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變化的臉
今天我帶着曉情來到了我練劍的小樹林,我告訴她這絕對是我一生中呆的最久的地方,這裏總是能讓我感到平和,她的表情似懂非懂但卻很可愛,自從那晚之後她總是喜歡條件發射地躲進我的懷裏撒嬌,我喜歡她這樣做,但也有不喜歡她這麽做的,那就是旁邊那隻死死盯着她的黑貓,無論如何這黑貓都沒法喜歡上曉情,它一向都很有自己的原則,就像她的母親還有她的奶奶。
“你說這黑貓是不是恨我把你給搶走了?”曉情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相當認真地說着,我不明白爲什麽她偏的跟那隻黑貓相比,也許她和我一樣,在這段關系中都十分不清醒。
“曉情,你做了什麽爲什麽會被判死刑?”我問了這個問題,因爲我覺得她這樣的女人怎麽會去傷害别人呢?曉情聽到我的問題,卻紅了眼圈,我該讓她哭的,趕緊将她抱在懷裏安慰道:“沒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以後照顧好你就是了。”
……
……
日子又過去了一個月,我敢保證這是我人生總快樂的一個月,今天我起的很早,曉情仍然懶在床上,撒嬌讓我陪她多睡一會兒,可是我良久未練劍,害怕荒廢了,對她哄了許久才讓她放過我。
我喝了口水,然後到客房拿起舔屍劍準備去小樹林,可是我卻聽到一聲貓叫,回頭一看是那黑貓,她正看着我。
“怎麽了?”我對她問道,她又叫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了客房,我覺得她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麽,于是我跟了上去,黑貓一直帶着我來到了後山葉叔的墓前。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我又對她問着,她又“喵”了一聲之後開始在那墓碑前用小爪子挖了起來,似乎想要把什麽東西刨出來,揚起的土壤堆成了小堆,裏面隐隐約約出現了一個包裹,我走上前去扒開了蓋在上面的土壤,将包裹取了出來。
“什麽東西?”我問着黑貓,黑貓卻沒有再其他的反應,而是窩在了我的腳邊睡了起來,我拿着手中的包裹,心想難道是葉叔的遺物?沒有多想,我打開了包裹,裏面是一封信還有一張羊皮紙。
我先打開羊皮紙,一張斑駁但保存還算完好海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的腦子一下子亂了,雖然還沒細看,但強烈的第六感讓我知曉這海圖可能就是宋雲海日志中出現過的海圖,那張從嶽成水坎挖掘起來的海圖,它爲什麽會在這裏?我大概看了一下,應該是個區域海圖,并非完圖,難怪他們當時他們要比對海域,話說這海圖到底有什麽秘密需要殺那麽多人滅口?我看了良久也沒弄個明白。
我又拿起了那封信,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隻是白白的一面,摸起來也不厚,信封是用蠟封的,似乎還沒有人打開過,我拿着信封透着照射而來的陽光看了看,也看不出個大概,于是拆開了信封,而蒼穹古樸的字體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會認出這個字,這封信是我外公劉成普所寫。
“我也不清楚我爲什麽會寫下這封信,而這封信又是寄給誰?或許我隻是想要将這張海圖與我一起帶進墳墓,我曾想過讓葉桂成将海圖交給謙清,可是我下不了決心,最近我的腦子開始不靈光了,時而清醒時而困倦,看來大限将至,而謙清也将離開大宅。”
這封信看來是外公在他死前寫的,他曾想告訴我這張海圖的存在,看來最後他還是選擇不要告訴我,不過這海圖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繼續讀了下去……
“我曾無數次想要焚毀這張海圖,可就像面對謙清一樣,怎麽也下不了決心,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卻好似隻是才發生在昨天,我常夢到自己又坐在那冰冷的甲闆上,看着鄭鈞果慢慢死去,我忘不了他的表情,但是我們之間隻能活一個人……所以每當我看到謙清手臂的咒文的時候,總會想起鄭鈞果,這讓我感到罪孽……”
外公信中提到了我的爺爺鄭鈞果,外公曾經看到我爺爺死去?我聽殁詩說我爺爺是忽然一夜失蹤的,難道是我外公所殺?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什麽叫做他和我爺爺之間隻能活一個?看到這裏我已經有些後悔打開這封信了……
“從我拿到這張從嶽城水坎下挖出的海圖的時候,我就好奇那陰宅的主人,勾缙這個人到底是誰?可後來才發現這不過隻是一個可笑的幌子,連下葬都不敢用真名的可憐人,倘若我未曾去過那個島,又怎麽會知道他是誰?想來都是一個笑話,好一條朱棣的狗,我不知道朱棣是不是第一個做這個夢的皇帝,可他顯然不是最後一個人。
宋雲海也死了,現在知道此事的人也就隻剩我一人獨活,随着我的離開,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那個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小島了。”
這封信怎麽會出現明成祖朱棣?信中所說的小島又是哪裏?看來當時外公還不知道宋雲海還在人世,難道宋雲海想要這海圖的原因就是爲了找到信中所說島?那島有什麽特别的,讓這麽多人都這麽着迷?
外公的信就這麽長,後面的字迹有些抖動,對于一向對練字格外嚴謹的外公來說很反常,很有可能外公是在半清醒的狀态下完成這封信的,這讓我回想起外公生前最後的月歲,他确實已經不再是那個獨擋一方的降屍門大家了,隻不過是個漸漸步入墳墓的普通老者。
我心情有些複雜地講信與羊皮紙裝回了包裹,這時卻聽到曉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謙清,你在幹什麽?”我轉頭一看,她穿着自己的襯衣,但下身卻隻穿着一個内褲,有些可愛也有些性感。
“沒幹什麽,就是發現了我外公的遺物。”我将包裹晃了晃對她說道,曉情走到我的面前踮起腳尖親了我一下,然後開玩笑道:“是不是金子啊?”我對她搖了搖頭道:“隻是些不無緊要的雜物罷了。”曉情撒嬌道:“我不信!我要看啦!我要看嘛!”她這個時候就像個不講理的女孩,嘟着嘴巴蠻橫地要拽着我的衣袖說着,我拿她沒辦法,一邊将包裹遞給她一邊說着:“真的不是金子。”
就在曉情接到包裹的那一霎那,我腳下的黑貓卻弓起了身子,對着曉情發出十分不友好地嘶嘶聲,我趕緊對黑貓說道:“不準叫,自己下山玩去。”黑貓聽到了我的呵斥,十分不情願地跑下了山。
這個時候曉情已經打開了包裹,她并沒有去看外公留下的信,而是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張羊皮紙的海圖,她忽然笑了,可是跟以往的笑都不同,是個有些詭異的笑容,仿佛她臉上的每塊肌肉都是獨立的,層層地在移動着,接着她的臉上開始氣白斑,一塊一塊的,那雙動人的雙眼慢慢地蒙上了一層白色,她的肌肉開始抖動起來,接着她的臉……竟然變成了那得白化病的女人。
“你!你!”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久久地說不出話了,曉情怎麽變成了這白化病女人?她依然帶着那詭異的笑容對說道:“我都不認識麽?我可是你最愛的曉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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