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苗刀秘宗
然而在一切開始之前我還需要去做件事情,我換下了道袍,拿了兩件葉叔的平常衣服穿上,帶着行李順着小溪一直往東,離開之前我站在大宅前摸着黑貓的腦袋告訴她,以後我不會回來了,她似乎是聽懂了,一直站在大宅門口目睹我的遠離。
我走了兩天兩夜的山路來到一個山村,在我小時候曾經來過這個村莊,那時候村莊種植着一望無垠的麥田,歪歪扭扭的房屋基本上全部都荒廢了,而那些往日的麥田隻剩下的幹巴巴翻起的土壤,而我放眼望去,站滿了鬼魂……這裏已經成爲了鬼村,我順着小路走在田間,而那些鬼魂們都朝着我看來,但也都隻是站着并不敢靠近。
走進了山村之後我來到了一家房舍,房舍的門虛掩着,似乎也已經荒廢了許久,我推開門,一塊鐵站和火爐就擺在我的面前,這裏曾是一家鐵匠,是附近唯一的一家鐵匠,那鐵站旁邊還擺着一塊牌匾,上面寫着“胡家鐵店”
“是誰?”房間的門簾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看來這裏還有人住,我掀開了門簾,裏屋躺着一個垂死的老人,老人的眼睛已經瞎了,隻是問我是誰。
“我來打點東西。”我對老人說着,老人搖着頭說道:“我不打鐵了,你快走吧。”我并沒有離開,而是對他說道:“我來打一張面具。”老人聽到我話一下子撐起了身子,用那雙已經失明的雙眼對着我,似乎想要看出我的樣貌,他皺着眉頭說道:“你是誰?”我回話道:“鄭謙清。”
老人笑了,他慢慢地從床上下來,來到旁邊的牆壁前,用手細細地摸着牆壁的紋路,最後猛地一磕,牆壁上的一塊磚頭被他卸了下來,那裏面藏着一張鏽迹斑斑的面具,就和我體内已經死去的面具人戴的一樣,老人費力地來到我面前将面具遞給了我說道:“你終于來了。”我疑惑對他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打面具?”老人家如釋重負地說道:“那人來我這裏說讓我把面具交給姓鄭的人,沒想到五十年後你才出現。”
我想要打面具是不久前才想到的事情,可是爲什麽這老人卻說五十年前有人給他說我回來取面具?我還想細問,他雖然站在那裏,可是已經停止了呼吸,是一口等待的氣讓他支撐在現在,我有種感覺,他一直在等我,我帶上了面具,一切都開始了序幕。
……
……
兩年的時間蓉城變化不小,滾秋之下并不顯蕭瑟,反而有了更多的汽車,有了更多的高樓,也有了更多的人口,從火車下來之後我沒再驚奇那些對我虎視眈眈的小偷,也沒有再對拉客的小姐的惶恐,我的心已經無法再新奇地感受這個世界了。
我來到了葉城理家,這裏過去了兩年,居然還沒有被拆除,遠遠地看着葉城理的房間裏亮着燈,我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将黑鐵面具帶在了臉上,走到門前。
可我剛想敲門,這木門猛地被朝外破開,我趕緊一閃身,隻見大門撞到身後的石塊上碎成了幾半,屋子躺着五個死人,還有一個死了一半的人,那五個死人裏卻沒有葉城理,而那死了一半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個女人。
她長着一雙細長的眼睛,帶着一個黑色口罩,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下的身軀看上去健美苗條,可是現在正以一個不怎麽好看的姿勢趴在地上。
她低着頭費力地喘着氣,紮在腦後的麻花辮有些散掉,看上去十分狼狽不堪,可即使這樣她手裏仍然攥着一把苗刀,苗刀上不挺地往下滴着血,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血,很多人都會把苗刀跟武士道混淆,不過造型确實很是相似。
我走過去的響動似乎驚擾到了她,她猛地擡起頭,拿起苗刀就要朝我砍來,這女人連站都站不穩了,身上的殺氣還這麽重,看來恐怕是個日夜舔血奪人命的主,我見周圍并沒有活口所以并不殺他,抽出舔屍劍,一劍拍在她的刀柄上,她手裏的苗刀直接就插進了旁邊的牆壁。
