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裏大廳的賓客們都到齊後,便有老鸨領着一隊身段風騷的年輕姑娘們上台作了一段充滿挑逗性的開場白。
武植從老鸨的話中了解到,今晚玉鳳姑娘的歌舞樂器表演并非是重頭戲,重頭戲是歌舞表演過後,場下的諸人中,将有一人可以獲得玉鳳姑娘單獨爲其唱曲陪酒的機會。
雖然隻是聽聽名妓玉鳳唱唱歌,和她一起喝喝酒,并不能不規矩,可是台下的一衆人聽到老鸨的話後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紛紛嚷嚷了起來。
對于這些,武植十分的理解,就像後世的明星粉絲一樣,有些粉絲見了偶像一面都興奮不已,何況是這種和偶像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不過名額隻有一個,根據老鸨的講解,想要獲得這個名額,除了最後出的價錢要比别人高外,更要讓玉鳳姑娘親自點頭才算。
簡而言之就是想和玉鳳姑娘同處一室,不僅要錢多,更要吸引到玉鳳姑娘。
這些公子哥們一個個自我感覺良好,都認爲玉鳳姑娘一定會看上自己的,而且這裏誰都不差錢,雖然總體身家可能各有強弱,但是大家都是富二代,出來玩身上帶的銀子基本都差不多,就看誰舍得了。
其實更讓這些人暗自放心的是,王思聰這次是帶着一個美麗少女過來的,想來隻是來觀賞歌舞的,不一定會參與最後的競價,畢竟玉鳳姑娘之所以是青州第一名妓,就是因爲她歌舞出衆,這裏有不少人都是專門爲了看表演來的。
“下面,我們有請玉鳳姑娘出場!”
老鸨那歡喜響亮的話叫出來後,便有一陣鼓樂聲響起,接着又是一隊莺莺燕燕的歌妓邁着碎步飄然走進舞台,緊接着一個抱着琵琶半遮面,姿态萬千的俏佳人,便款款來到了舞台中央。
這位妙人就是青州第一名妓玉鳳姑娘了,不愧是第一名妓,這一出場還未露臉就引的台下的公子哥們一陣歡呼連連了,就連武植也翹首以盼了起來……女人對男人越是遮掩,男人越是想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玉鳳還是躲在琵琶後面隻露出半張臉,雖然是半張臉,可是也足以見其驚世駭俗的絕美容貌了,這種美,是那種精緻的美,精緻的妝容,精緻的五官,讓人看一眼便立刻驚爲天人;這種美也是誘惑的美,一颦一笑,一舉一動,都對男人充滿着難以招架的誘惑!
不愧是青州第一名妓,在武植看來,這種尤物級别的女子,比起自己家那三位娘子也不遑多讓。
玉鳳上台後風情萬種的繞着舞台揮舞了一圈長袖後,鼓樂突然一止,接着笛蕭和鳴,琵琶古筝共奏,随着玉鳳姑娘的十指在琵琶上遊走,她的絕美面容也一點點的完全暴露在了衆人面前!
這是一張漂亮的臉蛋,經過剛才的半遮半掩,讓衆人覺得這容顔簡直比天仙下凡還要迷人,随着容顔的展露,一道天籁般的歌聲也在樂器的伴奏下響了起來……
武植聽這歌聲也是不由得贊歎了下,她唱的是宋詞,一字一句本就優美異常,再加上她款款的聲音唱出來,讓武植都不禁爲之陶醉,這唱歌水平若是在二十一世紀也足夠當一名實力派歌手了。
再看看台下的其他人,無論之前多麽放蕩不羁,多麽自鳴得意多麽癫狂,此時竟然都如同嬰兒般安靜的沉浸在這美妙的歌聲裏了,甚至連那王思聰和他懷裏的妙齡少女也都一臉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各種優美的詞一首接着一首的被玉鳳姑娘唱了出來,或婉約,或豪邁,或淡雅……各種詞牌名都有不同的曲調,伴舞的姑娘們也一個個都是上等姿色身段,第一次聽這個、看這個的武植也放松的完全融入了玉鳳姑娘的歌聲裏了。
……
當老鸨上台宣布歌舞表演暫時結束的時候,台下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全體起立鼓掌了,聽了這場演唱會,武植覺得後面的重頭戲純粹是妓院老鸨爲了斂财故意吹噓出來的,這場表演就是今晚的重頭戲。
“好了,今晚的重頭戲就要來了,待會在場的哪位公子出價最高,玉鳳姑娘便會單獨陪您喝酒,給您唱一支閨中歌曲喲!”
老鸨牙切着,咧嘴對台下的衆位公子哥鼓動道。
“還請各位公子爲玉鳳捧捧場,玉鳳在此多謝各位了。”在老鸨身邊的玉鳳姑娘也對着台下側身行了一禮道。
武植微微點了點頭,在商言商,這個玉鳳倒也不含糊。
“好!玉鳳姑娘我出一百兩!”
玉鳳玉口一開,台下就立刻有人大吼道,似乎生怕玉鳳注意不到自己。
“我出一百五十兩!”
