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到樊樓大門前的時候,武植等人就已經遠遠的看到樊樓宏偉的身影了。
此刻到了樊樓面前,武植等人才覺得樊樓果然名不虛傳,樊樓主樓足足有五層之高,而且主樓兩邊各有兩座五層的并肩樓,往上看去,一層疊着一層的飛檐,頗有些仙女散花的意境,五座樓體占地極大,在這龐然大物面前,時遷白勝等人隻覺自己渺小的像隻螞蟻。
但是武植此時一臉的得意的盯着樊樓上的招牌,他沒有這種渺小的感覺,因爲這個龐然大物——是他的!
樊樓門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武植他們也沒有多作停留,留下幾個随從繞到樊樓後面去交馬後,武植等人便進了樊樓内。
從孫二娘店裏離開後,爲了不引人注意,武植便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素色儒衫,時遷白勝湯隆和管夏他們也是一副普通的客商打扮,所以他們進入樓内的時候,别人隻以爲他們是外地來的生意人。
店裏的小二跑上跑下的很是忙碌,所以武植他們便直接走到了櫃台前。
“幾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掌櫃的是個衣着考究的中年人,略胖,留着一撮精緻的小胡須,一見武植等人來到櫃台前,他立刻聲音溫和的問道,他臉上帶着禮貌的笑容,似乎想盡量讓客人感覺到賓至如歸。
這麽大的酒樓提供住宿服務一點也不奇怪,武植對掌櫃這種不卑不亢的服務态度很滿意,要知道武植他們剛到汴京,穿着很樸素不說,還一身的塵土,以樊樓這種大宋七星級酒店,沒被鄙視已經不錯了。
不過還好掌櫃的沒有對武植勢利眼,不然,分分鍾讓他滾蛋。
“掌櫃的,給我們五間上好的房間,我們剛到汴京,别忙着準備吃食,先準備熱水讓我們洗漱一番。”管夏立刻上前周到的對掌櫃安排道。
按照武植的意思,先不要表明身份,等見到郓哥後,再做計較。
武植有金大堅特意精心雕刻的防僞印章,所有得意樓分店掌櫃上任第一件必學的事情就是學會識别印章,這個印章就相當于得意樓集團内部的玉玺,有了這個印章,武植想表明身份很容易。
“要四間就好了,我和時兄住一間房……”
管夏剛說完,白勝立刻糾正道,見衆人都不解的看着自己,白勝撥了撥臉前的垂發,淡淡道:“我與時兄有些專業的事情要研究……”
時遷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低了低頭。
“那就四間。”管夏将幾錠銀子放在櫃台上道。
掌櫃識趣一笑,麻利的收下銀子,取出房牌,交與管夏手中,客氣道:“客官,這是你們的房牌,地字号四間房,你們走到那邊樓梯處自有小二帶你們上去。”說着掌櫃的對着樓梯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武植等人沒有動,管夏微微皺了下眉,還是挂着和氣的笑容對掌櫃問道:“掌櫃的,爲什麽是地字号房,我不是跟您說要上房的嗎?可是我們的銀子不夠,不夠我可以再加。”
“幾位客官誤會了,你們的銀子夠的很,就算你們掏出再多的銀子也隻能住地字号房間。”
“怎麽?是不是天字号房已經客滿了?”
