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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大慈悲木之精


話說句芒見金龍進入竹王之内,便回頭對昊天言道:“竹王遷徙成功,尚需經曆四季,方能補足四氣,令竹王真正徹底的混爲一體,并形成自我潤養的内在機制,經曆大戰後,能夠自行恢複修複戰損,惟其如此,才得長久!”

昊天一聽,真是徹底地拜服了,竟有這麽多道道,不愧木神,把這一切竟參悟到了極緻!昊天道:“佩服,一切悉聽君裁!”

見句芒示意,四季神奢比屍走向前來。奢比屍在《山海經?海經》第九卷《大荒東經》中有如此描述:“有神,人面、犬耳、獸身,珥兩青蛇,名曰奢比屍。”又名奢比,據稱此神善用毒,并司四季,故稱四季神。經曆千萬年修煉,昊天見此神形同一窈窕淑女,鳳目蠶眉,櫻口蜂腰,一襲四色長裙,顯得婀娜多姿,千姿百态。每一個側面,蓦然一見,令人聯想起四季不同的景色,甚是奇特。

四季神奢比屍立在竹王的上空一側,身形不斷的幻化着,昊天看到,竹王所在的空間裏,地面上除了原有的藤蔓,本來空無一物,卻瞬間冒出了茸茸的綠草,開除了黃黃的迎春花,翠竹、青藤的顔色,也相應的出現了春季特有的青綠,慢慢的空地上下起了毛毛細雨,大家也隐隐聞聽到春季特有的響雷。

昊天真是開了眼了,在他以前的心目中,一年四季,乃是金科玉律,然而今天,他親眼目睹了人的修爲,竟然可以随意地控制季節,他猜測,奢比屍是在那一片空間中形成了與周圍隔離封閉的一界。

竹王的空間中,依序春夏秋冬的變化,最爲奇特的,是在最後的冬季出現時,昊天他們所在的地方氣候宜人,而幾米之外的竹王周圍,竟然瑞雪紛紛,竹葉上都壓滿了厚厚的積雪,竹王旁的巨竹叢中,一株梅花在風雪中,迎風綻放!奢比屍控制四季,控制溫度的的功力實在令人稱絕。

看到奢比屍已經完成了四季的輪回,句芒來到竹王的上空。昊天見一陣清風襲來,竹王身上的積雪頓時随着竹葉的搖曳随風滑落。

昊天發現,從竹王到立于其上方的句芒周圍出現了一道光柱,光柱起于句芒,止于竹王根部。在那道光柱中,昊天發現,從竹王的根部地面開始,彙集了越來越多的青翠的氣霧,青氣越來越濃,最後根本就看不見竹王了,但憑借着自己和玉杖形成的感應,昊天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向玉杖中輸布着那茵茵青翠氣霧。

奢比屍向昊天笑了笑,昊天慌忙點頭緻意,隻聽奢比屍言道:“那青翠的氣霧,來自周邊的參天巨竹和參天的巨樹,乃是這些巨木中的木之精,句芒正在逐一提取,輸向竹王!”

我的天哪,昊天慌忙掃視了一眼這數百裏的林海,他發現,竹王周邊的參天巨竹及部分參天巨樹,已經是葉落枯黃,生機凋零了。眼瞅着,參天巨木枯萎的範圍,以竹王爲中心,迅速的向外圍擴展。昊天的心中突然一陣痛楚,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感覺湧向心頭,他内心中湧起一股沖動,便是想喝止句芒,那些巨木的枯萎,令他心痛不已。

昊天的心中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渴望着自己的玉杖變得強大無匹,一方面,他又不願意讓自己的強大,以其他的生命爲代價,這個天地間的每一個草木、生命,都和他息息相關。

火聖兒感受到了昊天心中的痛苦,飛到他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到,兩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昊天的衣襟上。

就在昊天猶豫矛盾的時候,衆人也是大吃一驚,眼前的一切頃刻間已是面目全非。剛才還是一片蔥翠的數百裏林海,無數的參天古木,化爲了一片枯萎幹黃,唯獨竹王依然淹沒在濃綠濃綠的光柱中,在貪婪地吸納着這數百裏參天古木的木之精!大家被竹王巨大的容量驚呆了。

慢慢地,光柱中的濃綠慢慢地變淡了,慢慢地消散殆盡,慢慢地光柱變得如同空氣一般透明,再無任何色彩。句芒慢慢地下降,竹王仿佛一棵發光的玉樹。

昊天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來了。他再次運起混沌之鑒,他要把這一重要的時刻,永遠銘記心頭,他要讓自己記住,爲了戰勝那些邪惡,有多少生命已經付出了代價,昊天絕不會讓你們白白地付出的!

