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進屋門,正要進東屋轉身望着站在門口的子承停止腳步道:“來來來!承兒進屋裏大伯有話說。”
說罷三人走進東屋門坐在炕沿上,權光昌見子承走進門将房門關上。他神秘兮兮地掃視子承悄聲道:“哎?承兒,狗咬死強盜你子孝哥知道嗎?”
子承道:“我沒告訴他,就是子恩都不知道,娘不讓我顯擺,剛才大伯問賽豹有沒有金錢豹厲害是我說漏了嘴。”
權光昌聽着興奮道:“承兒懂事了,你千萬要記住!狗咬死強盜,你爹殺死強盜的事可千萬别對任何人說,就是對你子孝哥和弟弟也不能說,一旦有人問你是誰把樸世炆殺死的,你就說不知道或說聽說是官兵殺死的。”深思片刻“哦,對了!咬死強盜的狗也是官兵放的!否則,一旦再說漏了嘴讓壞人強盜知道,他們都裝成好人會在暗中殺你的,大伯可不是吓唬你!記住了嗎?嗯?”
子承道:“大伯我記住了!”
心瑩興高采烈走進門望着邢德道:“公孫叔!您太了不起了!我什麽時候能象您的武功那麽高強呀?公孫叔,我能拜您爲師嗎?我想與您過幾招嘗嘗您的利害行嗎?!”
權光昌聽着尴尬地怒視心瑩道:“你這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怎麽敢在你公孫叔面前這麽沒大沒小的!真沒教養盡丢我的臉。還不給你公孫叔賠罪!”
心瑩道:“阿爸基,人家隻不過是想學幾招嘛!這有什麽錯。”
邢德看了一眼心瑩又望着權光昌道:“大哥,我看心瑩有志氣,她想與我過招比試,說明她沒把我當外人,您應該高興才是。心瑩呀,我看你還是先與子孝過幾招,也好讓叔叔了解一下你的功底如何,待心中有數再與你過招比試,你看行嗎?”
心瑩歡快道:“好啊!那我就先與子孝弟弟過幾招讓公孫叔看看。”
邢德道:“大哥,我看還是到練功場寬敞!”
權光昌無奈道:“好吧!頭前帶路。”
說話間衆人來到了練功場。
子孝在邢德身後窺視心瑩心說:“我看這個高麗閨女歲數準比我小,她因何叫我弟弟,什麽意思?叫的我心裏真不舒服。我真喜歡她,她卻沒把我放在眼裏。唉,我爲什麽要喜歡她呀?第一次與她見面時,我就有一種喜歡她的沖動在折磨我,可我見她卻不敢跟她說話,也不敢正眼看她,真沒想到她還會武。”
邢德掃視子孝心瑩道:“你二人不要考慮赢輸,關鍵是你們要将真本事施展出來。但有一條要記住!僅僅是點到爲止,不允許往對方要害上施招。好!你們開始吧!”
心瑩心說:“哼!這個公孫莊主也太小瞧我了,竟讓我與他徒弟比試。也好,拿這小子露一手給他看看,我要讓他看出我工夫非同尋常,還要讓他敬佩我武德好!”
子孝心說:“我必須得赢了她,她才能高看我,喜歡我。我如果輸了不僅丢師父的臉,那她肯定瞧不起我,可我得手下留情呀。”
心瑩掃視子孝道:“子孝弟弟,想什麽呐,在沒過招之前,我可提醒你,你盡管把本事都使出來!否則,一旦你輸了可别找借口說我乃一個女流之輩,因你手下留情如何如何才輸了,如果本姑娘打不過你,我自然會退了下來認輸的,聽明白了嗎?”見子孝點點頭“那你進招吧!”
她說罷望着子孝擺了個門戶。
子孝藐視地瞅着她心說:“哼!就你,别說我飛腳踢你,就是我這一拳上去還不把你擊出一丈遠哪!我雖然得哄她玩玩,但可決不能裝着輸了,我隻要手下留情别傷着她就行了。”
想罷對心瑩道:“你是女的,還是你先出手吧。”
心瑩道:“你可别後悔,那就對不起了!”
