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嬷嬷蹦了個單子音,倉皇回頭,卻見慕容雲舒裹着一身紅裳,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粉面含春,不怒自威,頓時,心氣就被煞去了一大半,舌頭也不利索起來。
最後還是楚病己及時開口,幫她解圍道:“不是讓你好好歇着嗎?外面風大,會着涼的。”
“……”慕容雲舒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這男人,說謊也不會找個可靠點兒的借口嗎?着涼,八月底的風隻會讓人舒爽好吧!
她這樣想,但旁人卻沒工夫注意這些細節,他們在乎的,隻是慕容雲舒要怎麽處理昀儀。
“王嬷嬷,不是吩咐過你該怎麽做嗎?還不快去!”見慕容雲舒沉默不語,楚病己隻當她默認,偏了頭,對着王嬷嬷就是一陣訓斥。
王嬷嬷憑空被罵,卻沒有半分不滿,因爲她知道,太子這是在保她。果然,太子妃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冷眼看着她福身退下。
“不過一個奴才,犯不着跟她計較。”輕輕攬上慕容雲舒的肩,楚病己低聲安慰。
“那是你表妹/?”慕容雲舒卻沒有答他的話,而是不置可否的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嗯。”楚病己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不錯。”慕容雲舒點了點頭:“膚白,腰細,貌美,大方。”
“……”楚病己無語,爲什麽他覺得一陣涼意直竄頭頂呢!
“我是說着的。”慕容雲舒笑了笑:“如果沒有我橫空冒出,她大概會成爲你的正妃吧!”
“怎麽會這麽想?”楚病己攬着她肩頭的手微微僵硬,語氣也添了幾分不自在。
“這還用說嗎?”慕容雲舒昂頭看他:“自古以來,表兄表妹都是最容易擦槍走火,私奔殉情的。”
“是嗎?”楚病己低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會。”
“那也隻能證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表妹太差。”
“咳咳!”楚病己被她嗆得咳了兩聲,昀儀差嗎?那可是他母後悉心教養出來的人,不管是容貌禮儀,女紅詩書,還是琴棋書畫,都是萬裏挑一的。
“怎麽,你不信?”慕容雲舒笑了笑,興味十足的瞅了瞅天邊的某顆星子,不經意道:“你不覺得她人品很差嗎?”
“人品?”楚病己呢喃着這兩個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昀儀的嬌慣任性他是知道的,但是這跟人品又有什麽關系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慕容雲舒爽朗一笑,并沒有繼續探讨的意思,更沒打算把昀儀對她做的事搞的天下皆知。反正事情過去了,就算追究也沒什麽意思,反倒會弄臭了自己的大喜之日,倒不如耽擱上一時半日,等喜氣散盡之後再十倍百倍的讨回來。
“你!”楚病己氣結,她不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貓嗎?勾起了他的興緻卻又不把話說完,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折磨啊折磨。
“我怎麽樣?”慕容雲舒低笑:“太子這副俏模樣,倒是像極那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呢!”
“慕容雲舒!”楚病己低吼,已是咬牙切齒,她就這麽不把他這個太子當回事兒嗎?
“别介!”慕容雲舒不痛不癢的退後兩步,挖了挖耳朵:“本妃耳朵很好,能聽到,太子不必這麽大聲。”
“你倒是能聽到心裏去!”楚病己斜了她一眼,十成十的鄙視。
“太子言重了。”慕容雲舒擡手揉了揉鼻子,她确實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怎麽往心裏去。唉,沒辦法,自小養成的習慣,不好改啊!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撐着眼皮望了楚病己幾眼,道:“麻煩都已經被拖走了,太子殿下還不準備進屋嗎?”
“嗯哼!”楚病己哼了一聲:“本太子還有公事要處理,就先行一步。”說着,拔腿就要往書房的方向走,但慕容雲舒怎麽會允許呢,但大庭廣衆的,她也不好駁他的面子,便也抽身往同一方向而去。
這狀況,直看得衆嬷嬷們渾身發冷,脊背生涼,直歎這大好的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喜之一,那兩個貨不好好享受,是想怎麽地啊!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們要怎麽跟皇後娘娘交代啊!
再說楚病己,聽着身後刻意被放大的腳步聲,他不用想都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
終于,在一個僻靜處,他停下步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回頭,對着她就是一聲質問:“你一個婦道人家,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跟着本太子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