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34



崔勝玄醒來後的第二天就積極投入鍛煉中,他想快點好起來,這樣就能早點回去找她了。雖然崔勝玄恨不得馬上回去找她,可他也就想想,并不能付諸行動,他的身體不允許。

在崔勝玄昏迷的三個月裏,崔家人雖然一直都有請護工給他按摩手腳,但畢竟躺了一段時間,肢體還是不大靈活,要想恢複原先的靈動,得好好鍛煉才行。而且一開始鍛煉的強度不能太大,得循序漸進才行,至于具體的時間,要看他的進度。

不過也不要太久,一般一個禮拜左右就行。聽到隻要一個禮拜,崔勝玄的心放回了肚子,一個禮拜就一個禮拜吧。他想,七天一晃就過去了。

可到開始鍛煉後,崔勝玄才發現時間并不像他想的那樣過的飛快,相反,慢極了。尤其在他還那麽的想她,無與倫比的想和她見面的基礎上,這時間就更顯煎熬了。而且他隻能從别人的嘴裏知道她的近況,他很不滿足,可又不得不問。

“知繪呢?這兩天怎麽樣了?還好嗎?”

這不,一看到權至龍的身影出現在鍛煉室,崔勝玄又問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扭頭,雙眼定定的看權至龍,眼裏閃着渴望的光,想知道知繪情況的心情十分強烈。

那句話都快成了崔勝玄新的口頭禅了。

但凡有人見過知繪,都會得到崔勝玄這句親切的問候,其中又以權至龍得到的‘關懷’最多。次數一多,權至龍都有點不耐煩了,他真的快受不了他哥了!

雪糕出事後,他也有去見過知繪幾次。她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對雪糕的死她一直自責也很傷心。好幾次跟她說話,說着說着她就走神了,然後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過神後,她歉意的對他一笑,“抱歉,偶吧,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沒聽到你的話,你剛剛才說到哪了?”

看着她素淨的臉,他突然很心疼。知道她還在爲雪糕的死難過和傷心,但作爲爲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之一,他卻不能跟她說事情的真相。他不能跟她說在過去的三個月呆在她身邊,陪着她的一直是勝玄哥;也不能跟她說雪糕隻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更不能跟她說雪糕還會回來的。

“哦,沒什麽。”他在她身邊坐下,“偶吧再送你隻狗怎麽樣?送隻更可愛的。或者其他的寵物也行。你喜歡什麽?你喜歡什麽偶吧就送你什麽。”他想,這麽難過的話,再養隻寵物轉移下她的注意力,或許她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誰知道她拒絕了,他問爲什麽,她回:“因爲……,再養的都不是雪糕。”

因爲不是雪糕,不是小家夥,所以其他再好,她也不要。

他歎了口氣,也是個重情,認死理的孩子,摸摸她的頭,他沒說話。

更讓他郁悶的還在後頭,每次他看完知繪,回來後還要無巨細的跟勝玄哥彙報她的情況,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換誰誰受得了?而且他哥也很煩,一件事翻來覆去,反反複複的問,問的他都快煩死了。

去的次數多了,見知繪還是不高興,他哥就煩躁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萬分鄙視的吐槽他,“你說你,平常不是挺能說的嗎?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都能給說成活的,現在隻是讓你逗她開心而已,這點事你都辦不好?!”

話裏全是嫌棄。

權至龍一撇嘴,“嫌我做不好,那哥你自己去啊。你不也挺能說的?不也挺會逗女孩子開心的?”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哄她開心。

“我要不是在鍛煉,我會指望你?”

一句話堵得權至龍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氣的他翻了個白眼,将頭往邊上一扭,權至龍直接無視了崔勝玄。哼,他生氣了。

鍛煉室裏安靜了幾秒,又響起崔勝玄的話,“你有沒有跟知繪說我醒了?”

“說了啊!”權至龍真的快被崔勝玄搞瘋了,“哥你這個問題問了我十幾次了好嗎?每次我去知繪那邊回來你都要問,反複的問。知繪的反應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她就說‘真的?太好了!’”

雖然語調是興奮的,但……隻有五個字,這讓崔勝玄很不滿意,那丫頭怎麽就隻說了五個字?他頗爲失望,“就這樣?沒了?”

“不然呢?哥你還想怎樣?要她提着果籃來看你?還是要她陪着你鍛煉?”

