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穆隆疲憊不堪地,匆匆走進鳳凰城正三品城守尉奕艾大人府客廳,見奕艾臉色難看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似睡非睡。
他近前單腿跪地悄聲道:“啓禀大人!卑職有事禀報。”
說罷見奕艾沒睜眼,也沒言語?他疑惑地注視他大聲道:“大人!卑職有要事……”
話還沒說完隻見奕艾驚恐地睜開眼睛,定睛一看是穆隆,猛地站起身注視單腿跪地、雙手抱拳的穆隆,渾身顫抖失态疑惑的目光直射他,操着沙啞聲戰戰兢兢道:“你!你是隆兒?”
穆隆見他疑惑地注視自己向他點點頭,隻見奕艾眨巴眨巴眼,用手指摸了摸眼注視穆隆道:“那她們……你舅母和欣兒……”
穆隆道:“回舅父的話,她們都安然無恙。”
奕艾聽罷,心說:“嗯?她們都安然無恙?不是本官聽錯了?不!他在胡說!哦,一定是他怕我傷心爲了安慰我才撒謊的。”
他眼珠子瞪得圓圓疑惑地擡起頭望了一眼門注視他,那眼珠子瞪得似乎要冒出眼眶子,怒道:“你說什麽?你大聲點!再說一遍!我可告訴你,軍無戲言!”
穆隆聽罷聲音洪亮高聲道:“回禀大人,三福晉和格格都得救了!她們母女都安然無恙!”
他聽罷,仿佛聽錯了似的注視穆隆驚叫道:“你說什麽?!她們都得救了?沒事了?我說軍無戲言你沒聽到了嗎!嗯!”
穆隆聽罷望着他那可憐的表情道:“大人,軍無戲言我聽到了!三福晉和格格确實都得救了。”
他聽罷又向門外張望片刻,失态疑惑不解地注視他道:“嗯?既然她們都得救了那你哭什麽呀!啊?那她們,她們人在哪兒?怎麽都沒回來?你說的是真的嗎?是不是在安慰舅啊?”
穆隆疲憊之極道:“唉呀!大人!軍無戲言,卑職說的都是真的!就連綁匪的腦袋卑職都給您帶來了,您能否讓卑職站起身來說話?”
奕艾聽着驚天動地的消息,頓時由驚恐轉爲驚喜道:“嗯?你說什麽?綁匪的腦袋都帶來了?噢!對對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來啊,上茶,賜坐!”
穆隆心說:“他恐懼、興奮的竟語無倫次了。”
奕艾說罷自知失态出醜尴尬一笑,回到坐位上。
穆隆站起身坐到椅子上擦了把眼喝了口茶道:“大人,昨日上午,我和公孫莊主在鴨綠江邊等待堵截綁匪,當探馬向我禀報……三福晉說……”
他比比劃劃向奕艾訴說,奕艾驚奇地聽……
他聽罷臉上的表情仿佛如從噩夢中醒,激動萬分近前再次緊握穆隆的雙手道:“隆兒!你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你救了舅舅,噢!是救了舅舅一家人呐!這次營救人質成功主要是你與那公孫莊主父子配合默契,其成敗均在毫發之間。啊呀,這簡直是奇聞哪!真是令人驚歎哪!本官必爲爾等向朝廷請功!哎?那樸匪的首級在哪兒?”
穆隆道:“三個匪頭的首級都在門外候着呢!”
說着站起身來向門外喊了一嗓子:“來呀!将綁匪的首級帶上來!”
片刻,三個軍兵每人手中提着個包袱走到奕艾的近前,将包袱放在地上打開給奕艾看。奕艾看罷來了精神眼睛一瞪向門外喊道:“來人!”
他興奮地注視跑進來的兩個軍兵道:“速将這三顆首級清洗完懸挂牆上示衆五天!不!十天!”
他說罷轉身得意地笑了,瞬間仿佛想起事,轉回身見軍兵迅速将匪徒首級包好,站起身轉身已走到門口,高聲喊道:回來!你們帶着首級先下去,将首級面部刷洗幹淨,保管妥當,待本官寫完告示再懸挂首級。“
三軍兵道:“嗻!”疾步而去。
他興奮地望着穆隆道:“穆将軍,你這次與公孫莊主立此奇功可露大臉了!必會轟動朝野上下。本官這就寫折子爲你二人請功!”
穆隆聽罷不禁一驚道:“大人,折子裏可萬不能将公孫莊主寫進去呀!”
他聽着驚疑地掃視穆隆道:“嗯?這是爲何?”
“大人您想?如果恭王爺與都興阿大将軍獲悉此事,那肯定會不折手段将公孫莊主要走,那咱們周邊的賊匪如何剿滅?再說樸匪師父老魔田中秀朗和樸匪绺子匪徒能善罷甘休嗎?公孫莊主沒了,别說剿滅周邊匪徒,就是你我性命都難保。”
奕艾聽罷頓時臉色驚恐地望着他道:“這事本官不是沒想到,可誅滅樸匪動靜搞的這麽大,本官如不屬實向皇上奏報,那能隐瞞得了嘛?那可是犯欺君之罪呀!”
