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在雲楠心裏的位置太重了。

那天在病房，他聽見她叫淩遊小哥哥，叫的那麽親密，那麽甜，那麽認真。

他都沒有聽過女孩叫他秦哥哥，就算叫哥哥也是敷衍他。

他不答反問：“你喜歡我嗎？”

雲楠哼了一聲：“誰會喜歡一個騙子？”

秦堯不在意的道：“你也沒和我說過你的身份，所以我們扯平了。”

“……”雲楠：“我們能一樣嗎？”

秦堯也沒反駁：“楠楠說的都對，那楠楠打算怎麽罰我？”

他挺拔的後脊背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任由女孩扣着他喉嚨，也是緻命點，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

雲楠抿着唇看他，他那副樣子真欠揍，手握拳卻又揍不下去，沉默幾秒後，握緊的拳頭又松開。

随後又松開他喉嚨，站直身體不發一語的轉身離開。

秦堯嘴角若有若無的淺笑消失了，他回頭看向女孩離開的背影，看着她走出去，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樣子她真的很生氣，别說轉正了，就連男友試用期都岌岌可危。”

雲楠出去後，就看見站在窗台前的淩遊，他手裏還拎着手提袋，她邁步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淩遊發現雲楠來了，他轉身看向她，可能是因爲剛才看見的一幕，所以下意識的打量着她，還是那張精緻清冷的小臉，并沒有什麽其它的表情，他又暼了一眼她的脖子，有隐隐的紅色，并不明顯。

不用猜也知道，是剛才秦堯弄的。

他收回視線，有些抱歉的開口：“我剛才忘敲門了，你沒生氣吧？”

雲楠道：“沒有，我叫你的時候，你已經關上門了。”

淩遊苦笑了一下，“非禮勿視，我還是知道的。”

“非禮勿視？”雲楠這才明白，淩遊剛才看見那一幕，是誤會她和秦堯是在暧昧？

她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和他隻是在……”她想了一會，想到一個合适的詞語：“在玩鬧而已。”

玩鬧？

淩遊可不認爲楠楠是一個愛玩鬧的女孩子。

他看着女孩，恐怕還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間，這樣的舉動也是一種情趣。

他忽然問：“楠楠，你真的喜歡秦堯嗎？”

雲楠愣了一下，反問他：“你爲什麽突然問這個？”

“你不喜歡男生靠你這麽近，更何況那麽親密的舉動，你沒有動手揍秦堯，你再想想以前那些想占你便宜的人，哪個沒被你揍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連淩遊都不想承認，雲楠對待秦堯的态度，是真的不同。

如果他在感情上也主動一些，大膽一些，沒顧及的去做一些事情，例如吻她，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見後，才付諸行動。

他忽然後悔了，後悔這幾年一直克制着自己，沒敢逾越半分。

“他和他們不一樣，當然……”不能那樣揍。

雲楠回想秦堯耍流氓的事，樁樁件件，她也覺得她對秦堯實在是太寬容了。

别說江彥西一直不甘心，淩遊也真的很不甘心，不甘心看着雲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呵護八年的女孩，怎麽讓豬給拱了？

“楠楠，如果讓你再重新選擇一次，你是選我還是選秦堯？”他忍不住問。

雲楠看着淩遊，相比處八年，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們關系非常好，絲毫不比親兄妹感情差。

可能就是因爲感情太好了，好到她不想打破這份感情，所以對他的感情，一直沒有回應。

若說具體點，其實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要選秦堯。

“對不起淩遊，無論什麽事，都要有始有終，我一開始和秦堯就是協議婚約，兩年時間，現在選擇他當我男朋友，除非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觸犯到我的底線，不然我都不會輕易的甩了他。”

若是秦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觸犯她底線的事，她可不止甩了他，還會揍他。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也顯而易見。

淩遊是聰明人，這話一聽就懂了，他也不可能裝着不懂。

“我明白了，你還是會選秦堯對嗎？”

雲楠點頭。

淩遊有些無奈，卻不得不笑着問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雲楠點頭：“記得，我來的第一天，站在屋檐下等人的時候，你和顧先生正好路過。”

“是啊，當時你才十歲，我十三歲，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小女孩警惕心真強，長得也很漂亮，即使穿着已經小了的衣服，絲毫掩飾不了你的氣質。”

淩遊不是沒見過長得漂亮的女孩子，但看見雲楠那張小臉，警惕的看着他們，他當時就想去認識她。

提到穿小的衣服，雲楠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穿的是一件小碎花連衣裙，奶奶找裁縫給她做的，穿了兩年，當然會小。

“陌生的地方，難免警惕點。”

雲楠沒說，當年是因爲錢才跟顧先生走的，因爲可以先預支一筆錢，後續不僅有錢，還可以變強。

當時奶奶正在生病，葉梅和喬東河都不管奶奶，住院費欠了好幾萬塊，她才十歲，哪裏有那麽多錢？

所以，在确定顧先生不是拐賣人口或者販賣人口後，就答應跟他走了。

淩遊笑了笑說：“看出來了，所以你總是一副難以靠近的樣子，一個人待着。那個時候我就想護着你，想看見你笑，想看見你沒有顧忌的和我交談。”

雲楠聞言，有些感觸，一晃快九年時間了。她那個時候才十歲，有個男生像哥哥一樣對她，她不知道有哥哥的感覺怎麽樣，但有淩遊在身邊的感覺，很好。

他像是特别懂女孩子，也特别有分寸。

不會讓她感覺到不舒适，也不會感覺到交際的壓力。

淩遊每每想起以前的事，都會感慨時間過的太快，明明那個倔犟又堅強的小女生一直安靜的待在自己身邊，轉眼間，她就在另一個男生的身邊。

他突然伸出手臂将雲楠抱進懷裏，“楠楠，我說過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也說過，我會一直在你身後，你回頭就能看見我。”

秦堯來的時候，就看見窗台前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