“……”崔勝玄郁悶的嘟囔,“可她也不能什麽表示也沒有呀。”

權至龍又翻了個白眼,他哥是不是忘了,他和知繪現在連朋友都不是。對知繪來說,崔勝玄是她男神是她偶像,遙遠而陌生的存在,也就是說他倆不熟。既然不熟,她又怎麽會冒冒失的來見他?也就他哥自己想當然。

懶得吐槽他,權至龍揮揮手往外走,“哥你好好鍛煉吧,我去找鄭然。”

時值飯點,權至龍就約了鄭然一起吃飯,他被崔勝玄在精神上折磨了半天,心情也不是那麽愉快,隻好從食物的美味中尋求慰藉。

他大快朵頤,鄭然卻半點胃口也沒有,他食不知味的吃着,味同爵蠟。權至龍吃的很香,一個擡頭,見鄭然一臉的糾結,問道:“怎麽了?東西不合你胃口?那再點。”說着就要叫服務生,被鄭然阻止了。

“至龍,不用,我其實不大餓,所以才沒怎麽吃。”

“早說嘛,害我還以爲你沒胃口,我是餓死了。又被勝玄哥虐了半天,我得好好補補。”

他說的輕松,還好胃口的又裝了碗湯,鄭然的神情不見輕松,他扯了下嘴角,“至龍,有件事要跟你說。”

“說呗,什麽事。”

鄭然側頭看他,眼裏有遲疑有猶豫還夾着淡淡的憐憫,他不想說,可又不得不說:“張雅軒xi有女朋友了。”

權至龍喝湯的手一頓,張雅軒有女朋友了?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浮上,他緩緩擡起頭來,“你說他有女朋友了?”

鄭然點頭,權至龍的心刹地一緊,他的腦裏蹦上一道窈窕的身影,身影的主人他無比的熟悉,---徐世妍。

他的手緊緊握住勺柄,褐色的眼盯着鄭然,眼裏有脆弱。鄭然不忍心看,他也覺得自己要說的事很殘忍,微微偏過頭去,他低低的回:“他的女朋友是世妍,他們在一起了。至龍……”

“什麽時候的事?”

“五号。”

五号?不是他和她傳绯聞後的兩天?權至龍又問:“你怎麽知道?”

“是他自己說的,醫院都在說這事。”

“咣當!”

權至龍将勺子一摔,碗裏的湯都濺了出來,弄濕了桌子。權至龍卻顧不上了,手重重往桌上一拍,碗筷都跳了三跳,“他是故意的吧?嗯?故意透過你的嘴跟我說他和世妍在一起了!他是在向我炫耀?他是在宣誓主權嗎?”

張雅軒還真的就是存了炫耀,宣誓主權的意思,不然以他一貫低調的性格也不會對外說他交女朋友了。他知道鄭然和權至龍的關系,他還真的就是像權至龍說的那樣,透過鄭然的嘴告訴他這一切。

“至龍,至龍,你别這樣。”

權至龍怒不可遏,唇一挑,冷冷的說道:“得意什麽?結婚都能離婚,區區在一起又算什麽?”

“至龍!”鄭然聽的心肝一跳,“你想幹什麽?難道你要破壞他們嗎?”

權至龍沒說話。

“至龍!”鄭然拔高了音調叫他。

“我聽的到,不用那麽大聲。”權至龍迅速收斂起所有的怒氣,平靜的回道:“我知道了,就這樣吧。”

“真的?”

“不然呢?你覺得我能幹什麽?我是那種放不開的人嗎?難道在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我還要追着不放嗎?别搞笑了。”權至龍嗤了一聲。

他說是那麽說,鄭然卻還是挺擔心他,至龍這人有時很執拗,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爲此,他可以付出所有。别看他嘴上這麽說,心裏指不定怎麽想。但他都那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鄭然隻好強壓下不安。

吃完飯,權至龍開車回家,一路上心緒不甯,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和張雅軒在一起的事。他們在一起了,在他澄清绯聞後的兩天,她和張雅軒在一起了!

權至龍又氣又怒,他氣她在明知他心意下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怒她怎麽就跟張雅軒在一起了。他怒火滔天,冷着張臉打了她手機,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的就是,“你和張雅軒在一起了?”

“是啊。”

她承認的這麽幹脆,權至龍要說的話一下堵在嗓子眼,随即更大的怒火席卷了他,他厲聲質問:“爲什麽?爲什麽要跟他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那我呢?我怎麽辦?”

手機那頭是久久的一片寂靜,對權至龍來說,她無聲的沉默比有聲的回答更讓人難堪。

爲什麽和他在一起?----因爲喜歡啊。

那我呢?我怎麽辦?----你怎樣,跟我有關系嗎?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了?一點點喜歡也沒了?”

