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好走進屋,坐在椅子上邊喝水邊尋思,少可,聽到腳步聲,隻見從門外疾步走進一人,那人中等身材,衣着打扮像是個店掌櫃的,看上去顯得十分精明。
他恭恭敬敬向宋三好施禮罷,近前附耳悄聲道:“大當家的,據模子(線人)說,高麗貢使大後天從鳳凰城過邊門關回國,這油水可肥着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
宋三好聽罷驚喜地注視踩盤子的悄聲道:“噢?這口兒準确嗎?”
踩盤子道:“大當家的,兄弟爲搞準口兒那可是花了血本,這口兒可千真萬确!絕不會錯的。不過貢使護衛隊有數十人,他們不僅個個都精明強幹,手持洋槍護送貢使到江邊上船。還有,在護送的路上前隊官兵掃清沿途路上百步内不準有閑雜人等。大當家的,這塊肥肉可很難到口啊。”
他聽罷不僅眉頭一皺,眼珠子轉悠着來回踱步深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望着踩盤的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除了模子就是兄弟和大當家的,再沒人知道,就連三當家的按規矩都不知内情。”
宋三好聽罷坐到椅子上眉開眼笑悄聲道:“好!你這麽做就對了!你可記好了,此事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記着!口兒一定要千真萬确,可别像上次掉了鞋底子!你趕快再去叮囑模子,洩密的後果你不是不知道吧。繼續給我打探,一旦有什麽變化速速報來!”
踩盤子道:“大當家的,這您盡管放寬心!兄弟告辭了。”說罷匆匆走出房門。
宋三好興奮的心說:“他娘的!想好事這好事就來了。呵呵呵呵……這高麗國貢使回國的确是大有油水可撈的,如果把貢使們撈來當人質那今後官府誰他娘的還敢打宋某的主意!再順便到大沙河子那邊撈一把。當然,大沙河子那邊也沒什麽可撈的,隻不過是想讓那個公孫莊主知道宋某的厲害,也讓他知道我宋某對他夠朋友,恭敬他,不去惹乎他。他還好意思琢磨我嗎?這可真是一舉三得的大好事啊!呵呵呵呵……不過,要想劫貢使的确太難了……這百步之内不準有閑雜人……”
宋三好尋思片刻見龍沄蛟走進房門,興高采烈道:“沄蛟兄,這次砸窯的事如果沒大的變化,這窯,咱們是砸定了。你馬上精選200人的馬隊,明兒天一黑咱們就啓程。至于有人問去哪裏?砸什麽窯?你就說待到了那地方就都知道了。記住!你隻管做好充分的準備,千萬不能向任何人洩露這次砸窯的事。我得立刻帶幾個弟兄到莊河借東西,晚飯後,你再過來一趟,咱們再琢磨琢磨砸窯的最好良策,好了,你快去準備吧!”
第三天的五更天,宋三好一行200多人抵達貢使必經之路埋伏地,龍沄蛟帶領150人選擇了一處貢使必經之路的樹林子裏埋伏下來。由于這次行動是宋三好親自指揮的,因此匪徒們的行動步驟都極其詭秘神速。待天到巳時,果然遠遠看見高麗國貢使一行43人騎着高頭大馬向龍沄蛟的埋伏地緩緩走來。其中36人是官府護衛隊的人,六人是貢使護兵,七人是貢使等官員。護兵們手握洋槍、大刀、弓箭,邊走邊警惕地四下掃視着。
貢使一行正走着,忽聽得前面十幾步開外的拐彎山路傳來吹喇叭和笙的聲音,那樂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拐過山路便來到貢使隊伍二十步的近前,貢使等人舉目一看原來是一隊迎親的。迎親的隊伍有五十多人,除了擡轎子的其他所有的人都騎在馬上,即使那些吹奏樂器的人也都騎着馬。
侍衛長近前向貢使禀報道:“啓禀尚書大人,前面來了一隊迎親的人,不知探馬爲何沒把他們趕走?您看我們要不要把他們都趕走?”
尚書貢使聽罷心說:“嗯?這是怎麽回事?這方圓六七十裏除了江邊有個公孫山莊和大沙河子那裏有幾戶人家,這遠近也沒村落?這迎親的隊伍是從哪兒來的?到哪裏去?按正常官府的命令貢使路經之地,一切閑雜人等均不得靠近車隊,可這些迎親的人正走在這荒山野嶺之中,我總不能把他們都趕到百步以外的荒野……”
他正疑惑不定該如何命令軍兵,隻見那迎親的隊伍已來到貢使隊伍面前。尚書貢使望着侍衛長無奈道:“算了吧,給他們讓路!”
貢使話音剛落,隻見迎親的隊伍走到貢使的隊伍旁邊樂聲驟停,瞬間迎親的人二個人迅速對付一個護衛兵,将軍兵們都拖下馬來。霎那間,隻見龍沄蛟帶領一百多人手持鋼刀利刃如猛虎下山閃電般地沖到近前,輕松的把貢使隊伍的人全部截獲,瞬間消失在群山之中。
……
長話短說,且說,夜裏龍沄蛟回到匪巢附耳宋三好嘀咕一番,宋三好聽罷心說:“呀!好險哪!多虧這小子把公孫莊主的人都放了,否則,公孫莊主在信中說了幾句不愉快的話一旦得知宋某綁架他的人,必會以爲宋某是有意與他爲敵那後果……”
他想罷眉開眼笑望着龍沄蛟道:“嗬!沄蛟兄,你越來越會動腦了,先裝着不知他們都是公孫莊主的人,然後再裝着當知道是他的人又放了,你這事兒辦得可太妙了!我如果是公孫莊主,準特别高興。啊?哈哈哈哈……”
龍沄蛟道:“大當家的話我怎會不用心呢。我對那些臭苦力客氣的很哪,就是對我爹也沒那麽客氣過。就連我平時最順口的他娘的!、滾!字都沒敢提一個字就非常客氣的把他們都放了。”
宋三好興奮道:“這說明你比二當家的有心計!咱們想圖大事沒有心計怎麽能行。啊?哈哈哈哈……”
龍沄蛟聽罷興奮地心說:“萬沒想到就因爲我對公孫山莊的人客氣的把他們都放了,宋三兒竟高興的誇獎我有頭腦會辦事,還說我比二當家的有心計,這可是我與他相處這麽多年,他第一次這麽開心地誇獎我呀。看來這個公孫莊主必是個了不起、誰也得罪不起的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