“你……是誰?”她的中文可不怎麽好,全是日本口音,一個大和族人使用苗刀?是不是太諷刺了?要知道她手裏的苗刀可是那種三國時期流入日本的苗刀,而是戚繼光将軍在禦倭戰鬥中,認真總結了日本刀法,經過了改良之後的苗刀,以後在“戚家軍”中配備了此種苗刀,故平息了浙、閩、粵沿海倭犯,并于1560年著成《辛酉刀法》,怎麽說都是用來對抗大和族的刀具,她作爲大和族人居然使用,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想的。
我不回答她的話,隻是問道:“葉城理在哪?”她皺着眉頭似問似答地說道:“葉城理?”也不知道她是沒聽懂我的中文,還是根本不認識葉城理這個人,不過我見她失血過多,這樣子拷問似乎不太妙,于是我說:“我先帶你去醫院。”這下她聽懂了,趕緊喊道:“你殺了我!”我要救她,她卻讓我殺了她,于是我無語道:“那你告訴我葉城理在哪裏,我就殺了你。”她滿頭的大汗,傷口應該是在背上,所以她也看不到,隻見她費力撐起半個身子靠在床便說道:“我不認識葉城理,你是誰派來殺我的?”
實在不明白她是否再裝傻,可是我不能讓她就這麽死了,否則我哪裏去找葉城理,于是對她說道:“你不去醫院有可能會死。”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不關你的事。”這是我頭一次見到大和族的人,沒想到他們的女性都這麽強悍,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不服軟,可是我不能讓她死了,于是走到她身邊蹲下說道:“我必須帶你去醫院。”口罩下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麽表情,隻是聽到她說:“你帶我去醫院,我就咬舌自盡。”
要是我聽到别人說這樣的話,我一定根本不在乎,因爲咬舌自盡這種武俠小說裏才存在的招數,現實幾乎不成立,那要很大的咬合力之外,還需要咬在最深的舌根部分,對于自盡來說難度系數實在太高,不過我卻知道這眼前的硬漢女人一定沒問題,于是問道:“那你要怎麽樣?”她似乎是在思考,忽然殺意又起,從背後掏出一把匕首就朝我的脖子上插去。
這家夥是鬥雞還是怎麽樣?殺氣這麽重怎麽殺人?不過也罷,普通人哪裏能感受到什麽殺氣,我左手不耐煩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打得她腦袋一懵,匕首就掉在了地上,她還不罷休,擡起頭死死地看着我。
“問你要怎麽樣,你就知道殺人是不是?”我問着她,她的眼神很凜冽,即使男人的眼睛我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目光,我見她也沒什麽威脅,于是将鐵面具取下,這鐵面具做工十分奇特,我帶上它之後雙眼立刻陷入黑暗,而當我脫掉面具的時候,她看着我的雙眼殺氣慢慢消失了,似乎是感到了新奇,也感覺到我不是來殺她的。
她說道:“你帶我去賓館,我自己會處理傷口。”看來是她應該是放棄了,我也不檢查她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武器,隻是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很快來到了一家招待所,大廳就是樓道下用薄薄的木闆圍成的一個小房間,一老大爺似乎是老闆,我抱着這女人來到賓館,明顯是吓了他一跳,嘴裏呐呐自語:“現在的年輕人,唉……”也對,這女人帶着個口罩,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搞暗殺的,恐怕是被這老闆誤會成了什麽性癖了。
“一晚上五十元。“老闆說着,于是我看着女人說道:“你有錢麽?”她聽到我說話似乎很生氣,但在我懷裏又沒什麽力氣,隻能用眼神表達不滿,但最後還是用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胸前。
“衣服内包裏面?”我問着,她無力點了點頭,于是我手就從她胸口伸了進去,可是她裏面卻什麽都沒穿,軟乎乎全是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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