昊天驚奇地發現,随着句芒的緩慢下降,竹王的竹冠部枝葉,緩緩地消融,化爲綠色的氣霧。慢慢地整個竹冠部都完全消融了,最後隻剩下原有玉杖長度的一根竹竿立在那裏。慢慢地,昊天發現,竹竿的基部,揮發出濃濃的綠色氣霧,昊天知道,那一定是竹王根系中的,竹杖慢慢地脫離了地面,懸浮在光柱中,句芒一點一點地将綠色的氣霧輸入到了竹杖之中!

随着光柱中重新變得清亮如許,竹杖突然放射出耀眼的翠綠光華,令人映目不可逼視!昊天知道了,玉杖的木系鍛造終于完成了!衆人一陣歡呼,然而昊天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當他接過興高采烈的句芒遞過來的玉杖時,他的心中十分沉重。他謝過句芒,然後,跪在空中,向着這片茫茫的、已經了無生機的茫茫森林緻意。

大家一下子明白了昊天的心意,心中無不感慨萬分。恰逢此時,12神中的其他幾位,見句芒、後羿連續前來叫人,心想必有大事,大家放心不下,便也一同随後趕來,卻正撞見昊天面對茫茫原始森林,緩緩跪下。

颛顼、伏羲心中一痛,兩人交換了一下目光,二人也曾爲帝王,體恤臣民,二人也都是盡力而爲,但是卻從未對草木給予絲毫的關注,昊天此舉,令二人心中大感愧疚,便一同來到昊天面前,雙雙跪下,衆人見二位人王如此,便也跟随在後,紛紛跪下。

颛顼心情沉重地道:“創始元靈,我等的一切均因你而存在,天地始祖啊,我等的不肖,你絲毫未曾計較,今日,你又爲這草木的衰亡而心痛不已,此種大慈大愛,令我等無顔立于人世矣。我等定當謹記在心!”說着,忍不住流下兩行熱淚。

衆人及此,也不由得個個熱淚橫流。想當年,在場的哪一個何曾把生命當回事,有的當年曾是世間聞名的幾大惡獸之一,天地始祖的慈母情節令大家倍感慚愧,就是這樣的一個始祖,大家竟然會受人蠱惑,參與加害,這是何等的糊塗啊!

昊天大感意外,自己無意間的一個小小舉動,竟會令人如此,心中大感困惑,便欲向前扶起。伏羲擺手制止,表情凝重地道:“伏羲尚有一言,還望元靈細聽參詳!”

昊天聞言,便也跪立未動,凝神傾聽。伏羲接着道:“元靈慈母情節,感天動地,我等從此再也不會忘懷,一定仿而效之。隻是,我說出當年痛心之事,還望元靈及各位原諒,但年那藍衣書生,利用的便是您的這一點,否則你等全力反擊,或可大獲全勝,我等不一定是對手。這可是真的吧?”

昊天點了點頭,伏羲繼續言到:“以元靈之聰慧絕頂,伏羲之意當已明了,兩軍陣前,當以天下大局爲意。伏羲冒昧以陳,實乃肺腑之言也!” 也是涕淚交流。

昊天也止不住淚流滿面,斬釘截鐵地道:“各位的心意我理解了,昊天定當以天下衆生大局爲念,蕩除邪惡,重建乾坤!”

衆人齊聲回道:“誓死追随,蕩除邪惡,重建乾坤!”言罷,昊天向前欲扶衆人,衆人慌忙起立。

句芒擦除臉上淚痕,緊緊地握住昊天的雙手,道:“創始元靈的慈母情節,令句芒感動不已,也是我未曾解釋清楚,昊天小瞧句芒了不是?你可知道西天觀世音的玉淨瓶,她那瓶中有甘露,我木神句芒的功力,比她那玉淨瓶中的甘露要強上何止萬萬倍!”

