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骐何嘗不知道身邊的馮曉念已經醒來了?可是他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她。老馬找到他時,焦急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他看得出來老馬對馮曉念的心。老馬比他成熟穩重,玉樹臨風,何況醫術又強……在馮曉念小産後最需要陪伴和安慰的時候,照顧她的不是他師骐,而是老馬。在師骐死訊傳到馮曉念那裏時,又是老馬,把馮曉念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或許她嫁給老馬,更加幸福吧?
可是,當他對老馬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老馬幾乎要把他揍一頓,這是脾氣溫和的老馬第一次發怒。
“你知不知道,你的女人,每一天的喜怒哀樂隻是爲了你?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死了。這樣,我拼了命也會把她搶到我身邊,可是你沒死,那就意味着她還有希望,她現在的生存就是爲了你,如果你這個懦夫,要爲了你對那家父女虛幻的承諾而放棄她,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大笨蛋!那我和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老馬的話,仿佛罵醒了夢中人……虛幻的承諾,的确,師骐從來沒有對佟叔叔和佟妹承諾過什麽,他爲什麽一定要把照顧他們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呢?不但累了自己,還累了馮曉念,他們的婚姻也搖搖欲墜了,不,他一定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他是馮曉念的夫君,他要爲馮曉念負責!
師骐和佟叔叔第一次争吵起來,說服不過佟叔叔,他最後對佟叔叔下了通碟:“我這輩子就是死,也不會娶佟妹,就算你想方設法把我和她騙在一間房裏,就算我被你下了迷魂藥而要了她的身子,我也不會對她負責。我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不值得成爲你的女婿,請你放過我吧!再者,請你不要再做任何分開我和曉念的事情了,我們都不怕死,大不了,我們死在一起!”
說完後,師骐一甩大門,潇灑地離開了藥鋪。他決定了,一定要去找馮曉念,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想起往事,在看着懷裏哭得一抽一抽的馮曉念,師骐伸出雙臂,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你醒來了!”馮曉念擡起頭,兩行淚珠還挂在臉頰上。
師骐點點頭,唇落在了馮曉念的前額,臉頰,吻幹了她臉上的淚珠。
“對不起……”師骐剛想說話,唇又被馮曉念輕輕地捂住了。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馮曉念輕輕地說道,“夫妻之間不應該心懷愧疚地生活在一起。你隻要以後對我好,彌補以前的遺憾,就好了!”
“嗯!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即使我要走,我也會帶你一起走!”師骐對馮曉念做出了這樣的承諾。
“好啦!那今天過節,我們應該開心一點!”馮曉念從床上爬起來,“走,我們去竹林挖冬筍吃,再打幾個野味吧?把冰敲開,還能釣魚吃呢……”
看着馮曉念叽叽喳喳地樣子,師骐覺得她仿佛寒冬裏的一縷陽光,把自己也照亮了。他跟着馮曉念,嘻嘻哈哈地跑上了山,挖了很多竹筍,又用他的功夫,抓了幾隻冬天裏覓食的山雞。
下午,馮曉念把湖面的冰敲了一個大洞,師骐拿着老馬的釣鈎,釣了幾條魚出來。
兩人開開心心地在竹屋做晚飯,馮曉念跑到屋後的酒窖,把老馬珍藏了多年的竹子酒拿了出來,對師骐神秘地說道:“老馬釀了很多米酒,用竹筒裝着,取名竹子酒,味道真是不錯,可是他說喝了對我身體恢複不利,就是不肯給我喝。今天你來了,我偷出來給你喝!”
師骐看着馮曉念仿佛女主人一樣,把老馬的竹子酒拿出來給自己喝,隻覺得心裏一陣刺痛,可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單純的馮曉念不知道師骐的想法,開心地打開了一個竹筒,在筒口聞了一聞:“太香了……”
“快喝快喝!”馮曉念把酒從竹筒裏倒了出來,遞給師骐。師骐一口下肚,隻覺得這酒力道很大,才一杯,他的五髒六腑仿佛就燒了起來。
“快吃些菜!”馮曉念夾了一堆菜在師骐的碗裏。這些菜都是她親手做的,和老馬住在一起,平時都是老馬燒菜,她的手藝都要退化了,好在師骐平時對飯菜的要求并不高,每次吃她做的飯菜,依然是贊不絕口。
師骐幾杯酒下毒,就有些酒後吐真言,看着馮曉念,眼睛也模糊了:“念,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怎麽了,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去管佟叔叔和佟妹的事情,總覺得一定要給他們一個交待。”
馮曉念什麽也沒說,隻用筷子不停地給師骐夾菜,想讓他多吃一點。
師骐一邊喝酒,一邊對馮曉念道:“大概總覺得自己将來是要陪伴你一輩子的,但是自己卻不能陪伴她一輩子,所以甯可現在讓你吃些苦,隻是爲了以後拒婚能拒得心安理得。”
“嗯!”馮曉念點點頭,“你沒做錯什麽。”
“可是,曉念,你越這樣,我就越内疚,”師骐流着淚說道,“若你不開心,你爲什麽不哭不鬧,不苦苦留我呢?你越乖巧懂事,我越擔心自己抓不住你。”師骐一把抓住了馮曉念的手,“若你生氣,你哭鬧,至少我覺得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哭鬧又有什麽用呢?”馮曉念的淚流了下來,“我生氣,我哭鬧,你會留下來,不去幫助他們嗎?如果你會,那我生氣,我哭鬧還有些用。可是,不管我怎麽留你,你都會走,我何必讓你這麽爲難呢?我哭鬧,不是給你平添煩惱嗎?你不會覺得我不懂事,不大度嗎?”
