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鵬聞言,立刻振翅發力,輕揚九萬裏的雄風盡現。大家感到厲風拂面,亂雲飛渡,難以站立。
然而,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鲲鵬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終于停止并反向倒退。
大家緊張地向後看去,
雲隙中露出了一張與鲲鵬軀體一般大小的面孔。
“昊天!”衆人不約而同地驚呼出來,昊天更是目瞪口呆,那分明是自己的放大版!
前方出現了一隻龐大的手掌在急劇地收縮,眨眼間,就要陷入它的掌控之中。鲲鵬拼盡全力地飛翔,卻如同原地不動。
“如此不辭而别,太過于負人了吧!”
來人的聲音盡管是在竭力地壓低收斂,還是震得衆人耳膜嗡嗡作響,分明是昊天的聲音!
昊天震驚地看向先生,先生點了點頭,指了指他,意思很清楚,來人就是“你”!
事到如今,顯然是逃不過了,昊天把心一橫,是福是禍,先問明白。他騰空而起,向着那個酷似自己的巨人問道:
“來者何方神聖,如何酷似我的模樣?莫非天下還有第二個昊天不成?”
巨人略一沉吟,哈哈一笑,接着說道:
“不錯,确有第二個,不過我是根,你是枝葉!今天是該葉落歸根的時候了!”
昊天正待開口問第二句,巨人顯然不想拖延時間,驟然發力,立刻便要将他們攥在手心。
旁邊的先生輕輕地“唉!”了一聲,失望地垂下了頭,顯然已經心灰意冷。
火聖兒、小龍女以及列位大神,都憤然欲躍起抗擊,才發現哪裏動得了分毫!
突然,一道閃電飛掠而至,衆人猛地一個趔趄,紛紛險些摔倒,鲲鵬後退之勢戛然而止,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卻聽到來人說道:
“銀河公,平素難得一見尊容啊!今日緣何得閑啦?竟然和我的晚輩玩耍起來了?”
原來那巨人叫銀河公!
來人是一位和銀河公同等體型的巨大鲲鵬,是一個鲲鵬的放大版!衆人頓時如墜雲霧。
銀河公顯得十分淡定,似乎不經意地收回了本來要抓人的手臂,客氣地做了個抱拳的手勢,淡淡地笑道:
”彼此彼此啦!鲲鵬公此次似乎走了眼啦!那不是你的晚輩,還是還給在下得好!“
昊天聽得很清楚,銀河公盡管顯得很淡定,但語氣中卻隐含着一縷焦灼不安和強硬。
鲲鵬公掠了一眼被自己攏在胸前的小鲲鵬,十分詫異:
”是,奇怪了,怎麽會有這麽小的鲲鵬?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小的晚輩,是怎麽回事?看來是我冒失了!“說着話,鲲鵬公便欲将昊天他們送出。
銀河公機警地伸出手來,閃電般便要抓回。
”不可,鲲鵬公!“千鈞一發之際,先生突然喊道。
鲲鵬公本就心存疑惑,所謂的送出不過是出于應付,他見銀河公那麽急切地要把小鲲鵬奪回,早已變得非常警惕,聽先生一喊,立刻一個旋身,籠着昊天一族避開了銀河公伸出的手。
原來,剛才鲲鵬公見銀河公那麽急切,早已心中生疑,一瞥之下,又見鲲鵬背上的每一位,都像極了這個世界的諸位大神,是這些大神的縮小版,他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莫非有什麽大的陰謀?“恰好先生一喊,他便順水推舟地躲開了。
銀河公立刻顯得不快,說道:
”鲲鵬公,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此行事,莫非要和在下強奪不成?“
昊天的兩眼一直緊緊地盯着銀河公,見他說話的同時,嘴角隐隐顯現出一絲淡淡的譏諷和幸災樂禍。不知道爲什麽,昊天心裏突然湧起了一種久别重逢的感覺,産生了撲上去擁抱的沖動。
”哈哈,說哪裏話?銀河公,你的寶貝難道就不能容在下多看幾眼嗎?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鲲鵬嘴裏邊兒哈哈着,心裏邊兒卻在急劇地思索着,這個銀河公一向行迹詭秘,數百年的時間了,從未露面,自己也沒有再聽到他的任何信息,今日一見,出現這等怪事,一定是有陰謀啊!可是自己憑一己之力難以與他纏鬥,雖不至于落敗,但也難保得小鲲鵬們的周全,須得有援手才好。
”哈哈哈哈,既然鲲鵬公這麽執着,那這小鲲鵬便送于你好了,也免得傷了你我的和氣,相處多年,情誼爲重啊!“
銀河公心裏暗道,盡管你心生疑慮,但諒你短時間也看不破這其中的奧妙,最終還是得落入我設好的圈套!便接着說道:
”隻是小鲲鵬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其他的包括我的晚輩,我還是要帶回去的!“
”痛快,你銀河公既然如此說,那我也不便再多說什麽了!就依你!隻是如此奪人所愛,在下心中略感不安了!“見銀河公這麽快便放棄了小鲲鵬,鲲鵬公的警惕性略有放松,他的手也本能地伸向了小鲲鵬。
”萬萬不可!“又是那個先生喊道。
鲲鵬公的手立刻縮了回來。
銀河公本來心中一陣竊喜,不料眨眼間卻被先生破壞,有點氣急敗壞,突然發力,一股巨大的引力直奔先生而來,先生立刻如同離弦之箭,拔地而起,直奔銀河公而去。
鲲鵬公見情勢危急,騰身而起,擋在了銀河公和先生之間,冷冷地說道:
“銀河公今天這是怎麽了?有話讓他說嘛?何必這樣着急?”