穆隆道:“公孫莊主誅殺樸匪等在場軍兵都是卑職的部下,卑職讓他們如何說他們都得照辦!誰敢亂說!即便是朝廷派細作暗中差此事真相,您就說……”
說着穆隆附耳奕艾嘀咕……
奕艾聽罷驚喜道:“好!甚妙!真乃唇槍舌劍!辯解有理呀!隻要你的部下能按你的話說,那本官就不愁寫折子了。”
穆隆道:“卑職知道,這點小事對大人您來說,啊?呵呵呵呵……”
奕艾踱步深思片刻望着他笑道:“哎?那你我必須口徑一緻。”見他笑着點頭“那好!來!你坐下!咱倆合計合計如何寫折子。”
二人坐下嘀嘀咕咕,密謀策劃……
良久奕艾得意地站起身望着他道:“好!本官現在就寫奏折。”
穆隆道:“大人是寫奏折的高手,一定會令太後、恭王爺高興!大人,卑職告退。”“慢着,匪首雖然被殺,但你要加強沿江巡查,防止樸匪同黨報複!”
“嗻!”說罷轉身便走。
奕艾望着他的背影得意地深思,突然眼珠子轉悠喊道:“且慢!哦,你得趕快把你舅母和欣兒接回來!”
“末将遵命!”
奕艾心說:“蒼天呐!感謝你幫我!啊呀,你說怎麽就從天上掉下來個公孫大俠,這要是沒有他父子的相助,天呐,那後果可不堪設想,這瞬間就是本官進入地獄呀!回想起來真是不寒而栗,這可真是天大的神迹奇事!如今本官是因禍得福矣。呵呵呵呵……哎?我别光高興了,這麽大的事我得趕緊寫奏折才是。”
他興高采烈地走進書房,來到書案椅子上坐下,眼珠子轉悠着深思,心說:“嗯?我得這麽寫,同治某年某月某日,高麗國的頭号匪首樸世炆等數百匪徒,深夜潛入鳳城内,預謀将卑職等奴才劫持後聯合大東溝宋三好绺子和寬甸貔貅龍绺子占領遼東皇家禁地與官府對抗。因事先細作禀報微臣,故微臣嚴陣以待,事發微臣與猛将穆隆連夜帶兵與匪徒激戰,因賊匪個個均是慣匪亡命之徒微臣隻能擒賊先擒王,微臣與都司穆隆集中精兵動用智謀,終将匪首樸世炆及其軍師等主要匪首三人殺死,衆匪頓時驚恐四散逃竄不知去向。我軍兵死八名傷12名。現已将高麗匪首樸世炆等仨人首級挂牆示衆……”
話說數日後,穆隆來到邢德家向三福晉施禮道:“舅父命我來接你們回府。”
三福晉道:“你回去禀報說格格在這裏玩的正開心,她不肯走,就說再過半月二十天,我再回府。”
她邊說邊給舒欣遞眼神,舒欣示意明白。哭喊道:“我不回府!我不嘛……”
穆隆對三福晉道:“大人有令,要我必須把你們接回去,這可是軍令呀!”
三福晉道:“如果你能把格格說通,我還在這兒幹什麽?”
穆隆點點頭來到格格面前蹲下望着她道:“格格聽話,你阿瑪知道你在這裏玩的很開心,他也想讓你在這裏玩個夠,可你阿瑪太想你了!他想你想得都流淚呀。”
舒欣聽罷疑惑地注視着他道:“阿瑪真的想我流淚了?”
他抱着她邊說邊走出屋門,衆人随其後來到大門外。他對舒欣道:“是真的,你阿瑪天天都在邊念叨你的名邊流淚啊,飯都不吃了。你再不回去你阿瑪就餓死了呀。”
“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阿瑪讓我告訴你先回府,待過幾天,讓你子承哥的爹,領他到府上與你玩……”
“子承哥過幾天真的能到府中去嗎?”
“你子承哥和子恩弟弟都會去府中與你玩的,格格咱們趕快走吧,你阿瑪在府門口望你呢。”他邊說便把欣格格抱到馬轎車。
三福晉見他說通了舒欣,也上了轎車。
穆隆命車隊先走,車夫一聲吆喝:“駕!”,馬車走了。
子承向車中的舒欣戀戀不舍地揮手喊道:舒欣妹妹,你什麽時候再來呀?“
子恩道:“舒欣姐姐,我想你,你還來嗎?”
舒欣大哭道:“子承哥哥、子恩弟弟,過些天你們到府中也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東西,我等你們!嗚嗚嗚嗚……”說着大哭起來。
穆隆見馬車走遠了,轉身對邢德道:“大哥,奕大人聽說是大哥将三福晉母子救了,并将惡匪殺死他非常高興!他讓兄弟轉告你,說他要在府中設宴請你前去赴宴以表謝意……”
邢德聽罷近前将穆隆拽到一邊附耳悄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