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烏蘭巴托
我感覺自己徹底完了,完了不是我馬上要離開中原,而是這絕對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一下子掌心全都是汗,臉色也蒼白起來,這時飛機猛地震動起來,不會把!第一次坐飛機就墜毀?不要了吧,要不要這麽簑啊?
“鄭兄弟,你沒事吧?”柴沖看着我問道,我看了他一眼說道:“其實……我第一次坐飛機的,那個……有點緊張。”柴沖似乎看出我的疑慮忙安慰道:“起飛就不抖了。”他的話剛說完,飛機就離開了地面,時空就像靜止了,這我才長長地呼了口氣。
我看到旁邊的女乘務員正路過,趕緊攔住她說道:“姑娘,給我拿個塑料口袋。”她對我微笑了一下說馬上就來。
柴沖好奇地問道:“你要塑料袋幹嘛?”我捂着胸口說道:“等會我要用來吐。”
現代交通的理念就是四個小時便成了跋山涉水的距離,我在飛機上完全迷迷糊糊,隻是聽柴沖說如果是民航運輸,必須從京城出發才能到烏蘭巴托,不由感歎财團的力量強大,私人飛機便直接從蓉城出發了。
這一路上我的心情從忐忑到絕望再到忐忑,然後就被胃酸打滾的嘔吐感困擾,窗外看去是無盡的山巒,一條曲折蜿蜒的河流橫在中間,天藍的令人敬畏,蓉城陰氣低濕,晚上能見到星星都是燒香拜佛的運氣,我自小内陸長大,頭一次見到這樣藍的天空,如果我沒有強烈的暈眩感,應該會好好地欣賞一番。
當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我知道烏蘭巴托應該是到了,往外看出去竟然飄起了大雪,圖拉河正在結冰…….據說這圖拉河就如同長江黃河于華夏土地的關系,算得上是母親河了,而飛機要降落的地方叫做成吉思汗機場。
這名字一下子讓我清醒了幾分,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現在還這麽受歡迎?華夏唐朝也算是代表了,可是我們也沒聽說過什麽李世民機場的吧?光是一個機場名字,我就知道我恐怕跟這些蒙人思想文化差别略大,看着柴沖一臉輕松的樣子,鬼知道他是怎麽适應蒙古的生活的。
從上空俯視烏蘭巴托,發現城市周圍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包和闆房,大有農村包圍城市的感覺,但是其實城市看上去也很一般般,老遠就能看到一個片巨大的廣場,一問叫做成吉思汗廣場,是不是這裏所有東西都用成吉思汗命名啊?
我幾乎是被幾個空姐攙扶出了機艙,雙腳不停地顫抖,其其格一見已經到了蒙古地界,完全露出了他的狼尾巴,一臉嘲諷地說道:“喲,小白臉,害怕成這個樣子啊。”居然又叫我小白臉,算了,我不跟她一般計較,等我拿到海圖,還不讓她好看現在十分被動地成了居人籬下的行駛,隻能低頭了。
旁邊幾個空姐也是笑盈盈,肯定是很少見過坐個飛機吓成這個樣子的,我一臉猴子屁股紅,本來想要逞能地自己走出去,可是剛走幾步腳下就一軟摔在了地上,隻聽其其格在後面哈哈哈的大笑聲,到底是有多開心?笑得那麽忘我……
“鄭兄弟,你沒事吧?我不知道你這麽怕坐飛機啊。”柴沖趕緊過來扶起我,幸好這人還算仗義,并沒有數落我的意思,不過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坐飛機了。
成吉思汗機場的規模就跟雙流機場差得太遠了,有很多的外來人口,金發碧眼的不再少數,我本以爲蒙人應該都是穿那種長袍之類的,可眼前無論男女,基本上沒有穿長袍的,後來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居然還是外國人……
“小姐!”