“那你告訴我,你還愛我嗎?”師骐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愛!”馮曉念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那老馬呢?”
“什麽?”馮曉念完全沒想到,師骐原來是在吃醋?他嫉妒老馬了?
“我……我和他隻是……隻是朋友關系……我對他什麽都沒有……”馮曉念的臉紅了,說得有些結巴,她真的很爲難很爲難,老馬對她的好,她不是看不到。老馬能給她的生活,是她這輩子都向往的,她之所以視而不見,都是爲了師骐。
可是沒想到,師骐居然還認爲她對老馬有什麽……那她這段時間苦苦的堅持,到底是爲了誰?
馮曉念撒謊了,她明明對老馬有了下輩子的承諾,但是她卻說什麽都沒有……
“那他對你呢?”師骐的話,打斷了馮曉念的思緒。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逼問我了?”馮曉念的淚流了出來,“他對我有什麽,是我能控制的嗎?師骐,我爲你,苦苦堅持了這麽久,換來的就是你對我的不信任?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讓你明白,我愛的隻是你,我也隻有你一個人?”
師骐聽到馮曉念的話,一時酒氣沖頭,激動地對馮曉念吼道:“那就把你的身子給我吧,爲我懷個孩子,證明我是你的唯一。”說完後,他一把将馮曉念橫抱起來,就往卧室走去。
“師骐,你不可以這樣,”馮曉念掙紮起來,“我的身子還不能懷孕,會保不住孩子的……”
可師骐早已喝多了酒,他根本不顧馮曉念的掙紮,三兩步便進了卧房,直接将她丢在了床榻之上。
馮曉念被師骐的動作吓得腦子裏一片空白,還未反應過來,隻覺得身上的衣服,已被一雙大手,毫不憐惜地扯了下去。
緊接着,就是一副火熱而挺拔的身軀,直接将自己禁锢在了臂彎之中。他低着頭,盡情的斯磨着自己的唇瓣,不帶任何感情,卻像是千萬種情愫交織在一起,彙聚成火熱的占有欲/望。
“師骐,不可以……”馮曉念被師骐有些霸道的動作折磨的有些疼痛的,隻好輕聲對師骐說道,“我的身子還不能懷孕,今天不是安全期……”馮曉念希望自己溫和的态度,能讓師骐平靜下來,不要那麽霸道地把她占有了。
“誰說的?”師骐狠狠地頂住馮曉念,喘息着對她道,“是老馬嗎?是他不讓我們這樣嗎?而你,你答應了嗎?你愛上他了嗎?”師骐問話,一句連着一句,像錘子一樣敲擊着馮曉念的心靈,把她的心敲擊得直滴血……
“不……不是老馬……師骐,請你相信我,我的身子真的不能懷孕,否則,不但孩子保不住,我的生命也……”馮曉念說着說着泣不成聲,她真的很害怕這次會懷上孩子,那相當于一個腳踏進鬼門關了,“師骐,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我們用别的方法吧,你讓我用手,用口,都行啊……我求求你了……”馮曉念泣不成聲,她真是痛恨萬惡的古代,居然沒有|避|孕|套|和短效|避|孕|藥,而避子的中藥,她根本不敢要老馬去準備。
“我的念,我是多麽愛你,我不能失去你……”師骐覆在馮曉念身上,突然流淚了。馮曉念吻着師骐,對他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可是,我怕……”師骐瘋狂地吻着馮曉念的臉,她的唇,她的胸口,她的全身……“墜崖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和你沒有将來了……我怕失去你,我怕我這次沒有要你,我以後就再也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