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慕容雲舒利用鏡子的反射,舒心一笑:“而且,你是算在我娘膝下的,所以跟我一樣,同是嫡女,或者換句話說,你比相宜還要尊貴。”
“嗷嗚——”琅兒怪叫一聲,雙手捂臉,很明顯是樂壞了。
“繼續吧。”收回了放在琅兒身上的目光,慕容雲舒又朝着晴官笑了笑:“你和你那張郎怎麽樣啊!”
“張郎很是疼愛我。”晴官羞澀一笑,其中甜蜜,自是不言而喻。
“那張夫人呢?”慕容雲舒稍稍側目,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張公子是有原配的。
“夫人也和善,并不曾苛待我。”晴官低下了頭,話雖答的流利,但神色之間卻流露出幾抹無奈。
“不是說過會休妻,與你厮守麽?怎麽現在還沒見動靜?”想起晴官那日信誓旦旦的保證,慕容雲舒眼裏滑過一絲深藏不漏的輕諷。男人啊!可不就是這樣,有愛妻還要有美妾,有功名還要有利祿,巴不得享盡天下之福,卻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配得上什麽。
“這……”說起休妻之事,晴官忍不住吞吞吐吐起來,不知該怎麽作答。
眼看着密友爲難,公孫雪九忙擱下手中飾品,移步勸道:“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幹嘛說這些掃興的事兒,還是談些令人歡喜的話題吧。”
“也是!”慕容雲舒點了點頭,晴官雖是她的人,但婚姻之事終究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太操心,還不如就這麽給公孫雪九個面子,給她個台階。
暫時的尴尬并沒有影響太多,轉了話題之後,四人很快就恢複了說說笑笑的狀态,忙個不停,不一會兒就搞定了一切妝扮事宜,直至此時,宮裏來的嬷嬷才被人放了進來。
眼看着豔若桃李的新嫁娘徐徐起身,衆人皆是秉住了呼吸,甚至就連公孫雪九都瞪大了眼睛,原來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候,真的是在她嫁人的時候!可以說,現在的,慕容雲舒簡直比她都要吸引人。當然,她之所以吸引人,那是容貌使然,而慕容雲舒則是氣質使然。
高山晶瑩雪一般的眸,超凡脫俗的氣質,青松一般的身姿,不需要任何言語,就已經俘獲了旁觀者的心。
“太子妃果真國色天香,老奴在宮裏服侍了這麽久,都沒見過這麽出色的女子。”爲首的嬷嬷最先緩過神來,對着慕容雲舒就是一番誇贊,但慕容雲舒卻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隻是稍微點了點頭,示意她明白,便回身吩咐已經呆掉的琅兒,道:“我起來的早,還未進過半點兒水米,琅兒你去幫我準備些茶點。”
“——啊?是,小姐!”琅兒慢半拍的一甩腦袋,接了話,跟着便快步離開了。
“也是。”嬷嬷并沒有半分被冷落的尴尬,反而再接再厲,迎上前來,附和道:“這太子納妃,可是舉國大事,禮儀規矩自然繁瑣的厲害,小姐墊墊肚子,也好支撐。”
“嗯。”慕容雲舒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對于她的話,并不置可否,反而笑嘻嘻的看向了公孫雪九:“你們二人可會陪我一起?”
“不會。”公孫雪九搖了搖頭,答的那叫一個果斷:“我們一個青樓老-鸨-子,一個平民婦人,沒機會。”
“唔。”得到預料中的答案,慕容雲舒卻未完全死心,而是瞅了眼從進門之後就立在一旁當隐形人的崔落花,征求起了她的意見:“落花可有法子讓我的兩位朋友爲我送嫁?”
“自然。”崔落花上前兩步,毫不猶豫的點了頭,緊跟着面無表情道:“她們可以是小姐的送嫁侍女。”
“送嫁侍女?”晴官驚叫了一聲,然後一臉懷疑的望向了實力在一旁的深宮老嬷們,她們這麽公然的想辦法混進宮,真的好嗎?而且還是當着宮中女官的面。
“沒錯。”慕容雲舒點了點頭,看都不看那幾位嬷嬷,隻道:“我覺得落花的話頗有道理,扮作送嫁宮女,觀完禮後再随相府的人回來就後。”
“可是!”公孫雪九也忌諱着那幾位嬷嬷,并不敢随意接話,隻怕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太子妃放心,幾位姑娘放心,老奴們的職責隻是幫太子妃打理儀容,别的,什麽都沒聽見,也沒看見。”
“這——”公孫雪九猶疑,眼中有暗芒催動。
“無妨,我信幾位嬷嬷。”慕容雲舒淡淡擺手,她的身份,注定這些人不敢在她背後多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