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武制使赢了!”
演武台下一片沉寂,隻有一個細弱的奸笑聲音從中響起,聲音的源頭正是那個押一文錢買武松赢的少年軍卒。
其實他本來也不相信武松會赢,他雖然押了一文錢買武松赢,可同樣也押了五貫錢買武松輸……
奸猾的家夥!
台下衆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武松,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不過是一瞬間功夫,他們心中無敵的存在,鎮三山黃信就被武松以這種近乎碾壓的方式打敗了!
被連續踢了十二腳,此時已經踉跄後退到演武台邊緣的不是武松,而是黃信!
望着那背對着衆人,雙壁依然不停顫抖的黃信;望着那隻要再踢一腳便可以将黃信踹下演武台,雄姿英發的武松……
衆人終于羞恥的頓悟,他們一開始就對武松狗眼看人低了,武松之前真是讓了黃信十招,甚至他們回想一下剛才的比武才發現,黃信對武松發動了那麽多次攻擊,其實都像撓癢癢一般,沒有一次能對武松造成實質威脅的。
蚍蜉撼樹!
武松就是那棵大樹!
武松現在制住了黃信,已經算赢了這場比武,可是場下衆人依舊一片沉默,沒有叫好聲,沒有呐喊聲,有的隻是一片沉重的吸氣聲。
青州大營無敵的存在,在武松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震懾之餘,衆人更多的是感到羞愧,羞愧之前對武松的種種毒舌……
……
黃信死死盯着面前的武松,他面色漲紅,一半是因爲羞惱,一半是被武松十二連環踢所震的氣血翻湧!
他已經很久沒嘗到失敗的滋味了,何況還是這種被一個他所藐視的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失敗,這種滋味并不好受,黃信在極力壓制着怒火。
現在還不是發怒的時候,因爲現在還沒有徹底失敗!
畢竟,他還站在演武台上……
雙臂終于不再顫抖,黃信等的就是這一刻,武松的腳還對準着他的胸口,黃信爆喝一聲,雙臂突然迸發,如鐵鎖般死死扣住了武松的小腿!
“嘿~!!”
扣死了武松的小腿後,黃信渾身肌肉擰起血管漲粗,瞬間爆發出全身的力氣,試圖拽着武松的小腿将其扔下演武台,如果成功,雖然勝的有些不好看,可終歸是勝了!
黃信已經當了太久的勝利者了,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輸!
“黃都監就是黃都監啊,這種情況下都能反敗爲勝!厲害!”見到這一幕,秦明身旁的副将忍不住的贊歎道。
“哼哼……”秦明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沉沉的哼了兩聲。
若是别人,就算實力比黃信要強一些的人,在被黃信如此扣鎖小腿,再加以爆發全身的力氣扯拽後,扔下演武台是沒有什麽懸念的。
可惜黃信遇到的是武松,武松雖然身高比黃信高半個頭,不過黃信卻是比武松更加粗壯的,體重也要重過武松,在量級上黃信是要強過武松的。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那麽一種人,天生就是主角,到哪都自帶主角光環,任别人拼盡全力,機關算盡,也注定要淪爲失敗者。
不服不行……
武松就是這樣一個有着“天生神力”和“練武奇才”這樣主角光環的人,甚至連穿越過來的武植都十分嫉妒他……
黃信已經發了全力扯拽武松了,可是想像中的勝利沒有到來,武松依舊保持伸腿的姿勢穩如泰山,當然武松的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他在和黃信角力!
純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讓黃信險些崩潰,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以有如此大的力量,眼看着自己就要堅持不住,黃信索性撇開武松小腿,雙眼通紅的要沖到武松身邊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武松哪裏會給黃信這個機會,見黃信松手,武松立刻沖黃信下巴飛踢一腳,黃信似乎早有準備,堪堪的後仰躲過了這一踢……
“打~!”
“砰!”
黃信剛躲過這一踢,正欲回身發狠與武松拼命,突然胸口一股大力襲來,自己腳下一輕,雙眼一懵,便飛了出去!
“好!!”
“漂亮!!”
……
台下此時終于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好和稱贊聲,衆人壓抑的情緒終于在武松剛才那聲“打”字叫出後,如火山般爆發了出來!
他們再也不管什麽羞愧不羞的了,他們心裏隻有一個想法,武松剛才那連貫的一招實在太漂亮太振奮人心了,他們必須嘶吼着表達出來出來!
衆人看的清清楚楚,方才黃信後仰的時候,武松便已經出手了,收腳的同時,拳頭也如彗星一樣轟向黃信胸口,腳落,拳至,黃信倒飛出去!
動作一氣呵成,衆人怎能不叫好?
“厲害!武制使不愧是打虎英雄!”
“果然,我早就知道武制使會赢的!”
……
武松已經用絕對的實力讓衆人折服!
“好啊!這個武松的本事真是高強啊!”不遠處秦明的副将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拍手稱贊了起來,“隻是,他這一拳看起來可不弱,而且還是胸口要害,不會傷及黃都監性命吧?”
也不怪副将擔心,都是習武之人,他們能看出來武松那一拳确實淩厲無比!
“不會的!”秦明也看的爽歪歪,他輕笑了下,帶着贊許的意味道:“這個年輕人不僅武藝超群,心性也不錯,出手還是很有分寸的,你看黃信胸口的護心鏡。”
副将轉眼尋着被打飛的黃信,隻見此時他已經在親兵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似乎并沒有受什麽傷,隻是仔細看他胸口的護心鏡就會發現,精鐵鏡面已經完全凹凸不平了,再細看的話,似乎能隐隐看到護心鏡上深陷的痕迹……
……是拳頭骨節的輪廓!
副将見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一拳不是打在護心鏡上,而是打在肚子或者肋骨上,那麽黃信估計要回家躺個百八十天了!
“所以我說,這個年輕人心性屬于上品啊!上品的心性,上品的武功,這是上将之材啊!”
秦明自己徒弟敗的這麽慘還如此笑眯眯的誇獎武松,明顯是起了愛才之心。
場上的黃信可就不這麽想了,他看了看自己護心鏡上面的凹凸,心中隻是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準備周全,這武松才沒有傷到自己,隻是站起來後雖然發現沒有受傷,可是周圍其他将士那怪異的眼神倒是讓黃信内心一片翻江倒海!
那是鄙夷和嘲弄的眼神!
自己居然敗了,敗在了一個剛入軍沒幾天的新人手上!
不行!
這絕對不行!
隻是他運氣好而已!
我一定要挽回自己的名譽!
黃信怒目盯着場上站的筆直的武松,他心裏不願承認自己真的輸了,在他看來,武松前前後後隻有幾招勝過自己而已,自己如果小心點就絕不會輸的!
“黃都監?你看……”
身爲裁判的卓成小心翼翼的走到黃信面前,他知道黃信正在氣頭上,可不敢不識趣提那個“輸”字。
“哼!不行!三局兩勝!取我的喪門劍來!你黃爺爺的本事還沒發揮出來呢!豈能讓這宵小之輩張狂!”
黃信一把擘開靠近的卓成,徑直重新走上了演武台,他已經确認自己沒有受傷,還有再戰之力,何況确實如他所說,比起拳腳功夫,他的心血都放在那兩把喪門重劍上,武松隻是拳腳硬,比兵器的話,黃信覺得自己不會輸!
畢竟拳腳再硬,也不敢和刀劍對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