說着她一個箭步躍到子孝面前,斜掌劈肩就是一下,刹那間二人打在一處。二人越打越猛越快……
子孝邊打邊心說:“起初我根本沒把這身材苗條的閨女當回事,可這才打了幾個回合就感覺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還手下留情呢,根本碰不到她。我想憑力大出手狠辣挽回面子,别說打赢她,就是想碰都碰不到她一點,倒是她在給我面子。唉,壞了!隻能丢人顯眼了。”
二人交手二十幾個回合,子孝臉紅脖子粗隻有招架沒有進攻的能力。心瑩賣了個破綻跳到一旁裝着敗下陣來。子孝卻不知是她給自己台階下,表情頓時洋洋得意起來。
邢德掃視心瑩興奮道:“好!太妙了!心瑩閨女功底武德都不淺哪!說明你吃了不少苦。”
心瑩道:“公孫莊主,您就别笑我了,我從小被爺爺送到山裏學藝苦練了十多年,竟敗在您這位隻學了兩三年的小弟子手下,慚愧見笑了。”
她見邢德看得明白,越發春風滿面地嬉笑着。
子孝見邢德誇獎心瑩沒看他一眼十分不滿,聽他們的對話感到莫名其妙。
子承看出了門道,他望着那正沾沾自喜喘着粗氣的子孝疾步來到他近前悄聲道:“哥呀,是你輸了,你沒看心瑩姐是自己退出去的嘛。你看她一點汗都沒流,也沒喘粗氣。”
子孝聽罷向她望去,見她果然臉不紅,汗不流,若無其事地與邢德說閑話。
邢德注視着心瑩道:“不過瘾?還要與叔叔過招比試?”
她目不轉睛地望着他道:“那當然了,就算我輸了也是一件美事。”
邢德聽罷疑惑道:“噢?爲何輸了也是美事?”
心瑩道:“我是想讓人知道,本姑娘曾與武林最高手公孫大俠交過手。”
邢德聽罷十分不悅緊皺眉頭嚴肅注視她道:“心瑩,你要答應我今後可不許再說什麽高手、最高手、大俠之類的話,這話是習武之人大忌之狂妄話。你應該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這大清國比我高的人多的是,凡是真正的高手都不顯擺自己,世上從未有武功全能的最高手,你可要記住了。”
她聽罷愣了一下立刻收起笑容道:“是啊。我尼姑師父也曾多次叮囑過我,可這話不是自吹,是我羨慕公孫叔武功高強不爲過吧,既然公孫叔謙虛不願聽此話心瑩記住了,從今往後絕不說了,默默努力練功。”
邢德聽罷笑道:“呵呵呵呵……這就對了!那好,叔叔就成全你的請求,還是你先進招。”
心瑩退後幾步雙手抱拳道:“不好意思,心瑩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公孫叔多多海涵!”
話音剛落,她躍身而起跳到邢德面前動起手來。開始她有點不好意思出狠招,可是看邢德心不在焉地純屬哄她玩似的,笑啊啊地一直左右躲閃,根本就不是正經出手甚是氣憤,心說:“哼!你雖然武功高強但也不能三心二意像哄我玩似的笑呵呵總是左右躲閃不正經亮手啊。看來你是在輕視我,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如何知道本姑娘的手段!”
她加快了進招的速度,縱躍起伏,盤拗打跳,拳掌飛舞,點穴擊打,出手越來越快,且招招不離要害。招招呈現出高麗國武士特有的兇猛狠辣。場上隻聽得呼呼拳腳聲,幾乎分辨不出二人的身影……
把個子孝都看傻了!心說:“呀!這個高麗閨女可真了不起呀!她這麽年輕武功竟如此高強!看來剛才她是給我面子,否則不出三招我定會被她打趴在地,若是那樣多丢人哪,我從心裏感謝她。唉,我真沒用,我的武功太差了,這心裏真不是滋味。我如果能戰勝她,能讓她象敬佩師父那樣敬佩我那該有多好啊。唉,完了,她絕不會看上我。”
邢德邊打邊誇贊道:“好!這一拳有力,這一腳到位。好!好!再來再來……”
他不停地鼓勵着,心瑩這邊早已氣虛喘喘,又往返了十幾個回合……心說:“這個公孫大俠的武功果然高超,我已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實在難以擊中他,怎麽辦?就這樣敗下陣?實在是心不甘讓他小瞧我了。我幹脆把我的最後一個緻命絕招——金鷹擒蛇亮出來,樸世炆如果不是會一甩三毒镖的絕活,那本姑娘這絕活兒他也必敗無疑。”
她邊打邊說:“公孫大俠别太傲氣了!對不起!我要露真本事了,你可要小心啊!”
