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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相處時間久了,太過熟悉之後連生氣都覺得多餘了,蕭擎不需要多解釋,也不需要太低聲下氣,他所說出的每日一句話都給人帶來一股真摯感。
蕭瑾瑜也不是喜歡無理取鬧的人,自然不會一直逮着這個虛無的事情無端糾纏下去。
隻是蕭擎一直不肯解釋他和淩姿的事情讓她有點不開心。
“這幾日京城開始不安甯了,你最好還是别出皇宮,安心在這裏呆着,等事情解決了再出去,知道嗎?别讓我擔心。”這是蕭擎說的話。
“有人要殺我?”蕭瑾瑜問。
今天的那些人并沒要她的命,所以她有些不确定了。
“比要命還嚴重。”今天那些人的目的很清楚了就是要讓蕭瑾瑜的身份暴露出來,這成都王可真是好手段啊。
“所以……”蕭瑾瑜想問這個人是誰?難道真是淩遠?
“所以你先别問,好好聽話就是,我會護着你的。”他知道蕭瑾瑜的性子,知道是誰肯定會有自己的算計,可是他不喜歡她這樣,明明可以依靠他爲什麽還要去冒險呢?
像是知道蕭瑾瑜要反駁一樣,蕭擎又說:“我知道你有主意,可是我還是想好好護着你,不讓你去冒險。”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問題,蕭瑾瑜總覺得蕭擎這話說的有幾分無奈,好像她總是要跟跟他唱反調一樣。
“那我不出去便是,可是這皇宮的守衛也該好好管一管了,這皇宮都快成了菜市場了,任誰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嗯,是該說一說,不過淩遠那天能進來是我特意放進來的。”其實守衛松懈隻是蕭瑾瑜的錯覺,蕭擎怎麽可能讓她置于危險之中?
“什麽?”蕭瑾瑜有一些驚訝,随即立刻反問:“真的是淩遠嗎?”
蕭擎道:“他也參與了,所以知道危險了吧?沒事就好好在皇宮裏呆着,我會護着你的。”會護着你這句話蕭擎已經說了好幾次,他還是擔心她不會乖乖聽話。
“嗯,知道了。”蕭瑾瑜這一次倒是沒反駁。
蕭擎沒在皇宮留太久,看到蕭瑾瑜好好的,他也就離開了,他本來想把計劃告訴她,可是最後卻也沒說出口。
淩遠最開始對蕭擎的人提的這個建議是不想采納的,不知道最後怎麽又想通了,當天夜裏就去了淩姿那裏。
“你不能跟蕭擎在一起,你必須進宮。”
淩姿本不敢反駁淩遠可是當聽到這話不知道哪裏來了勇氣,問:“爲什麽?我不想進宮。”明明淩遠已經同意了,爲什麽現在突然變卦了呢?她不想進宮,她不想一輩子過得跟自己的母妃一樣。
“想不想由不得你,你别問那麽多,總之必須進宮。”淩遠不想跟她多解釋,更不想讓人知道他爲了讓蕭瑾瑜來他的身邊做了些什麽。
淩姿一向逆來順受慣了,淩遠說的她不能接受,可是不能接受怎麽辦?在梁國的時候她就不能違抗任何人的話,來了大齊更是這樣,淩遠說什麽隻能是什麽。
淩遠離開後伺候淩姿的人看着她一臉無助的坐在地上,忙上前去扶她,說:“公主,地上涼先起來吧。”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呢?我不想進宮。”淩姿腿上沒勁兒,好像站不穩一樣,全身的力氣都落在了丫鬟身上,一個人攙扶着她有點費勁。
丫鬟也是從小跟着淩姿的,雖然這個主子不算得寵,至少她也不會故意在拿下人撒氣,所以身邊人對主子也還算真心。
“公主,不然去找找王爺吧。”最近的淩姿和蕭擎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她們自然也是知道的,現如今自家主子也靠不住别人了,還不如試試蕭擎那邊,若他真心對自家公主肯定會想辦法的。
“對,我還可以找蕭擎。”淩姿一聽仿佛是見到了希望了,立即抓住丫鬟的手說:“快幫我梳洗,我要去找蕭擎。”
丫鬟爲難的看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是半夜,若是淩姿這個時候出去勢必會惹來太子的不快,到時候受苦的還是自家主子,她忙勸阻淩姿說:“公主,今日天色已晚,你不适宜再出去,明日吧,明日一早就去找王爺。”
淩姿微紅着眼眶,也怪自己一着急就忘記了身處什麽地方,這要是在梁國半夜也斷不能去陌生男子府邸的,她握着丫鬟的手回收回來,隻是力道小了些,說:“對,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蕭擎。”隻要蕭擎心裏還有她就不可能看着自己被送進宮的。
