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疾步來到燒荒地幾位頭目們面前,隻見于慶豐望着草地哈腰薅起一把草看着草根的土道:“莊主,這草荒地可是肥沃的土地啊,你瞧這草根和土。”
邢德注視草根和土道:“是啊,都是肥土!”他興奮地望着衆人“弟兄們!咱們先選擇開闊平坦的地方燒荒開荒,不要忘了我叮囑你們的事。”
崔舉人掃視草地自言自語道:“唉,多少年來這片野草自由自在的生長、秋冬枯萎了、腐爛了,春天再從那枯萎腐爛的莖葉中鑽出嫩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它們悄然無聲頑強生存在這片土地上,如今我們要将它們連根拔掉,它們即将在這片土地上永遠消失殆盡,變成了莊稼的好肥料。”
邢德道:“弟兄們!你們看,這四周山上都是茂密的大山林,這枯萎幹野草一點就着,你們在燒荒前先将每塊荒地都設置隔離帶。燒荒時你們一個個眼睛都要盯死,要絕對保證控制火勢,要做好随時都能将荒火滅了的準備,千萬千萬不能讓火連到樹林子裏。還有,每天收工時絕不允許殘留一丁點兒火星,晚上還要安排人輪班看護燒過的荒地,都記住了嗎!”
衆人道:“記住了!”
馬英民道:“請莊主放寬心,我們一定會盯緊燒荒的!”
範二喜道:“莊主放心!我們在每塊燎荒地都準備幾桶水确保不出事兒!”
邢德道:“好!現在開始燒荒!”
一根小洋火一點着瞬間濃煙滾滾,衆人都嚴格按邢德的要求做,人們将火勢控制在随時都可以撲滅的程度。
瞬間野兔,山雞,狐狸,獾子等飛禽走獸燒得四處亂竄,一些暈頭轉向躲避不及的就被烈火燒熟了……
邢德和于慶豐分别在一塊塊燎荒地不停的巡查着,時而領着大家手持鐵鍁、鋤頭、镢頭不停地在燒荒地上收拾着……
遼東初春季節仍有冬天寒氣襲人的餘威,然而,盡管每個人隻穿了一身粗布單衣褲卻個個汗流浃背,臉上的汗水與焚燒後漂浮在臉上的枯草灰混合在一起,衆人互相看着哈哈大笑時露出潔白的牙齒,那樣子像似地獄裏的黑無常,令人看了不禁恐懼發毛。
崔舉人見邢德累得大汗淋漓道:“莊主,您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有我在保證不會出什麽事的!”
馬英民道:“是啊,莊主,這裏不在乎你幹的活,你盡管放心絕不會出錯的!”
蔡廣誠懇道:“莊主,你不僅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還給我們找到謀生之路,我們都會把燒荒種地當作自己的事來認真的幹。莊主盡管放心!絕不會出差錯的。”
邢德道:“弟兄們!我不回去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這燒荒可是件大事,我如果回去會時刻坐立不安膽驚害怕的。放心吧,幹點活兒是累不壞人的!待回家喝酒更舒服!啊?哈哈哈哈……”
七天後燒荒接近尾聲,一日于慶豐之妻見董長河走進門道:“吆!是長河兄弟來了快屋裏坐!”
長河道:“于哥在家嗎?”
于慶豐在屋裏興奮道:“怎麽沒在家,兄弟!快屋裏坐。”
長河走進裏屋坐在炕沿邊美滋滋道:“哎,于哥,咱們來這裏真來對了!這裏不僅山水美土地肥,人也個個象親人哪。我們家裏每天傍晚都會有人送魚蟹和肉什麽的,你們家也有人送嗎?”
慶豐道:“莊主知道咱們開荒種地活累,派幾個人到河裏捕魚捉蟹進山打獵,呵呵呵呵……誰家都有。不過不會總給咱們這些好吃的,以後那得自己去河裏弄。”
長河道:“于哥,這莊主可真高明啊!我一想收工後回家有魚、有肉還有酒,這渾身就有使不完的勁。”
慶豐道:“是啊,我也有這種感受,莊主人太好了!他把咱們都當親人看待,如果是其他人當莊主至少不會給咱們這麽多好吃的,咱們還不照樣也得拼命地幹嘛,不幹行嗎?在關裏咱哪能敞開肚皮吃到這麽多好東西,即使那些大戶人家也很難吃到的這麽豐盛的晚飯哪。”
長河道:“哎,于哥!待建磚瓦窯咱們可得露一手呀!”
慶豐道:“那肯定把咱們的渾身本事都使出來!我剛回來,已經找到好黃泥了!待播完種子咱們就可以建磚瓦窯了。”
長河興奮道:“那可太好了!”
