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師骐居然出現在竹屋的外面。
“你怎麽來了?”馮曉念看到師骐來了以後,驚訝極了。
此時,馮曉念已經可以下地走動了,但由于老馬的竹屋位置偏僻,馮曉念沒有功夫,是走不出山澗的。隻好在竹屋裏幹幹家務,做點零碎活兒。沒想到這個時候師骐居然來了。
師骐沒有回馮曉念的話,他沖向了馮曉念,把她緊緊地擁抱在了懷裏。馮曉念感受着師骐雙臂的緊擁,隻覺得心都要化了,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
不對,師骐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馮曉念隻覺得心尖一緊,立馬推開師骐道:“你怎麽過來的?老馬帶你來的嗎?”說完後,馮曉念忙跑到門口去看。
其實,老馬并沒有帶師骐過來,他把竹屋的位置告訴師骐後,就帶着佟叔叔和佟妹,還有師俊去藥鋪了。他想把二人世界留給師骐和馮曉念。
師骐見馮曉念仿佛很在意老馬,隻覺得心裏一陣發酸。是的,老馬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老馬在她身邊而不是他。他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馮曉念還對他從一而終?
師骐對自己沒信心了。不僅僅是因爲看到馮曉念的表現,也是因爲老馬這個人不僅僅長得玉樹臨風,潇灑倜傥,更加難得的是他醫術高明,功夫高超,懷仁濟世,心地善良。
他不但用暗器幫師骐給佟叔叔父女解了圍。還用他的醫術治療了佟叔叔和佟妹的傷。
把他們解救以後,老馬還幫助他們安置了住所,并答應幫助他們聯系老山主登上漉山。
對于老馬這樣的人,自己哪裏能和他比呢?師骐越想越覺得自卑,越想越覺得後悔。但他還是淡淡地對馮曉念說道:“沒,他沒過來。他現在和佟叔叔他們一起。佟叔叔已經安全了。”
馮曉念并不知道師骐的心裏變化,她知道老馬沒有跟過來,又聽到師骐說佟叔叔他們安全了,開心極了。這樣,她終于可以和師骐在竹屋住上一段時間了吧?
師骐見馮曉念如此開心,快樂,也把腦中的思慮抛到了九霄雲外。如果能和馮曉念曾經擁有,他這輩子也足夠了。
這次佟家父女出事後,佟叔叔幾乎是拿命在求師骐承諾将來娶他女兒。盡管師骐反複說他已經娶妻了,佟叔叔依然不信,他認爲師骐和馮曉念的婚姻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沒人承認的。就算師骐娶妻了,一個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因此,他認爲女兒還是有機會。
師骐都不知該如何向佟叔叔解釋了。
多虧老馬的及時解救讓猶豫的師骐逃避了承諾,但是佟叔叔卻一心一意認爲師骐是答應了的。
經過這件事後,他知道隻要佟叔叔不放棄,自己會一直被佟家父女所牽絆,甚至他想離開漉山和愛妻遠走高飛的願望都有可能落空,所以他根本沒法保證,自己能和馮曉念天長地久。
師骐看着眼前蒼白憔悴的馮曉念,心仿佛被鈍刀子割一樣疼:“念,我對不起你!”
馮曉念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什麽都别說了。陪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好嗎?在這裏,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隻求你在上漉山前,一心一意陪伴我就行了。”
馮曉念知道了什麽嗎?還是她已經打算放棄了呢?
不,念,我不能放棄你!——師骐在内心呐喊,他把馮曉念緊緊地擁在懷裏:“念,請你相信我,我會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會爲我們的未來而努力的。”
馮曉念拼命地在師骐的懷裏點頭,她這時才發現,老馬即使再像她現代的老公,她也不會再動心了。
畢竟,來到古代發生的一切已經讓她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變化,這和她在現代從小學順利地讀到博士,再順利地工作,和現代的馬教授順利的結婚生子完全不一樣。
或許挫折中的患難與共,更能讓她難忘,讓她明白什麽是珍惜。她下定決心,如果這輩子回不了現代了,那麽她,隻屬于師骐一人。
夜晚到來了,師骐把馮曉念抱上床。
“念,老馬都對我說了,關于你的身體……”師骐有些說不下去了,他輕輕地把馮曉念推得遠了一點,“念,我是多麽愛你,可我更希望你的身體能健康起來。這樣,我們以後才有可能孕育出健康的孩子。”
是的,一年不能懷孕,意味着什麽?古代沒有避/孕/套,爲了避免懷孕,馮曉念就必須喝避子藥水。可是,馮曉念的身體并不好,是藥三分毒,這種藥喝下去,萬一有了副作用,以後懷不上孩子了,怎麽辦?師骐想孩子想得都要瘋了,他希望自己能和馮曉念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來。
馮曉念到底是婦科醫生,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所了解的,她明白師骐的顧慮,于是把計算安全期的方法告訴了師骐。
師骐聽了以後,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怎麽會知道這個方法?是老馬告訴你的嗎?”
天!!!師骐都想到哪裏去了?
不過,馮曉念心裏還是暖暖的。
是的,師骐在乎她才會吃醋,才會生氣。她安慰師骐道:“是我以前當小乞丐的時候,偷聽一個郎中說的。那時我一個單身女子,經常露宿街頭,很怕遇到采花大盜,就想去弄點藥,沒想到偷聽到了郎中說的這個方法。”
師骐的情緒這才緩和了一些,他對馮曉念道:“好,那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試試看!”
師骐和馮曉念在竹屋度過了一段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念,外面飛來了一隻鴿子!”馮曉念正在竹屋收拾,出去打魚的師骐手裏抓着一直鴿子進屋了,“你看鴿子腿上綁着一封信呢。”
馮曉念拆開來信一看,是老馬寫來的。原來,他已經把佟叔叔,佟妹和師俊安置在藥鋪了。同時,他喬裝打扮,借着高超的功夫從後山潛入到了中山碑以上,想偷偷給老山主報信。
馮曉念讀到這裏,師骐籲了一口氣:“他們終于安全了。有機會上山了。”馮曉念見師骐如釋重負般的表情,會心地一笑。她和師骐終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