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又逛了半個時辰,我已經是累得有些腰酸背痛腿抽筋,我這人在現代就屬于體質較差的,一般都不大去逛街。不過我的好朋友林倩兒也對我說過,因爲我不愛逛街,所以找不到男朋友。我就奇怪了,男人們明明都受不了女朋友逛街逛,逛一天還不嫌累,男人都累得要癱了。爲啥我這種不愛逛街的女人反而不讨男人喜歡呢?林倩兒的解釋是,不愛逛街的女人因爲不用出門不買衣服,就不愛打扮,不打扮就不漂亮,而男人喜歡的是漂亮的。盡管男人感慨逛街累,但是陪女朋友都是心甘情願的,不逛街哪有陪女朋友的機會嘛?林倩兒的理論讓我覺得男人都是受虐狂。
神醫見我略顯疲态,便問我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我見神醫陪我逛了這麽久,還顯得很有體力,便問他:“你不累嗎?”問完後才覺得我這問題真是白問,他從小在懸崖上練功夫,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有,那體力是常人能比的嗎?他的功夫盡管不能像金庸的小說裏那樣飛來飛去,不過也差不多了吧?
神醫笑着說道:“我不累,若你累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好呀!”我想了想,“說好了和阿冰他們在廟會東邊的糖葫蘆店彙合,再一起回家,我們去那裏邊休息等他們。”
于是,我們便慢慢往糖葫蘆店走去。在糖葫蘆店,我們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還不見阿冰他們的影子,等得我都有些哈欠連天了。神醫見我開始犯困,便對我道:“要不我們先回去,和老闆說一聲,我們不等他們了。”
“也好!”我撐着酸痛的腰剛要站起來,一個十五六歲的穿着像小乞丐一樣的孩子走到了我的面前,他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了一盞燈——太陽燈。
我看到這個燈,驚叫起來:“太陽燈,你從哪裏弄來的?”
那個小乞丐把太陽燈往我手機一塞,說道:“一位先生要我拿給姐姐的。”
我摸着太陽燈的紙張,上面的墨水還沒幹,旁邊粘紙的膠水也黏黏的,一看就是剛做出來的。
“一位先生?”神醫在我身邊疑惑地問那個小乞丐,“哪位先生?是賣燈籠的店主嗎?”
那個小乞丐搖搖頭:“那位先生不準我告訴你們,隻說要我把燈給姐姐。”
神醫問道:“這位先生在哪裏?你帶我去見見。”
于是這個小乞丐便領着我們轉進一條小巷,他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那位先生”,便自言自語道:“剛才還在這裏的,怎麽不見了?”
我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熟悉,想起和湘桂在小年那日的事情。我的心猛地一跳,對那個小乞丐道:“那位先生長什麽模樣?穿什麽衣服?”
小乞丐搖搖頭:“他不讓我告訴你。”
“爲什麽不讓你告訴我?”我眼珠子一轉,“哦,因爲你根本就說不出他的樣貌。”
小乞丐到底是小孩子,被我一激,不服氣起來,他大叫道:“我怎麽說不出?那位先生和這位先生個頭差不多,”小乞丐指指神醫,“不過那位先生長得俊俏多了,聲音又好聽,他的那件衣服,肯定是好緞子。他說站在這裏看着我把燈籠給姐姐的,怎麽一會兒功夫不見了?”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嗎?”神醫問道。
小乞丐點點頭:“他給我吃了個饅頭,還答應我,隻要我把這個燈送給姐姐,他明天就送一件衣服給我。和他身上那件紫色衣服一樣的。”
“紫色衣服…”我聽到這句話,頭一陣發昏,站都站不穩了。太陽燈裏的火光由于我的不穩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神醫扶着我,對小乞丐道:“這位姐姐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說完他摸了一錠銀子給小乞丐,“拿去買糖吃吧!”
小乞丐見又得到了錢,開心得邊跑邊叫:“哇,銀子,娘一定喜歡。”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我被神醫一路攙扶回藥鋪,人都要虛脫了。神醫明白我是因爲有了楊默的消息,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摟緊了我的腰,他的動作很用力,仿佛怕我從他身邊跑掉一樣。
到藥鋪門口,剛要敲門,門突然打開了。阿冰和一個人邊聊邊往外走,見我和神醫回來,忙叫道:“師父師娘,你們終于回來了,金獅寨來人了。”
金獅寨?我一聽是金獅寨來人了,忙定了定神一看,那人不是阿光嗎?阿光一看到我,也不顧禮節,跑到我面前就跪下了,他哭着對我說道:“小姐,夫人不行了,就想在臨終前看你一眼,你快回金獅寨吧!”
“什麽?”阿光的話把我吓得一驚,也沒功夫去想楊默了。神醫忙拉起阿光,又對阿冰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沒在約定的地方等我們?”
原來,阿冰和小芙在逛廟會的時候遇到了阿光。阿光平日裏常被師俊安排下山購物,累了就去藥鋪歇腳,對藥鋪很熟悉。這次他直接來藥鋪找我們,可藥鋪沒人。他急得不行了,便跑去廟會碰運氣。
結果,阿光在廟會碰到了阿冰,阿冰知道阿光找的是我們,便和小芙,阿光一起在廟會轉了好幾圈。可是人太多,怎麽也找不到我們。情急之下,阿冰忘了和我們約好的地點,直接領阿光回藥鋪了。
“阿光,”神醫鎮定卻大聲地對他道,“你好好跟我說說,佟妹到底怎麽了?”
于是阿光便流着淚把嫂子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我們。
原來嫂子的身體真的不行了。
嫂子懷了這個孩子後,一直就有現紅的症狀,年前卧床休養,至正月十三時,由于她和師俊的第二個孩子出了個意外,嫂子受驚後血流突然增加,大出血怎麽也止不住。沈真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也無濟于事,最後隻能宣布放棄。嫂子眼看自己不久于人世,最想見到的就是我。師俊無奈,隻好派阿光下山來找我們,希望我能回漉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