“非也,幾位客官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們這得意樓的規矩,天字号房隻留作那些進京辦事的達官貴人住的,尋常客商和百姓都隻住地字号和人字号房,所以地字号房已經算最好的了。”
掌櫃耐心解釋道,不過語氣中已經帶着些許倨傲了。
掌櫃的說完,不止武植笑了,管夏他們也都笑了起來,武植雖然平時不太過問酒樓事務,可是酒樓大小規定什麽的,蕭讓和郓哥每一條都是和武植彙報過的,武植不記得有這麽一條帶有歧視色彩的規定,他自己更是沒定過這樣的規矩。
“掌櫃的,你莫不是看不起我們外鄉人?我們就是從山東過來的,那裏的得意樓可沒有這樣的規矩,你們難道不是山東得意樓的分支嗎?”時遷立馬語氣不善道。
“我們這得意樓确實是山東武大官人名下的酒樓。”提到武植,掌櫃的立刻一臉的崇敬,“不過這個規矩可是自樊樓開樓來就設立的,和得意樓無關,所以也不是我有意爲難你們外鄉人,我們得意樓的地字号房也比外面那些酒樓的天字上房好了,各位還是快去入住吧。”
說完,掌櫃的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白勝和時遷,又道:“當然,幾位客官若是能拿出功名和官職文書,就可以入住天字号房。”
以掌櫃的多年看人的眼力,他自然看出了武植等人不是什麽有功名的人。
“你可知道我們這位大官人是誰?”白勝不忿道。
“這個,在下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皇城腳下住的人天生都帶着那股子倨傲勁,剛才掌櫃的還在收斂,這會他幹脆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
任你是誰,隻要沒有官職功名在身,在這汴京城,都算不得什麽人物。
白勝立刻被堵的無話可說,隻能眼巴巴的看着武植。
管夏也爲難的看了看武植,身爲貼身秘書,他自然希望武植住上條件最好的房間。
武植知道白勝和管夏都是在詢問自己要不要表露身份,武植對他們搖了搖頭,隻是住總統套房和豪華套房的區别而已,武植其實并不在意。
“算了,就住地字号吧。”說完,武植又轉頭看了看掌櫃,問道:“不知你們郓大掌櫃現在何處?我們想見見他。”
掌櫃的一愣,心中有些忐忑了起來,他在想眼前這幫人若是和郓掌櫃有什麽瓜葛,那自己剛才這樣不與他們方便,會不會惹來麻煩。
想到這裏,他對武植又客氣了起來:“我們郓大掌櫃去城東油坊了,可能半夜回來,也可能要明天天亮才會回來,這位客官找我們郓掌櫃有什麽事情嗎?”
“噢,也沒什麽大事,等你們郓掌櫃回來後,叫他去我房間裏找我就行了。”
武植說完,就打算去客房梳洗歇息一番了。
“這位客官請等一等。”
掌櫃的滿臉狐疑的叫住了武植,他對剛才武植的語氣有些不滿了起來,他們郓掌櫃那可是得意樓三大巨頭掌櫃之一,怎麽這個年輕人口氣如此狂妄,竟然讓我們郓掌櫃主動去找他?
不過出于謹慎的緣由,他沒有表現出不滿,而是委婉道:“我們郓掌櫃每天都忙的很,我怕他沒時間去見客官,還是等他回來後,客官過來見一見吧,我可以叫小二去通知你。”
掌櫃的話剛說完,白勝他們都是暗笑了下,他話中的意思這麽明顯,是個人也聽出他在極力維護郓哥的權威了。
武植沒有說話,他莞爾一笑,然後取下腰帶挂着的玉佩遞給掌櫃,道:“等他回來你把這個玉佩交給他,我想不管他多忙,都會擠出一些時間來我這裏的。”
說完,武植他們也不等掌櫃再叽歪,徑直走向了樓梯處在小二的帶領下上了樓。
掌櫃的一臉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的玉佩,這玉佩隻是很普通的青玉而已,上面也沒有什麽特别的雕花和标識,屬于那種在大街上花幾百錢就能買到的,他搞不懂以郓大掌櫃的身家和地位,會和這塊普通青玉有什麽瓜葛。
殊不知,這塊青玉乃是武植剛穿越來時,坑了西門慶五百兩銀子後,和郓哥在服裝店買行頭裝、逼時郓哥特意給武植選的,當時**。絲氣息濃厚的郓哥還對這青玉交口稱贊,甚至覺得這青玉就是世上的頂級奢侈品呢。
這青玉武植一直時不時的挂在身上,到了他這個身家,帶個破青玉别人也會以爲是什麽頂級奢侈品的。
當然,武植現在這身普通行頭,挂這青玉就沒什麽特别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