銀河公見一擊不成,心中有些意外,即便城府極深,也難免面露愠色,緩緩地說道:
“看來,今天鲲鵬公是執意要與本公相左了,竟然阻止我料理我的家事,勸君三思而後行,否則,你我多年的情分,就要毀于一旦,莫怨本宮不講情面。”
此刻的銀河公表面沉靜,心中十分着急,暗自思付:如果再有其他的人碰到并攪合進來,事情就要敗露。實在不行,隻好強行動手,這幾年自己暗中的準備已有很大的成效,對付一個鲲鵬公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把那些仙丹都搶回來,别人來了,鲲鵬公空口無憑,一家之言,自己也不至于被動。
銀河公想到這裏,便要雙手齊出,痛下殺手。
其實,鲲鵬公既已生疑,又怎麽會輕易相信?一切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暗中早已通過族内的靈犀功,不露聲色地告訴手下,讓他們速速通知天下的諸位大神快快趕到,單憑一己之力,恐怕難以阻止。
剛才鲲鵬公在将手伸向小鲲鵬的一霎那,頓時有了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小鲲鵬身上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向他撲來,要鑽入他的體内和他融合,他的體内也對這種力量産生了呼應,有一種莫名的愉悅,令人顫栗的沖動。這是爲什麽?他本能地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急忙縮回了手,恰逢此刻先生喊了出來,起到遮掩的作用。
看來,那位先生知道其中奧秘,絕不能讓他搶走!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可是也不對呀,這些人不就是銀河公的人嗎?爲什麽會和他不一心呢?自己遇到小鲲鵬的時候,他分明是一種要拼命逃脫的樣子啊!自己誤以爲是自己的族人才加以制止的!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鲲鵬空的心裏有些想不明白。無論如何,他從銀河公強作掩飾的緊張行爲裏,看到了明顯的異常,尤其是這些小人物個個都像是這個世界裏人物的複制品,這可是聞所未聞的大事,一定是一件見不得人的勾當,既然是個陰謀就不能讓他得逞,就一定要搞明明白白!
鲲鵬公看到銀河公眨眼間道袍鼓漲熠熠生輝,意識到他馬上就要出手,便立刻把小鲲鵬向旁邊的一引,讓他更易于保護,又與自己保持适當的距離,剛才那種融合的感覺令他印象深刻,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切停當,鲲鵬雙翅一震,一股看不見的強大力道迎上了銀河公襲來的勁風。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發出全力,不過是試探性的,以探虛實,畢竟幾百年過去了,兩個人從未交手。
隻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兩股力道撞在了一起發出了耀眼的輝光,難分雌雄。
細心的昊天聽到了,撞擊聲中夾雜着清晰的金石之聲。
銀河公和鲲鵬公也是一愣,定睛一看,兩力相交處,分明有一斧一刀兩件巨大的兵器撞在一起!
未及遐想,耳邊便聽到了一陣吵嚷飛速逼近,顯然是緊追兵器而來,眨眼便到跟前,一人收刀,一人收斧!
昊天及衆人定睛一看,分明是放大版的相柳和刑天!尤其是無頭的刑天,眼耳口鼻全在身上胸腹處,極具視覺沖擊力,遠遠得一眼便可認出!
兩個人持了兵器剛要繼續纏鬥,相柳眼尖,朝刑天一擺手,喊了聲:“慢!”
“怎麽,不行了?要認輸?”刑天的大嗓門兒震得昊天衆人心頭直顫。
“輸你個頭啊!”相柳回答道,接着朝周圍一指:“你難道沒看見這兩個人鼓着兩對鬥雞眼好像在打架啊?”
刑天這才注意到現場的情形:“啊呵,稀罕呢,這是銀河公吧?好幾百年不見啦!怎麽一露面兒就幹上了,沒聽說你們有什麽過節啊?”
隻聽銀河公冷冷地說道:“這裏的事與你二人無關,請速速離開!”
刑天一臉茫然地朝向相柳:“他說什麽啊?近來耳朵不太好用!”
相柳嘎嘎嘎一陣奸笑:“他好像說,要你速速離開!”
刑天仿佛沒有聽到,眼角一下子看到了旁邊的小鲲鵬,大概是這麽小的鲲鵬,他從來沒有見到,顯得十分興奮,一扭頭對鲲鵬公說:“你好厲害呀,竟然能整出這麽小的娃娃!”
見這兩個人到來,鲲鵬公的心頭沒有絲毫的放松,知道這二人亦正亦邪,舉止難以琢磨,但不管怎麽說,聊勝于無吧!隻要能拖延時間就好!
銀河公的心頭十分猶豫,他也知道這兩個人不能以常理揣度,平時他倆也從不理會世間的事物,剛才那句話不過是想催促二人速速離去,不想卻适得其反。若是這二人相助鲲鵬公,那自己的勝算就要大打折扣,萬一到時候跑掉一個,那就不妙了,需得有個萬全之策。一時糾結難斷。
别看刑天無頭,眼神卻好,他一下子便發現了,鲲鵬背上的衆多小人,并且一眼便發現了與他一般模樣的小人兒。
“嗯哼?好新鮮啊!這個小人兒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說着話,刑天手臂陡然增長,向小刑天抓來!
“不可!”
欲知後事如何,請待下回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