她沉默。

權至龍心一疼,他一字一句的反問:“那奮不顧身的撲過來救我;去中國時照顧暈車的我,給我熬稀飯;去找惠延法師時,停下來等我,拉着我上山;在山上徹夜照顧發燒的我,這些算什麽?算什麽徐世妍你告訴我!”

沉默,還是是沉默。

權至龍自嘲的一笑,“那些都不算什麽,是吧?被襲擊時就算是其他人你也會做一樣的舉動。去中國你那麽對我是因爲我是你帶出去的,你平安的把人帶出去也要平安的把人帶回來,所以你做的一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是我想太多了,是嗎?”

勝利說的沒錯,是他想太多了,她根本就沒和他複合的心思,所以一直沒放下她的他,對她舊情複燃的他,真是活該!

心像被人拿刀一刀一刀的剜着,狠狠的割着,痛的權至龍直吸氣,手機那頭依舊沉默。視線在模糊,在晃動,權至龍捂上心口,手放在心髒的位置,感受心髒抽疼的跳動,他低聲控訴,“徐世妍你真是我見過最狠心的女人。”

狠心?

被控訴的徐世妍,露出一抹說不上來的笑容,笑容有嘲諷有無奈還有其他的,她将手機往邊上一放,将視線投向遠處。權至龍對她的感情她知道,他想跟她複合她也知道,可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她和他之間是死局,解不開的。

是夜,權至龍在M2喝了個酩酊大醉,喝醉的他大吵大鬧,一會兒罵張雅軒一會兒指責徐世妍,鬧的人不得安生。服務員哄不住他,實在沒轍了,就去搬救兵。正巧張雅恩在,放下酒杯,她拍拍手,扭着腰去了。

進了包廂後,張雅恩甩上門,抱着雙臂冷冷的站在原地看他發酒瘋,聽他罵人。等聽了個大概,她譏諷的一笑,嘴唇一動,冷冷的開口,“權至龍,你有什麽臉說世妍?你有什麽資格指責這一切?”

你是不是覺得在你重新喜歡上世妍之後,想跟她在一起後,她卻選擇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狠心?是,狠心,但不及你萬分之一。

知道嗎,兩年前,她知道孩子的存在時轉眼面對的就是失去他。

知道那個孩子是怎麽失去的嗎?

如果不是你指責她因爲工作忽略你,郁悶的你在夜店瘋,她也不會因爲擔心你而拖着疲倦的身體急匆匆的出門。

如果不是你在她開車時給她打電話,在電話裏跟她吵架,她也不會因爲分心而撞上防護帶,那個悲劇也不會發生。

你的指責,你的一通電話,使得她失去了孩子。

她失去孩子時,你在做什麽?

她失去孩子後,你又做了什麽?

她失去孩子時,你正在夜店裏浪,和别的女人打的火熱,喝酒,玩骰子,貼身熱舞。

她失去孩子後,哭了大半夜,哭的枕頭都濕了。她給你打電話,你不僅沒有一句安慰,你反而跟她大吵了一架。你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你毫不留情的嘲諷她,你甚至揚言說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她。

失去了孩子,你以爲事情到這就完了嗎?

并不。

因爲體質問題,醫生說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會有的孩子,可那個孩子也沒了,她以後想有自己的孩子幾率爲零。知道嗎?當醫生跟我說這事時,我恨不得當場提刀剁了你。怕她崩潰,我央求醫生不要把這事跟她說,一開始是不想說,後來就成了不敢說,直到現在。

她和我哥,本該是人人豔羨的一對,他們學識相當,品味相近,他們各方面都登對。可是因爲你,因爲那件事,他們注定走不到最後。甚至,我還要讓他們分手。

瞧,在那段戀情裏你傷她那麽深,你又有什麽資格委屈?

這麽一想,一無所知的你可真是幸福呢,你平平安安的去服兵役,安安心心的退伍,所有的難過你不曾知道,你也不要面對。你還能怨這個怪那個。

現在她隻是有了新戀情,你就難過成這樣,那她呢?兩年前的那個黑暗,無盡悲傷的夜晚,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她,失去孩子的她,被孩子爸爸嚴厲指責的她。她的難過,她的委屈,她的絕望,又要怎麽算?

張雅恩眼神冰冷的盯着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冷冷一笑,權至龍,你可憐,但我一點也不同情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哭唧唧,接下來要寫的情節我昨晚睡了一覺起來就全忘了,更要命的是我沒記在本子上!我真的要哭了。

今天這節寫了四千多,你們就勉強算我雙更吧?其實我平常寫文一到三千就想收手了,但寫着寫着總會多出來,哎。

現在!我要去洗澡,撸最後一支舞,看看能不能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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