“二百兩!”
“三百兩!”
……
都是不差錢的主,聽到有人開價後,他們便都紛紛相互競争了起來,這種競争沒有什麽勾心鬥角,二代的圈子裏面有他們的規則,誰出價高誰是老大,不會影響私交。
“咱們這次帶了多少銀子出來?”見别人紛紛喊價,武植對身後的管夏問道,他也心癢難耐了,何況剛才聽了玉鳳的歌喉,武植也确實想讓她再給自己私下唱一曲。
“回老爺。”管夏湊近武植道:“這次帶的不多,隻有十根小金葉子,折一千兩銀子。”
武植聞言點頭笑了笑,這個時代紙币沒流通價值,所以大富大貴人家出門爲了方便都是帶金葉子的,一千兩銀子相當于後世一百萬,用來買名妓單獨唱一曲想來是足夠了。
“我們家公子出一千兩!”
武植淡淡的比了個手勢後,管夏立刻會意,對着台上的老鸨大聲叫價道。
衆人聽了武植的報價後,懼是一愣,台下頓時安靜了下來,剛才的報價已經膠着在五百兩上下了,武植這樣突然加價一倍,别人自然覺得震驚。
可是當他們看到加價的是穿着樸素寒酸的武植後,他們頓時或是嘲笑或惱怒了起來。
就連王思聰和他懷中的少女也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武植。
“小子,可不要信口雌黃啊!你知道一千兩意味着什麽嗎?”
“若是你敢和我們玩虛的,小爺我讓你爬着出這個門!”
……
“呵呵,這位公子,不是老身我不相信你,可你總要……”老鸨也面色難看道。
倒是那玉鳳隻是看了武植一眼,并未有太多表情變化,武植知道她一直盯着台下的王思聰,眼神裏充滿着期待。
武植沒有理會衆人的質疑,身後的管夏也不廢話,立刻亮出了幾片金葉子。
見到這種特制的金葉子後,一幫公子哥們頓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們對于這種金葉子可是熟悉的很,一眼就看出了管夏手中的金葉子是真的,原來這個寒酸的小子是故意穿寒酸的……
不過他們也都奇怪了起來,這青州城的二代裏面,什麽時候多了這個人?難道是外地來的?
也可能是這個小子偷别人的金葉子來這裏裝蒜的……一定是這樣!
老鸨可不管武植什麽身份,她隻認錢,見到金葉子後立刻對武植喜笑顔開了起來,暗暗拽了下還和台下王思聰眉來眼去的玉鳳,老鸨對武植谄媚笑道:“是老身有眼無珠!公子莫怪!”
說完她環顧台下道:“還有誰出價比這位公子高的?沒有今晚玉鳳姑娘可就陪這位公子了!”
老鸨話音剛落,其他公子哥們都紛紛低頭不語了起來,他們每天出來晚帶個幾百兩已經花不完了,就算今晚他們之中也幾乎沒人帶超過五百兩的,此時當然是沒實力和武植競争。
“好,來玉鳳啊,向這位公子道聲謝啊!”
見玉鳳還在癡癡的看着王思聰,老鸨立刻又拽了她一下,可是拽也沒用,玉鳳壓根就不正眼看武植。
這邊武植也略皺了下眉。
“等一下,一千兩不算什麽。我就想問問思聰公子肯爲玉鳳出多少銀子?”這邊玉鳳淡淡瞥了武植一眼後,居然在台上公然對王思聰喊話道。
一時間台下的衆人都齊刷刷的望向了武植和王思聰,看武植的眼神自然是嘲笑,出了那麽多銀子玉鳳姑娘都不搭理,當然值得嘲笑。
他們看王思聰都是崇拜的眼神,還未開口,就有第一名妓主動喊話,自然值得崇拜。
被這麽一搞,武植臉上也有些冰冷了起來。
“哈哈哈……”
王思聰終于大笑了起來,就連他懷裏的少女也高傲的笑了起來,王思聰看了看玉鳳又看了看那邊臉色挂不住的武植,玩味的點了點頭。
“區區一千兩,就想買玉鳳姑娘陪酒獨唱,實在是異想天開!”王思聰嘴角撇了撇,懶洋洋的繼續道:“我出兩千兩!”
說完,他懷中的少女摸出了一個小袋子,從中抽出了二十根金葉子整齊的放在了茶幾上,還順帶着對那邊的武植撲哧撇了撇嘴。
“啧啧!不愧是王少!”
“大氣啊!看這樣子他袋子裏面應該還有不少金葉子!”
“可不是,那小子被打臉,還故作鎮靜呢……”
台下衆人被王思聰的大手筆震懾到了,紛紛對其大加贊賞了起來,同時還不忘對武植一番落井下石的諷刺。
老鸨也是兩眼放光的道:“哈哈!王大少這樣的大方,明天的青州日報頭條肯定又是您的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老鸨去台下抓那二十根金葉子的時候,一聲不容拒絕的威嚴聲音,讓她生生止住了腳步。
“等等!我還要出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