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奕欣看到奕艾的奏折又驚又喜,心說:“一旦高麗國的貢臣被劫持了,那可就壞大事,大清國的威望将在世界各國面前雪上加霜,周邊小國也會以此爲借口拒絕送貢品。如此一來,西太後必會以此爲借口免了本王的職。嗳呀,真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奕艾竟然這麽争氣!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如果不是他事先派出數名精明強幹的細作,那高麗國貢臣必被綁架無疑。以前本王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叔兄,他怕朝中大臣們不相信他的能力,這次竟将匪首林大嶂生擒活捉了,要求将他押解進京。”
想到此,他帶着奕艾的奏折進宮見西太後去了。慈禧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給了奕欣面子,命大将軍都興阿到鳳凰城傳皇上聖谕,再次嘉獎奕艾滅匪功績。
卻說大将軍都興阿生于嘉慶二十三年,是大清國着名的滅匪名将。由于他剛正不阿,一身正氣,曾深受肅順器重委以盛京将軍等要職。他爲官期間,清正廉明,勤政愛民,功績卓着,深得黎民百姓的愛戴,民間盛贊他有包拯和海瑞之風。對奕艾其人都興阿可太了解了!
當他驚悉奕艾又将貔貅龍生擒活捉了,不禁疑惑萬千。心說:“就那個膽小如鼠的奕艾,就他那小肚雞腸一沒真才實學,二又爲人虛僞,三不會武藝,全靠恭親王的提拔。就他?能在這麽短暫的兩三年内,滅掉了遼東三大股極其兇惡的匪首?别人不曉得,我還不知道嘛?那些惡匪本将軍都與之交過手,深知他們的陰險狡詐以及高超的武功。就算是他手下有猛将穆隆?哼!唬得了别人,蒙不了本将軍。即使再加上幾個穆隆,也不可能将那麽強悍的三大股慣匪都滅了并活捉貔貅龍,這簡直是在編故事啊……可是事實明擺着,這幾股土匪還真的都在遼東被滅了,這是誰也推不翻的事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嗯?哦,對了!這個奕艾怎麽?怎麽那麽像唐朝的那個張士貴?是不是他也弄了個薛禮薛仁貴啊?噢,對了,唐朝的那個張士貴不就是在這鳳凰城這個地方起家的嗎?想當年那個張士貴,不就是膽大包天地把薛仁貴的天大功績都記在他女婿何宗憲的功勞簿上……這,這可真是世事難料呀……”
大将軍都興阿奉旨風塵仆仆地來到了鳳凰城,一見奕艾便不冷不熱道:“奕大人,您的剿匪功績可是名震朝野了啊!這數次剿匪奇功實在是令本将軍欽佩至極呀!鳳凰城城守尉奕艾聽旨!”
奕艾聽罷慌忙跪倒俯伏在地道:“微臣奕艾聽旨!”
都興阿打開聖旨高聲誦讀:“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鳳凰城城守尉奕艾,不辱使命,剿匪功績卓着,架橋修路造福于民,彰顯爲官踏實卓爾不群。朕賜汝正二品雙翎頂戴花翎,賜黃馬褂一件,白銀一萬兩,火炮十門,火槍100支。朕命汝将擒獲之匪首林大嶂移交都興阿将軍懲處。望汝等再接再厲,不辱使命,趁勢速将遼東地區宋三好、高喜田、龍沄蛟、林七等匪徒徹底剿滅,不得有誤!欽此。”
“皇恩浩大!臣誠惶誠恐領旨謝恩!”
奕艾控制不住内心的萬千喜悅喊完謝恩,戰戰兢兢,向前爬行了幾步,恭恭敬敬地将那聖旨接到手中。接了聖旨,他歡天喜地站起身,命人上茶備宴。
都興阿坐在椅子上端起碗茶呷了一口茶掃視奕艾道:“奕大人,本将軍對大人接二連三剿滅三大股惡匪甚是佩服!今日冒昧請教奕大人,遼東這幾股土匪雖然人數不算太多,但這幾個匪首們個個都是武功高強且甚是狡詐的主。就是本将軍一想起這幾股匪患亦甚感頭疼,不知奕大人是如何滅掉這幾股惡匪的?能賜教否?”說着微笑注視他“啊?呵呵呵呵……”
奕艾聽罷心說:“呀!壞了。這個都興阿一向傲氣的很哪,他從來都沒把本官放在眼裏,我如何回答他?這幾次滅匪過程我隻是略知一二其細節就不得而知了。都怪我心粗,沒把公孫莊主請到府上象聽故事,讓他詳細講述滅匪經過。這個都興阿是三朝皇上器重的、滿朝文武敬重的着名滅匪大将軍,他對如何滅匪那可是最在行了,我必須小心謹慎應付才是。好在本官畢竟是滅了那麽多的土匪,不如本官應付他一下就去喝酒,我裝着喝醉了就可以不回答他了。”