丫鬟見淩姿也聽話,忙說:“那奴婢伺候公主休息。”
蕭擎自然第二日借口沒有見淩姿,因爲他因爲緊急任務已經去了江南。
淩姿自然找不到蕭擎,這一刻她才發現一開始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但是她還是沒有意識到蕭擎對自己根本沒任何感情,她隻是抱怨命運不公平。
蕭擎其實也不是故意要躲淩姿,他倒是真有事情,隻是這個事情沒那麽急,他聽說林唯已經從邊城回京城了,影衛回來報告的消息是林唯把家裏的人全部接來了。
他當即就明白肯定是蕭瑾瑜的主意,現在局勢還不徹底明朗,他挺怕林唯中途插一腳的,所以帶着人準備在半道先把林唯拖住。
淩遠也是十分着急,乘着蕭擎離開,什麽都不說在朝堂上給蕭瑾瑜施壓,逼迫她不得不把淩姿納進宮。
要說這成都王的手也是夠長的,竟然在蕭擎的眼皮底下把人安排進了朝堂,這一次若不是淩遠這事還真沒暴露出來。
蕭擎離開前就跟她說過,所以實在推脫不掉,她隻能讓淩姿進宮,不過當一次次看清淩遠之後,她覺得一開始防着他果然是對的,這個人真的不值得相信。
淩姿沒有哭哭啼啼,相反是十分安靜,連映柳都覺得很奇怪。
相較于前幾日她的陰狠,這幾日她倒是有些同情淩姿了,就算看起來高貴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什麽都得聽别人的。
“公主,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映柳見淩姿安靜得太反常了,出言安慰她,雖然也有幾分言不由衷,不過好歹沒落井下石。
不過她心裏倒是很高興,看來蕭擎最終還是隻能屬于自己。
淩姿蒼白着臉,聽到映柳這麽說沒哭,反而把微抿的嘴角向上扯出一點弧度,說:“沒什麽好哭的,我來本來就是要進宮的,跟蕭擎就當做一個夢吧。”
“……”映柳見她這麽想的開,臉上倒是有些挂不住了,她本來還想看她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樣子,卻不想竟這樣就妥協了,真是太無趣了,真是搞不懂蕭擎爲什麽喜歡這樣一個沒趣的丫頭。
“你能想開就好,其實進宮也挺好的。”映柳知道皇帝是女人,倒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态,這淩姿也算她倒黴,喜歡的人不能在一起,不喜歡的人身份還有問題。
别人再怎麽說也是皇上,到時候真相揭曉是死是活都有别人定論,可是這淩姿就沒人管了,進過宮了,皇帝的女人,放出去也沒人敢要,就隻能孤獨終老一輩子了。
映柳挺幸災樂禍的,她早就說過一切和她搶蕭擎的人最終都不會好過,看來果然上天還是有眼的。
淩姿沒說話,隻是“嗯”了一聲,然後借口有些累了,想休息便讓映柳先出去了。
映柳在這裏呆着也沒意思,自然樂得自在也沒磨蹭,趕緊就離開了。
淩姿見人走遠了,才命身邊的丫鬟把門窗關好。
一個人坐在床沿上,内心有些忐忑。
懷裏的東西已經沾染上自己的體溫,我在手裏暖暖的,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拿出來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放好,手有些微微發抖,看得出她有些害怕。
能不害怕嗎?她從小連蟲子都沒弄死過,現如今卻不得不進宮殺人。
淩遠那晚叫她進宮隻說了一半,就在她看不到希望的時候這個哥哥又出現了,交給她一瓶□□,讓她哄着皇上飲下,若是成功,她可以永遠和蕭擎在一起。
她沒想過失敗,她不允許自己失敗。
所以這兩天她内心十分忐忑,心裏面的慌張也是可想而知。
可是她沒有退路了,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
蕭擎雖然身在外面但是時刻關注這京城的動向,當知道把東西已經送到淩姿的手上,他開始擔心了,反反複複的問了幾遍,“确定沒有問題,她不會有事?”
神醫谷的谷主頭發已經花白,因爲婉秋的事情對蕭擎十分抱歉,很堅定地點頭說:“王爺放心,這藥出自老朽的手,沒假手過任何人,若是皇上出了事,老朽願意自刎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