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真是一樣。”忘殊苦笑了聲,同樣的目的不純,同樣的玩世不恭,“隻可惜放眼整個大周朝,能給她姻緣的隻有三人。”
“父皇,我,還有楚修逸,是嗎?”
“正是。”忘殊點了點頭:“除了你們三人,當真沒有人能讓當今聖上退讓。”
“那大師選誰呢?”楚病己微微昂頭,頗具挑釁意味的看着這個大周朝最負盛名的青年僧人,他看得出,慕容雲舒很聽這個人的話。
“你。”忘殊輕啓紅唇,卻隻吐出這麽一個字。
“原因呢?”楚病己輕笑,模樣有些浪-蕩不-堪。
“天機不可洩露。”忘殊搖了搖頭,并不打算将一切說明,隻是徑直退後兩步,從木架上取下一隻藥瓶,頭也不回的問了句:“不知可否借太子的匕首一用。”
“随意!”楚病己昂頭,袖間的匕首早已淩空飛出。
忘殊擡手,接的精準無誤,拔刀出鞘,往手腕上輕輕一劃,便見一小股暗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藥瓶不大,卻也不小,一直流了好一會子,他才開始止血,然後蓋好瓶塞,慎而又慎的将瓶子遞給了楚病己:“收好這個,就是收好你們的姻緣。”
“……是。”愣怔片刻後,白衣男子緩緩點頭,小心翼翼的将瓶子裝了起來,頓了頓,又問:“隻用這味藥,就能使枯木逢春嗎?”
“自然不是。”忘殊搖了搖頭,因着那蒼白的臉色,表情愈顯靜谧,輕輕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楚病己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如他所願,将腦袋湊了過去。
與此同時,琅兒正滿竹苑的找人,奔走不疊,而慕容雲舒則是閑閑的窩在屋頂上聽風……
直到晚膳時分,她都沒有現身,隻是四平八穩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飯廳裏,三人對坐。
楚病己掃了眼才坐定的琅兒,不痛不癢的詢問:“還沒找到人嗎?”
“沒有,我找遍了整個竹苑,都不曾發現小姐的身影,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琅兒一邊往嘴裏灌茶,一邊哭喪着臉說道。
“無妨。”忘殊笑着搖了搖頭:“雲舒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先吃吧。”
“是,忘殊師父。”琅兒點了點頭,然後便開始對着滿桌的素菜歎氣。
她一度懷疑,她現在之所以這麽愛吃肉能吃肉,就是因爲那些年被忘殊喂了太多的素,想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物極必反吧,導緻她現在見了青菜蘿蔔,就跟見了自己的仇人一般。
“怎麽了,不合胃口嗎?”看着已經被某人搗成一灘爛泥的素炒蘿蔔,楚病己皺眉詢問。
“不是。”琅兒搖了搖頭,随便找了個托辭:“我隻是擔心小姐。”
“假!”楚病己偏頭,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謊言:“我聽慕容小姐說過,你是無肉不歡。”
“……”琅兒無語:“小姐又在我背後編排我。”
“出家人不打诳語。”楚病己笑了笑,在他看來,慕容雲舒的确不像是會說謊的人,因爲她擅長的,是強詞奪理。
“可是我們隻是帶發修行,算不得正經的佛門子弟。”琅兒撇了撇嘴,語氣相當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