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吸了口氣,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保證自己沒有爆粗口,稍稍擡腰,便是一股子鑽心的疼!、
天呐!自己以後還能生孩子嗎——心情不好的慕容雲舒天馬行空的想着。
此時此刻,她隻盼那個忠心護主的琅兒能盡快趕來,好伺候她回去,至于她那丞相爹,愛怎麽着就怎麽着吧,強扭的瓜總是不甜的,折騰來折騰去傷的還不是她自己。
打着這主意,她在這裏一躺就是半個時辰,期間,竟然沒有一個人經過,不管是那小丫頭,還是琅兒都沒有現過身。
偌大的青石空地上,就隻有她一個人仰天睡着,歎息着,看着天邊的流雲,任時間一日如千年的慢走。
再說琅兒,等她熬好薏仁粥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等晾溫了再送去書房又是一炷香的時間。
所以當她看到空蕩蕩的書房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慕容雲舒離家出走了,而是那丫的等不及自己去找吃的了。這樣想着,她不由的吐了吐舌頭,歎了口氣,道:“小姐也真是的,不想吃了,都不派人說一聲,這不是盡難爲我呢嘛!”
于是可憐慕容雲舒一代天驕,就這麽被擱淺在了自家後門外,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再退一萬步來講,你說這要是吃飽了,躺在這裏曬曬太陽倒也不錯,但問題是慕容雲舒根本就沒有用早膳啊!所以肚子的抗議其實是早于意識的。看着已經直射到頭頂的日頭,她狠狠的咬了下已經發白唇,暗暗低咒:“這是要讓本小姐咬破嘴唇喝血的節奏嗎?小丫頭,别讓我再逮到你,不然……”
“不然怎麽樣啊!”本着說曹操曹操就到的原則,莺兒從她身後探出半個頭,直盯着她的眼珠子嬌笑着問道。
“不然……”慕容雲舒讪笑,她果然是栽到某個小丫頭的手上了:“不然,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唔,既然不是大事,那我請來的大夫應該沒甚用處吧。”小丫頭狀似自言自語的說着,完全不顧慕容雲舒已經冒火的眼睛!
丫的,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慕容雲舒默想,不過想歸想,關鍵時候,她還是懂得“知進退者爲英雄”的道理的,所以毫不猶豫的就開了口:“那就有勞莺兒小姐收容在下兩天了,謝謝。”
“能!”小姑娘哼了一聲,也不說話,隻是朝身後的大夫使了個眼色,下一刻,大夫便像扛麻袋一樣的扛起某女,鑽進了最近的小巷子。
然後,在慕容雲舒提前香消玉殒之前,他們終于趕到了一個極其隐蔽的落腳點——青樓。
是啊!青樓!慕容雲舒一下子就郁悶了,你說你一個小姑娘,你一個老掉牙的大夫進青樓的後門是什麽意思!難道——一個極其可怕,但又相當的刺激從慕容雲舒的心裏扶了出來。
然後,下意識的,她也問了出來:“你們,你們該不會是想把我賣進這地方吧?”
“你說呢!”莺兒學着慕容雲舒早先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那姿态,簡直啊簡直!都能有九成像。
“我怎麽知道!”慕容雲舒不滿的回瞪過去,這一路疾奔,她的腸子都要扭在一起了好嗎?哪還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不知道就閉嘴。”女孩子回瞪回來,想了想,又自視甚高的警告道:“我幫你不是要聽你廢話的,你要是再敢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唔—”慕容雲舒捂嘴,差點兒就血氣上湧,噴某人一臉,哦不,應該是一地,誰讓她現在還是倒挂着呢。
反正不管慕容雲舒有沒有想到,最後那兩個人确實是沒有賣了她,非但如此,還特大方的給她安排了一間還算清雅舒适的客房養傷。
夜幕漸漸的落了下來,這邊,慕容雲舒自晚膳過後,就開始了自己艱難的談判之路,而那邊,琅兒直到這時才火急火燎的心焦了起來,一邊吩咐管家在府内尋人,一邊又召喚出四大護衛,開始全程搜索……
青紗飄飄的客房裏,慕容雲舒心滿意足的揉了揉肚子,漫不經心的瞅了對面的莺兒一眼:“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搶絕色坊了?”
“不是搶,是買!”小女孩肅了面容,認真的重複着她已經重複了無數遍卻不厭煩的話,此時此刻的她,哪裏有一點兒女童的模樣,分明就是一隻狡詐的商場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