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臉上那兩個漆黑的字還十分明顯,但那雙臉頰依舊有幾分顧雪曼的影子。
眼神異常冰冷直視着李大柱,那滿滿的是盡是寒意。
而寒意的同時,芮絲眼神裏還有堅定,“我不會再回到那個人身邊,如果可以的話,你就跟他說我已經死了吧。”
芮絲靠在牆角之上,垂落的布簾搭在她的肩膀上,與她的頭發癡纏在一起,像是沒有彼岸的海灘,窮出不窮。
“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堅定的要離開。”李大柱靜靜地看着芮絲臉上的神情變化,語氣依舊平淡。
自嘲的笑了笑,芮絲的眼神裏沒有半絲波瀾,“在經曆了那麽多次生死過後,即便是在忠心的人,你會感覺到疲倦。”
“曾經的我确實幻想過,頂替顧雪曼之後,就能和冷少在一起,現在想想看這種想法還真是幼稚的可以。”
回想起顧雪曼對自己說過的話,芮絲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備一樣,靜靜的宛如一般女子。
如果說李華給她的是金錢,那麽顧雪曼給她的便是做人的尊嚴。
那種用金錢無法衡量的物品,教會了她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和原則,也正是這一點,讓她放下了過往所有的恩怨情仇。
“既然是這樣,那你在國外的三年到底都經曆了什麽?”看到芮絲打開了回憶的匣子,李大柱趁勢追擊地問道。
“三年……”
“那三年的我簡直生不如死。”
芮絲一邊說着,一邊将袖子挽了起來,随着袖子上行,一道狠厲的傷疤出現在手臂之上。
“我天生肌膚修複能力強,當年在救過冷少以後,雖然手上有傷疤,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已經消退,我不知道李華爲什麽那麽注重這一道傷疤,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用各種機械設備在我手上留下痕迹,爲的就是這個目的。”
芮絲一邊說着,眼神一邊靜靜的看着那道獰猙的傷疤。
李大柱吓了一跳,他沒想到一直讓他查不到的三年時間,背後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是不是覺得特别不可思議?”芮絲手指輕輕地撫過那一道傷疤,嘴角揚起的笑帶着無奈。
“所以李華現在才想着把你叫回去?”李大柱問到。
“那是自然,算下來這些年,李華在我身上投資的确實不少,要不是因爲我這張臉毀了,恐怕他早已來找我。”
事到如今,她倒有些感激那天晚上的人,或許就是因爲那天晚上的人,才讓她在這個偌大的世界中,尋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一個卑微的存在價值。
“不過李華可是知道你現在就在這,若是我再放你走,我的身份就會曝光。”李大柱說着,已經再次點着了一根煙。
“沒關系,我可以跟你出去,你到時随便制造一場車禍意外就可以了。”芮絲堅定着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逃離。
無論未來的路她走得多艱辛,但未來的自己一定會感激現在勇敢邁出這一步的她。
抱着這樣想法的芮絲,在幾番與李大柱确認之後,這才重新挂起了那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