一出機場吓了我一跳,雖然機場很一般,但是來接我們的車隊倒是讓我乍舌,整整十輛黑色轎車,黑壓壓地擺在機場外面,無論是本地人還是金發外國人全部都是不敢接近,一派黑幫肅穆的形勢,黑色轎車外都站滿了抽煙的黑西裝蒙人,他們見到其其格,趕緊都停止閑聊和手中的香煙,整齊地站在車錢鞠着躬。
而出了機場才發現烏蘭巴托的血是混着塵沙的,揚起的雪點打在臉上還會有些生疼,我不由地緊了緊了衣袖,不過柴沖很快拿出一件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沒有想到這裏的天氣是這麽冷。
“這裏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穿短袖,晚上大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第一波雪下來,圖拉河應該很快就結冰了,你應該要适應一段時間了。”
我看着天空中的混雜塵沙的大學帶着微微的黃色,而鼻間也有很多塵土的味道,據說京城環境很遭,不曾去過,也不知道烏蘭巴托比之是怎麽樣?不過其狂野的氣魄倒是有了調調,讓深處蜀地我的有些不知所措。
更加讓我不知所措的就是眼前這場面了,柴沖對我笑道:“要知道以前鄭家的陣仗可比這個大多了,我聽我爺爺曾經說過,當年隻要是你們鄭家出現在哪裏的時候,就跟總統一樣是需要清街的。”
我也不知道柴沖到底是在哪裏聽到的故事,鄭家我除了知道我爺爺與父親的名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留着鄭家人的血,如今不少人都賣我面子,而且連這麽大的達摩門都是,看來當年的鄭家真是很了不得的存在,不過也難怪,我鄭家世代效力國姓爺鄭成功,連姓都改了,獲得點尊重我覺得也沒什麽。
這時最後面的轎車走出了一大漢,我也知道最近冒出來的大漢是一個接着一個,但是那個人我除了用大漢兩字來形容之外真的也沒有其他的詞語,就簡單地穿着一件黑色西裝外加尼龍大衣,大概年齡應該跟琪琪格差不多,國字臉顯得有些蠻橫,我估摸着這應該就是蒙族裏面的纨绔子弟形象了。
“誰啊?”我問着旁邊的柴沖,柴沖對我做了個禁言的手勢說道:“這是肖德家二公子巴特爾,千萬不要盯着他看,否則會被挖雙眼的。”我心想爲了張海圖,我算是徹底進了狼窩了。
隻見琪琪格見到那巴特爾十分開心,兩個人就在大雪中擁抱了一下,然後就用我聽不懂蒙語交談的是有說有笑,好一陣子功夫才停了下來,這時我手腳已經開始冰涼,顯然很不習慣這樣的嚴寒,所以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煩,心理琢磨這兩人到底要聊多久?有話就不能先回家去說?
這時隻見琪琪格指着我對這巴特爾說着什麽,接着那巴特爾就朝我走了過來,他個子在蒙人肯定不算高,但也有一米八的個頭,往我眼前一站正好高出一個頭,看這走路姿勢就知道他不是過來跟我親切慰問的。
他高昂着頭用餘光掃了我一眼,然後咕噜咕噜地對我說着什麽,我看了一眼旁邊的柴沖,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從現在形式來來說,無非他就是爺,我就是逃命來此避難的孫子,孫子不看爺臉色看誰的?這點我還是多多少少有所覺悟。
看柴沖應該是整理語言了一下,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訴我:“巴特爾少爺說……歡迎光臨。”哇靠……剛才說了那麽久,結果一翻譯就這麽一句,天知道柴沖到底規避了多少挑釁的詞彙,我深知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對他作揖一下,就算打過招呼了,接着巴特爾又用蒙語對柴沖說了幾句什麽,然後就開始脫外套,而那琪琪格正一旁幸災樂禍地笑着。
我轉頭問着柴沖:“他要幹嘛?”柴沖這下臉色更加難堪了,最後生硬地掰道:“餓……那個蒙族人有個習慣,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切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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