她打着打着蓦地彈跳飛身離地一丈多高,二指閃電般直擊邢德雙眼,誰知邢德一晃竟避開了她兇猛刺過來的連環雙指帶一掌幾乎同時左手反手腕手指如匕首刺向邢德的咽喉。
邢德道:“噢!還有這麽高的一招,好!好!這才是你的真水平。好!繼續……”
這場驚心動魄的打鬥,把一旁弓腰觀戰的權光昌看得是心驚肉跳心說:“唉,兄弟再這樣躲避謙讓下去,一但不小心被不懂事的心瑩傷着了什麽地方那可咋辦?我該阻止他們還是再……”
二人過招已上百多個回合,她再也挺不住了用盡最後的一點點氣力抽身躍出場外,一屁股坐到地上,瞅着邢德呼呼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邢德一躍而起飛身落到心瑩身邊将她扶起道:“嗳呀,可把我這大侄女累壞了。不過你的功底還真挺紮實!真不錯!好工夫!方才我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可真的被你打趴下了!”
權光昌在對面向心瑩喊:“喂,丫頭,這回總算明白什麽是高手了吧!我說你公孫叔是絕無僅有蓋世武藝你硬是不信!”
說着扭頭望着邢德“賢弟,要不是我看得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還想去找那樸世炆過招呢。你說,那不是要吃大虧呀。”
邢德道:“唉,大哥不要這麽說,孩子這不是要強上進嘛。要不是樸世炆有三镖絕活,他還真難對付這妙齡心瑩呀。優秀的習武者都是這樣想方設法與高手比試較量,習武者不比試較量如何能知道自己的工夫高低?何況心瑩她已有十多年的功底。這一比試很好,以後她就知道自己的功底深淺差距了。其實,這閨女的身手、機靈還真是不賴呀!不怪她硬要與我比試。”
這時,剛緩過氣來的心瑩起身近前幾步跪在邢德面前,他不禁一驚不知所措。
心瑩道:“恩師在上,請受弟子權心瑩一拜。”
說着就磕起頭來。邢德一時竟慌了神道:“嗨!心瑩快快請起,你快快起來!你的功夫已經很高了,還學什麽呀。”
“弟子知道該學什麽,如恩師不答應,弟子不起,就這麽跪着。”
邢德不知所措看看權光昌,見他無可奈何地瞅了一眼心瑩,深思片刻對邢德道:“賢弟,讓您見笑了。這丫頭從小就癡迷武功,整天夢想當女俠,賢弟若是不嫌棄就給大哥個面子收了她吧。否則,她今天八成就跪在那裏不動了。”
子孝見邢德還在猶豫道:“嗳呀!師父,您就收下她吧。”
子承哥兒倆道:“是啊!爹,收下心瑩姐姐吧。收下她吧!”
邢德爲難道:“那好吧,心瑩閨女你起來吧!”
心瑩道:“不,師父還沒答應,心瑩不能起來。”
邢德無可奈何地笑道:“好吧!師父答應你了,起來吧!”
心瑩一高蹦了起來道:“謝尊師!”随即又興奮異常地跪地,給邢德行了個高麗國千福大禮,這才站起身對權光昌道:“阿爸基!這次您自己回去,女兒拜了師父要在此跟師父學藝。”
他聽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這丫頭,蹬鼻子上臉啦!拜師學藝不過就是走個形式,你公孫叔現在正忙着,山莊大事小情多得很,哪有閑工夫教你習武練功。”
說着轉過身又望着邢德“賢弟,你可别介意,這丫頭從小慣壞了不懂事,你可不能留她在這兒搗亂。”
邢德溫和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噘嘴生氣的心瑩道:“心瑩,這些天叔叔的确很忙,待過些日子你再過來,正好你師娘也需要幫手。”
權光昌道:“是啊,過些日子再來,順便跟你師娘學點中國家務活什麽的,否則你這野丫頭将來找不到婆家。”
說着轉身望着邢德道:“賢弟,愚兄有心到大沙河子設個門點……”
邢德興奮道:“噢?那可太好了!大哥若能來此設立門點,那大哥的生意可就做大了,大清國地盤大,人多……”
次日,邢德與權光昌到大沙河口介紹姜無爲計劃建碼頭,開店鋪和雜貨店的地址。回到山莊又向權光昌看蓋的房子,得到權光昌高度評價……
三日後,權光昌騾子駝滿了山貨、皮貨與心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