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東山與獨眼龍幾個人嘀咕了罷,便來到饑民們面前。大牙向饑民喊道:“走啊!咱們都去找東家要飯吃!都準備個裝糧的口袋。我知道東家住在哪兒!”
郭鳳山喊道:“我看算了吧,人家東家都說支鍋熬粥了,咱再到人家鬧騰那不是傷東家的心嘛。”
獨眼龍近前兇狠地扇了郭鳳山兩個耳光,罵道:“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他掃視衆人道:“都别聽他胡說!東家說支鍋熬粥那是騙咱們!待到明天東家準會找借口說不能熬粥的理由,那理由可太多了随口就來。你們說!那東家多狠心哪,他眼瞅着咱們大家都快餓死了卻無動于衷!咱們不去東家要糧那沒活路。”
大牙搶話喊道:“哎?誰他娘的再胡說八道!我他娘的整死他!話又說回來,就算東家明天支鍋熬粥,那粥也準是稀的如水。你們沒見到死羊肉還沒見到活羊肘嘛!在關裏财主那粥不都是稀如水嘛,大家都别指望明天能吃到厚墩墩的飯。隻要咱們心齊那東家敢不給咱們糧嘛。人生可就這麽一回,咱們當餓死鬼不如當個飽鬼。你們說是不是啊!”
鄒東山喊道:“對啊!這爺兒們說的太對了!咱們爲什麽不做個飽鬼,大家都跟着我去找東家要飯吃!誰他娘的不去那是窩囊廢的!”
郭鳳山邊擦着嘴角的血邊瞪着仇恨的目光瞅着鄒東山,心說:“你個王八蛋真不是個東西!你做惡必遭報應!”
衆匪徒又有幾個人恐吓衆人喊道:“走啊!都快走啊!誰他娘的不去誰找死啊!咱們趕快跟這爺兒們走啊!”
數百人在十幾個人的逼迫下無奈地站起身,跟在鄒東山的身後向邢德家走去。
傍晚饑民隊伍還沒走到山坳,隻見迎面來了一隊軍兵擋住了去路。當饑民們走到對面的軍兵隻有30步開外時,隻見一位軍校打扮的人手握鋼刀,威風凜凜地站在路中間,他旁邊的軍兵們都将弓箭拉開滿月嚴陣以待。
軍校高聲喝道:“喂!都給我站住!你們要幹什麽?誰再往前走一步,按賊匪論處!殺無赦!”
軍校虎視眈眈的眼神來回掃視着停住了腳步的饑民,場面鴉雀無聲無人敢答話。
鄒東山喊道:“你吓唬誰呀!我們都快餓死了,我們是向東家要口飯吃的,我們犯了哪條王法!”
說罷回頭掃視衆人“大家說是不是啊!”
軍校威嚴注視着鄒東山罵道:“混賬!爾等挨餓沒飯吃是這個莊主造成的嗎?嗯!人家給你們飯吃那是情意,是行善積德!不給你們吃那也沒犯法。東家的糧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顆顆糧都是辛苦得來的,難道你們家裏有糧要飯的都理直氣壯到你們家搶糧你們願意嗎?嗯!”
他掃視衆人片刻道:“想讓人家給你們飯吃那得好好求人家。有你們這麽要飯的嗎!啊?!”
鄒東山回頭看到大牙和獨眼龍等幾個小匪躲在饑民中緊張的低着頭不禁心中暗喜。他轉過頭望着軍校喊道:“我們都快餓死了,我們找莊主要口飯吃有什麽錯?!”
轉頭望着衆人喊道:“大家說是不是啊!”
軍校用蔑視的眼神怒氣沖沖地掃視了一眼鄒東山厲聲喝道:“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好貨!快餓死的人喊話有那麽多底氣嗎?嗯?!你他娘的準是賊匪趁機煽動饑民鬧事!大家如果不信我把他的肚子當衆豁開,看他肚子裏有沒有糧!”
回頭對衆軍兵喊道“來呀!将這個煽動鬧事的賊匪給我抓起來!把這幫人都給我看緊了,看他們誰跑了就給我抓起來!一律按賊匪論處!把他一夥的賊匪肚子都給我豁開,讓大家看看他們肚子裏到底有沒有糧!”
軍校的話音剛落,隻見十幾個如狼是似虎的軍兵跑上前去瞬間就将鄒東山五花大
綁捆了起來,四個軍兵将鄒東山的兩隻胳膊狠狠地一擡,把低頭哈腰的鄒東山押走了。
大牙與獨眼龍等賊匪們頓時賊眉鼠眼驚恐地面面相觑,相互遞眼神待機逃走,見衆
軍兵虎視眈眈注視着他們,隻好低頭隐蔽在人群中不敢言語。
軍校對軍兵高聲喝道:“來呀!将這個賊匪衣服給我扒了當衆開膛破肚讓衆人都看看他肚腹裏有沒有糧!”四個大兵立刻将鄒東山按倒在地仰面朝天,一人按兩條腿,兩個兵一人按住一隻胳膊,一人将他的衣服撕開肚腹肉皮全露出來了。軍兵從腿上拔出明晃晃的短刀對準鄒東山的胸膛,把他吓得頓時魂飛魄散面如死人臉……
鄒東山心說:“壞了!壞了!天哪!這範老二真他娘的不是東西,信沒傳到這些軍校還真把我當成賊匪了,他們哪知我是莊主派來卧底的。我不能就這麽死了,我得趕快向這個軍校解釋!”
他正想高喊且慢我有話要說,想向軍校解釋是誤解,忽聽得有人高喊道“且慢!”見那個喊話的軍兵近前附耳軍校嘀咕一番,軍校不斷地點頭。
掃視衆人高聲喝道:“爾等都給我聽着!你們也看到了這個賊匪紅光滿面的,喊聲底氣那麽足,哪是沒吃飽飯的樣子。我本想當着爾等衆人的面,将這個賊匪開膛破肚看他肚腹裏是否有糧,可他死了就不能抓着他的同夥了,我得将這個賊匪帶回去審問。你們千萬别上賊匪的當!你們應該知道,凡是賊匪都是要被砍頭的,匪首要淩遲處死的!”
軍校冷森森的眼睛掃視了幾遍衆人道:“也該爾等幸運遇到大善人了!這個東家剛來時也是與爾等一樣是逃荒到這裏來的,昨天公孫莊主已經決定将家裏的糧全拿出來救爾等衆人。他沒有錢派人到關裏借銀子準備到奉天府去買糧與爾等共度難關。莊主已命人明天熬粥,明天早上大家就都有粥吃了!這個公孫莊主保證大家都不能餓死,爾等衆人應該感謝公孫莊主救命之恩才是。爾等都給我聽着!鳳凰城奕大人有令!在災荒年趁機煽動饑民鬧事的人一律殺無赦!如果誰膽敢再借饑民鬧事就地砍頭!舉報賊匪者有賞!都回去吧!”
當軍兵架着吓得面如土色、雙腿癱軟的鄒東山來到軍校面前時,當他與軍校眼神一對,不禁大吃一驚!心說:“啊?原來這個大胡子軍校竟是秦玉林裝扮的,那個附耳說話的軍兵竟是馬應民,天快狠了,剛才把我吓傻了竟一點也沒看出來。天哪!好險哪!剛才我差一點喊誤解,一旦暴露了身份那後果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