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元年初春,一天,歐陽貞告訴邢德說,公孫山莊湧來三四百個鸠形鹄面的饑民。
邢德聽罷不禁一驚,自言自語道:“嗯?這莊裏因何突然湧來這麽多饑民?”
他望着歐陽貞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她憂愁道:“怎麽辦?饑民要吃飯,這麽多饑民一天得吃多少糧?誰能供得起呀?”
心瑩道:“是啊,就是咱們供他們喝稀粥,那每天至少也得兩三但糧。再說這麽多人一旦都賴在這兒不走了,那将來可咋辦哪?”
子恩愁眉苦臉道:“爹,我看還是由您出頭召集頭目們商量此事該怎麽辦。”
“不!現在你是莊主,你以爲我讓你當莊主是鬧着玩的?遇到爲難的事你要沉着冷靜,要多動腦筋想辦法解決,才能鍛煉你管山莊的能力。遇事心裏一定不能急,你和你娘先召集莊裏的頭頭們商量商量,讓他們心中有你這個莊主才是。你得先聽聽他們是否有好主意,然後你再來告訴我。你是莊主應該考慮如何拿主意解決這事。”
邢德見仨人走出房門,心說:“我雖然口口聲聲鼓勵二小子多動腦想辦法,可我這心裏也沒主意,唉,怎麽辦?”
他尋思片刻眼睛一亮,心說:“哎?對了,待天黑了去找賢弟出主意。”
天黑後邢德告訴妻妾聲稱出去溜達溜達,偷偷牽着馬走出大門,向大沙河子飛馬而去。他騎在馬上邊飛奔邊心說:“就是去找他這饑民也得吃飯哪,吃飯就得有糧有銀子,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麽好法子?自從官府把宋匪幫連根鏟除,大東溝和莊河一帶都消停了,海上也看不到海匪了,到大沙河子落戶的商戶猛增,就是高麗和日本的客商也來落戶了,有個客商竟從關内帶來幾個女人做起了皮肉生意,嗬!她們的生意更紅火,這大沙河西果然興旺起來了。豐蓉與姜炎成開的‘福順堂’藥房診房生意也很紅火。這幾年,無爲的木材生意那是一順百順。唉,還是做商人好,饑民都不找商人的麻煩……”
無爲見邢德走進門興奮道:“嗬!是大哥啊,公孫大莊主是無事不登門?快快請坐!”
邢德一臉愁容道:“你算是說着了,你說我那裏來了好幾百饑民這可如何是好?”
無爲聽罷望着他大笑道:“呵呵呵呵……”
他疑惑不解地注視無爲道:“哎?兄弟,我都快愁死了,你因何大笑?”
“我笑的是上帝賜福你,你倒認爲是災禍,你說我能不笑嘛。”
他聽罷不禁一驚!一臉不悅道:“什麽?上帝賜福我?我那裏去了那麽多要飯的,不救濟又不行,可我想救濟又救濟不起,我們一家人都爲這事愁死了,這明明是上帝降災于我,你卻幸災樂禍說上帝賜福我?我是來求你幫我出個主意的,哎?我可沒心思與你開玩笑。”
“公孫兄,你說我是開玩笑的人嘛?我笑的是上帝賞罰太及時了。”
他聽罷驚疑地注視着無爲道:“哎?你不是說上帝賜福我嘛,怎麽着瞬間又變成了上帝賞罰的太及時了?嗯!那你說?我做什麽喪天害理的事了上帝如此懲罰我?”
“我也沒說您做錯事。我是說,你爲救人,爲民除害!行俠仗義竟能舍得妻妾兒女之舉感動了上帝,上帝要不賜福你那說明上帝不存在了。”
邢德聽罷驚疑地注視他心說:“看面目,他不像瘋了?可他因何說瘋話呀?我是不是在做噩夢?”
他偷偷掐了一下腿“不是做夢呀,是真的!”
他驚疑望着無爲道:“竟瞎說!明明是降災禍你卻說賜福,那我問你!你說我這福在哪兒?”
無爲近前咐耳邢德嘀咕,他由一臉不悅疑惑不解到驚訝笑容滿面不斷地點頭,興奮地邊說邊往外走:“好!你說的對極了!那我得馬上回去讓你嫂子高興高興!”
無爲道:“唉,大哥!您急什麽呀!喝完酒再走吧。”
豐蓉走進門迎面望着他道:“是啊,大哥,您很難來家裏坐,我給您做了好幾個下酒菜,待您吃完了再走不遲。”
“多謝弟妹!可這次我實在不能在這兒吃飯。就是山珍海味我也無心思吃,我得趕快回去!家裏人都爲這事急死了。”
無爲道:“哎?豐蓉,你就别勸了,大哥這次确實無心思在這兒喝酒。”
邢德邊走邊道:“是啊,還是兄弟知道我的心思!”說罷興高采烈疾步走出大門。
他心花怒放地飛馬而去。他一路走一路回憶着往事,心說:“難怪自古以來都是有學問的人掌大權榮華富貴,這令我一家大小鬧心透了的事,讓人家無爲幾句話就把它變成了讓我高興極了的大好事兒,還有承兒在家就愛遛狗玩像個野小子,可一到人家權盛的身邊沒過多久就變成了個令人刮目相看的優秀人才。姜無爲、權光昌、權盛還有載謙都是有學問的人,他們的聰明智慧真是不得不服啊!這學問可比習武重要多了。我一直都教孩子們以習武爲主,現在看來得讓孩子多讀書多長見識才是給他們最大的财富。對!我今後要讓孩子們有學問多長見識,教育孩子們以學會做人做事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