句芒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且看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昊天擡起頭來,看着離去的句芒,飛向了數百裏林海的上空,一幕類似自己在混沌境中見到的情境出現在面前,隻見句芒一邊飛翔,一邊揮灑出一股綠色的氣霧,那枯萎的參天巨樹,一粘綠氣,頓時變得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并迅速地向四周蔓延,須臾之間,數百裏原始森林,重披綠裝,煥發生機!

昊天恍然大悟,句芒源于自己仙卵殼體的氣霧,天地萬物便是始于那氣霧,句芒擁此異能,也就不足爲奇了。昊天的心情頓時春光明媚,他抱住回來的句芒不停地蹦啊跳啊,伏羲、颛顼他們也都放下矜持,與昊天他們擁抱在一起,蹦啊跳啊,盡情揮灑,暢享歡樂!

一場盡情的歡樂之後,大家慢慢地靜了下來,昊天這會才開始仔細地打量手中的玉杖。玉杖變得通體透明,翠綠之中,尚能隐隐見到其中隐伏的金龍輝光,比起以前,更顯靈光濃郁了。最最明顯的外觀變化,便是玉杖的兩端光華圓潤,不再有以前斫擊的絲毫痕迹,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拿在手中,無需着力,若即若離的,感到有着無窮的生機内蘊。昊天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昊天愛不釋手,運起混沌之鑒,仔細觀瞧,陡然發現,玉杖青綠色的氣霧竟然是由一個個極其細微的青翠絲絲雲集而成,昊天的腦海中突然一道閃電,壽珍?句芒所言,這濃集的青氣都是木之精啊,難道對樹木而言,木之精便如同人的壽珍?一定是了!昊天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各系功法,金木水火土,最後濃集的乃是各系的“壽珍”!

衆人見昊天突然面露喜色,便呼啦一下圍攏過來,昊天便順便向大家講起了如何發現壽珍的過程,當講到地府斷人陽壽、強人做虐、熬煉強奪壽珍的時候,衆人一個個鋼牙咬碎,怒不可遏。

颛顼道:“若不是昊天無意間說明,我等安知世間竟然隐藏有如此巨大的龌蹉,結合那藍衣書生的所爲,這天地間看來還真是不簡單啊!”

伏羲道:“隻要我等跟随元靈,齊心協力,終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到那時一切自然會有個答案的!不急在一時。”衆人齊齊點頭稱是。

颛顼接過昊天手中的玉杖,反複端詳,沉思良久,道:“此物可能遠非你目前所思,我見過無數的兵刃,如你所說,我的軒轅劍便是兵器聖典上排名第二,你這玉杖,我感覺充分鍛造,當在軒轅劍之上!”

衆人一聽,齊聲道賀,比軒轅劍強,那不是乾坤杖嗎!昊天高興地差點蹦起來,可轉念一想,不可能啊,自己的兵刃在兵器聖典排行榜上已經列得很清楚:第二十八名:玉龍(竹)杖!想到這點,昊天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連人家後羿的軒轅弓都名列第五呢!

颛顼看出了昊天的心思,把玉杖還給了他,笑着說道:“莫過早的下結論,來日方長!可否展示一下,令我等開開眼?”

句芒一聽來了精神,道:“你我切磋一下如何?”

昊天一聽,十分高興,道:“求之不得,多多指點啊!”句芒笑而不語,轉身跳在空中。

昊天将玉杖托在掌心,呵呵笑道:“玉杖啊玉杖,不知你經此一番淬煉,可是又有何提升?”話音未落,玉杖出現的驚人一幕把他吓了一跳。

隻見玉杖自行脫離手掌,懸在面前空中,上端朝昊天傾斜兩下,顯然是在鞠躬緻禮,然後便騰上空中,直奔句芒而去!

昊天及衆人一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不明之人還以爲是昊天有意驅使呢。火聖兒呵呵笑道:“嗯,好家夥,真不愧本命的法寶啊!”

昊天一瞬間便緩過神來,深恐句芒誤解自己托大,便欲喚回,颛顼笑道:“無妨,盡可順其自然!”言語間,玉杖已在空中與句芒戰在一處,隻聽得一陣爆如炒豆似的啪啪聲,淩空傳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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