燒荒結束後,邢德陪同無爲興緻勃勃地在山莊裏四處看看,二人登上山頂。
無爲望着一排排新建的房子在青山懷抱中,向他微笑道:“老哥!每當兄弟看到人們從心裏敬佩感謝你的笑容,兄弟從心裏高興啊!你這不比當王爺還美嘛!啊?呵呵呵呵……”
邢德聽罷興奮道:“是啊!賢弟不是主張子孫後代決不爲官嘛,愚兄太贊成了!我也要告訴後人一律不準在官府衙門當奴才。爲官的确不如做買賣務農輕松自在,立身于天地間其樂無窮矣!哈哈哈哈……”
他笑罷深思片刻注視無爲道:“哎?賢弟,你說曆代帝王怎麽都不總結他們絞盡腦汁,不擇手段,冒着性命危險使屍橫遍野,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江山自己能享受幾年?明知他的江山絕不可能永存,曆代帝王大臣卻一代一代子孫相互殘殺,像漢獻帝、秦二世胡亥、隋炀帝楊廣等帝王最後被人趕盡殺絕,或像崇祯羞辱的自缢在煤山歪脖子樹上的悲慘下場,那麽多的前車之鑒,他們因何都不長記性!因何不學賢王堯舜禹呀?你說他們如果能爲國家,爲民族的福祉強盛多做善事,那不比子孫悲慘的下場好多了嘛?”
“這還用想嘛!他們都是屬雞的。”
“噢?此話怎講?”
“記吃不記打呗!他們總圖個人過把皇帝瘾,哪管子孫悲慘不悲慘。曆代帝王都不總結陰險狡詐陷害别人必多災多難,總讓人伺候自己必多病短壽,總是玩女人沒完沒了亦必多病短壽,總是費盡心機任意作惡不相信善惡有報終有時,必多病短壽斷子絕孫,這些道理雖然誰都明白!但就是不長記性就惡性循環呗。”
“他們因何都不學堯舜?”
“因爲堯舜乃人類,它們乃非人類物種……”
“嗯?非人類物種是什麽意思?”
“它們都聲稱自己是龍的傳人,誰都知道龍根本不存在!就是存在也是惡獸,實際它們還不如惡獸呢,獸類吃虧了都還長記性呢,所以,它們都是成精了的雞不長記性。”邢德道:“是啊,曆朝曆代帝王們都不想想任意草菅人命,随心所欲作孽那能不遭報應嘛。還有,你說帝王花費了那麽多年建圓明園那得多少銀子?那不就是暗示子孫後代盡情地享受不務正業嘛,結果讓洋鬼子将好東西全搶光了一把火燒爲白地。”
無爲興奮道:“嗬!老兄總結的太準确了!還真是因爲他們爲了私利,那邪惡事做的太多使子孫都遭報應。還是咱哥兒倆聰明本分與邪惡沒關系,必少病長壽子孫興旺。啊?呵呵呵呵……”
“賢弟說的甚是!聰明的皇帝和當官的應該在有權時多做一些利國利民的事,做一名爲國爲民的好官,雖然他們可能會被昏庸無道的皇帝奸臣陷害,然,其名、其形象必流芳千古,給兒孫做了榜樣積了陰德,那子孫後代必興旺。”
“老兄有所不知,有些貪官原本是好官,他們也不想貪,然,皇帝是大官貪哪,那嘴張得血盆大!小官敢不貪嘛?不貪,他就沒的銀子去孝敬大貪官,不孝敬大貪官那他就得回家種地,當官難啊。因此,兄弟嚴尊祖訓決心叮囑子孫後代決不爲官!”
“說來說去,還是鄭闆橋老先生教誨得好,難得糊塗好!别與自己過不去!呵呵呵呵……”
“老兄,這首次試航的船老大和幾個商人收獲不小,修建碼頭的人已經心中有數,再來是一艘船将修碼頭的人送來,順便帶來些日用商品低于鳳凰城價格。後天寶山虎試放二船木排子,這樣船就不會空放回去了。”
“看來我得趕緊給你兄弟蓋房子,别耽誤兄弟的事。”
無爲道:“是得抓緊蓋房子,但不能影響種地。待木材裝上船我就回去了,這回不用大哥送了。”
話說寶山虎不僅講信譽,在江水即将落潮時把兩船木排子放進大沙河裏,且他們裝船也有豐富經驗,雖然沒有碼頭,仍有辦法将原木裝進船内。姜無爲興奮地與寶山虎結賬,并交了下次兩船木材的定金,便随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