想罷微笑看了一眼都興阿,端起茶碗若無其事地吹着茶碗裏漂浮的茶葉呷了一口,悠閑地品嘗着道:“大将軍,對于滅匪之事下官一向是對大将軍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下官隻是滅了遼東幾百人的小股匪徒實在不值得一提呀,呵呵呵呵……”
都興阿道:“奕大人别客氣,這遼東是滿洲的門戶,不同于内地,這幾股匪患雖然人數不多,但匪首個個可都是武功出類拔萃且極其狡詐的慣匪,奕大人把他們都滅了那可是奇功呀!今日奕大人一定要說,本将軍也一定要聽,太後對此深感興趣,本将軍不聽明白如何禀報太後?請奕大人能體諒本将軍的苦衷才是。”
奕艾聽罷不禁一驚!心說:“壞了!不回答他還不行了,這?這如何是好?我必須得想辦法敷衍他才是。”
靈機一動道:“大将軍高擡下官了,卑職這點滅匪小功真不值得在大将軍面前顯擺。”
都興阿聽罷心說:“他總是找借口不正面回答,什麽意思?我必須搞明白滅匪真實經過。”微笑道:“奕大人,恕本将軍冒昧,本将軍在關裏、山東、甘肅、甯夏等地滅長毛、撚匪、**等賊匪多達數十萬之衆。不是本将軍在此說大話,就是那賊匪們聽到本将軍的名字也都吓得屁滾尿流,如驚弓之鳥望風而逃。以前本将軍也曾在遼東面對面地領教過那東溝老鬼、貔貅龍和高麗國的樸世炆等匪首,他們可是幾代土匪的後裔,個個不僅武功高強且膽識過人亦甚是狡詐。尤其那高麗國匪首樸世炆其蓋世武功無人能敵,就是本将軍與其交手也曾險些命喪其手。”
“噢?大将軍也曾與這幾股绺子的匪首招過面?”說罷尴尬地獻媚道:“是啊,這幾個匪首實在厲害。卑職幾次也差一點命喪黃泉,穆隆也是僥幸地逃了條命,回想起還真是後怕呢!”
“這麽多年,朝廷對這些慣匪可以說是耗盡了人力财力都無法剿滅。而奕大人卻能在不到三年内便一順百順神奇地将他們一個個都收拾了,尤其大人竟能将極其兇惡狡詐的貔貅龍生擒活捉,奕大人可真乃齊王韓信再世也。”
“大将軍,卑職隻不過滅了幾個強盜,哪敢與韓信大帥攀比,羞殺下官矣。”
“實不相瞞,對于奕大人的滅匪功績,本将軍起初确實不信,亦曾派人暗中核實調查過,事實證明大人絕非等閑之輩,就如貔貅龍被大人生擒活捉實乃奇迹!噢,不!不不!此乃彰顯奕大人滅匪的智慧高超啊!能獲得雙眼花翎者那可是寥寥無幾呀。”
“大将軍,過獎了!”
“然,衆所周知,這滅匪光靠智慧那是絕對不行的!必須有高強的武功者配合才能成功。那穆隆雖是一員猛将,但本将軍清楚他絕對不是這幾個匪首的對手。敢問奕大人是否麾下藏着武林高人?奕大人該不會是那張士貴的再現吧,啊?哈哈哈哈……說句笑話,奕大人萬不可當真哪。”
奕艾聽罷心說:“呀!他這是話裏有話,這話中暗藏驚濤駭浪!唉,我不說還真不行了。是啊,就我這半斤八兩那都興阿比誰都清楚,這可怎麽辦哪?本官如果如實說麾下的确藏着個公孫大俠?不!這絕不行!本官在幾次報功請賞的奏折中可從未提過公孫莊主一個字,我如果說了公孫莊主那可犯欺君之罪呀。”
都興阿掃視他道:“莫非奕大人見怪了?”
奕艾尴尬道:“哪裏哪裏。隻是下官覺得滅幾股小绺子土匪真不值得一提呀。”
心說:“我如若将公孫大俠推出來,那還不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本官還真成了張士貴的再現,那本官今後還有何臉面見人,如何向恭王爺交待?還有,無論太後還是恭王爺知道本官屬下有這麽個公孫大俠,那還不将他調進京城保護他們我敢不給嘛。就是這個都興阿這麽窮追不舍查問也必是想不擇手段把他撬走。那公孫莊主一走我怎麽對付宋三好、林七?待公孫大俠一走匪徒們能饒得了我嘛,那麻煩事必會接連不斷。唉,我該如何是好?”
奕艾絞盡腦汁也無言以對,隻能喝茶擦着額頭上的汗來回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都興阿見奕艾啞口無言,心中不禁甚喜更加疑心重重注視他微笑道:“看來奕大人麾下藏龍卧虎那是一定的了,怎麽連本将軍也信不過?奕大人休怪本将軍好奇,習武之人最欣賞敬佩那些與匪爲敵的武林高手。本将軍隻是想與大人麾下高手會面切磋滅匪良策别無它意!奕大人何必如此爲難?”
奕艾聽罷尴尬的杵在那裏顯得憂思至極,蓦地眼睛一亮望着都興阿道:“哎?大将軍,卑職近日肚子不好内急,卑職失禮了。”說罷匆忙走出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