你個龜兒子!你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裝斯文,别他娘的給臉不要臉!什麽他娘的五林六林的,你樸爺爺就是不服天王老子的主!想怎麽着,就怎麽着!你說你想怎麽着吧?樸某今天還就不信……”
就在穆隆與樸世炆鬥嘴之際,邢德見兩個匪徒緊緊與人質挨在一起,不禁眉頭緊皺心說:“唉,這前排的軍兵擋着,又不能讓綁匪們發現我的意圖,這發镖的角度也太難确定了,都怪穆隆把事情搞砸了,爲救人怎麽就不能裝孫子,唉,這可怎麽辦?”
樸世炆那副慈眉善目的容顔變得面目猙獰令人恐懼,他像餓狼似的血紅的雙眼冒着
兇光掃視穆隆,心說:“硬的怕不要命的!這可是背水一戰!樸某來他個破罐子破摔!給他來橫的!我倒要看他如何收場!哼!”
樸世炆大怒道:“穆隆!我操你娘的!你别在樸爺面前裝蒜了!樸爺限你半個時辰内将船弄來,乖乖地讓我等上船,否則,爺爺我立馬撕票!我就不信你他娘的也有本事躲過我三镖不成!待大爺我大開殺戒看你如何向狗官交代!”
兩綁匪高聲喊道:“對!少他娘的廢話!趕快給爺爺們備船!否則爺爺撕票!不備船爺爺撕票!!”
二匪說着将鋒利無比的短劍尖分别對準了三福晉和格格的咽喉。劍尖已将她們的頸嗓刺了個肉渦,眼瞅着快将皮肉刺破了。
三福晉和小格格已吓得面如死灰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喘,奄奄一息;圍觀軍兵們個個吓得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一絲。那緊張的空氣似乎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