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騾子,大當家呢?我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在屋裏等您呢,請吧。”
說話間,那位被稱作二當家的男人,已然走進了蒙古包。
“二當家”是一個中年男子,長得高大威猛,皮膚黝黑,身穿一件皮襖,腰懸大刀,模樣甚是吓人。
他一進門,先是沖着大當家躬身行禮,而後又詫異的看了看我和紅菱,才驚訝的問道:“大當家,這兩位是什麽人?”
“一品紅”微微一笑:“這是我跟騾子的戰利品,這個男的我要了,這個女的就帶回去做侍女。”
二當家悻悻的笑道:“大當家,做侍女未免可惜,不如給我做個壓寨夫人。”
“一品紅”豪爽的大笑起來:“哈哈,二當家說得對,這些年随着我也受苦了。”
“一品紅”說完神色有些黯然。
二當家看來甚是懂得察言觀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說:“大當家,您千萬别這麽說,自從大哥去世,整個馬幫的兄弟就跟着您,這麽些年過去了,您也受了不少苦。”
二當家一番話看來是說到了一品紅的心坎裏,她神色一動,嘴角抽動了幾下,卻沒有開口,眼睛卻突然濕潤了。
沉默了半天,一品紅終于恢複正常,深深歎了一口幽幽的說道:“是啊,弟兄們也受苦了,好在苦盡甘來,等幫烏勒楞找到寶藏,得到我們的那一份,我們就各自解散回家,再也不當馬匪了。”
一品紅的話,一下将我驚得目瞪口呆,這群馬匪居然要幫烏勒楞找寶藏,難道烏勒楞已經找到寶藏的秘密了?那他爲什麽不自覺去找,還要這群馬匪幫忙?究竟是爲什麽?
“大當家,烏勒楞爲人奸詐無比,這樣的好事他爲什麽不自己幹?而是非要我們幫忙?這其中難道有什麽陰謀?”二當家眉眼一挑,盯着一品紅問道。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所關心的,爲什麽烏勒楞要跟他們合作,而不是自己去找?
一品紅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猜測一定是烏勒楞覺得我們還有利用價值吧?不管他了,反正我們也不會失去什麽,烏勒楞答應我,事成之後,三七分成。到時候弟兄們人人有份。”
二當家還有一旁的騾子都沉默不語。
我冷哼一聲:“哼,真是大白天做夢娶媳婦,想得美!”
騾子一下火了,“噌”的一下竄了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怒氣沖沖的說:“你懂什麽?有你說話的份嗎?”
一品紅對着騾子飛起一腳,罵道:“騾子,撒手。”
騾子龇牙咧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呆在一旁也不吭聲了。
一品紅又沖着我問道:“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沉默不語,心道你們這些土匪真是想錢想瘋了,烏勒楞的話能信嗎?即使到時候找到寶藏,他大軍在握,還會跟你分而食之?早連寶藏和你們的人一起吃了。
一品紅焦急的問道:“你倒是說話啊,你對烏勒楞很熟嗎?”
我不屑的回答說:“烏勒楞的兒子叫巴圖是吧?從小我就跟他認識,你說我們熟不熟?”
一品紅臉色一變,驚訝的問:“你認識巴圖王子?”
我點點頭:“不錯,所以我才奉勸你們,千萬别上當,烏勒楞奪*女,背信棄義,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你們居然還敢跟他做交易,真是癡心妄想。”
二當家本來木然的神情微微一動,擡頭看了看一品紅,正色道:“大當家,我覺得烏勒楞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得不防,這麽些年我們跟他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爲什麽突然這麽好心,要跟我們合作?一定是有隐情。”
聽完這位二當家的話,我不禁對他産生了些許敬意,雖然生的粗魯,倒也有幾分心機。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贊歎的說:“二當家,有見識,佩服,佩服。”
騾子氣呼呼的樣子,好像對二當家的話頗爲不滿,卻又礙于情面,不好直說。
“騾子,你說呢?”一品紅終于發話了。
騾子也許是沒有想到大當家會主動征求他的意見,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喜形于色。
他搓了搓自己肥大的手掌,興沖沖的說:“大當家,我覺得烏勒楞一定是有求于我們,所以才跟我們合作,有錢不賺才是傻瓜!”
他說完有些玩味的瞅了瞅一旁的二當家。
我暗想這小子也是個木頭一塊,根本沒有腦子,一聽到銀子就忘記姓啥了,有銀子固然重要,最重要的還是有命去花。
一品紅低頭沉思起來,過了大半天才幽幽的說:“兩位兄弟,以前老當家娶我的時候,也跟我提起過寶藏的事情,好像就是在我們的山寨,可是他自己也說不清,當時我也一直以爲他是爲了哄我上山,才捏造的,直到烏勒楞找到我們,我才又想起這件事,難道真的在我們這裏?”
我心下大驚,柳莺明明跟我說過,寶藏就在飛虎山莊,怎麽突然又到草原?到底哪個消息才是真的?别說一品紅迷惑,我也是一片迷茫。
“大當家,别說了,這裏還有兩個外人。”騾子提醒她。
大當家冷冷的笑道:“這兩人不足慮,騾子,把他們倆捆起來,明天一早帶回山上去。”
我急了,連連擺手:“且慢,美女大當家,我有話要說!”
一品紅看樣子有些驚訝,揮手喝退了上前推推搡搡的騾子:“騾子,等一下。”
騾子悻悻的退後一步,顯得很是不耐煩。
“大當家,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不等一品紅發話,騾子先是急了:“大當家,别聽這小子的。”
一品紅笑顔如花,笑得花枝亂顫,飽滿的大白饅頭劇烈的抖動着,我心想這娘們倒真是豐滿,手感肯定不錯,就是不知道她讓不讓摸?
“說說看,你們倆到底是什麽人?”一品紅打住了笑聲,瞪着眼睛問道。
我瞅了瞅一旁的騾子和二當家,沒有吭聲,一品紅會意,給二人使了一個眼色,二當家扯了一把呆立一旁的騾子,兩人一道走出蒙古包。
“現在可以說了吧。”一品紅悠閑的坐在一旁,妩媚的笑着。
“額,大當家,我們是從中土來投親的,這個姑娘是我剛成親的媳婦。”我編造一個謊言,生怕這個什麽二當家對紅菱起了歹心。
一品紅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在紅菱身上掃視了一遍,笑道:“那我怎麽覺得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
一品紅此言一出,我驚了一下,這也太玄了吧?打眼一看就能分出是不是黃花?
我忍俊不禁,輕笑起來:“大當家,你别開玩笑,我們都是夫妻了,你這樣說不是罵我無能嗎?”
一品紅怔怔的看着我,大笑起來:“你小子,真不老實,不過看你文绉绉的,卻又不失豪爽,比我山寨上那些土兒吧唧的爺們強多了。”
我仔細的打量着一品紅,沒有說話,覺得這娘們不那麽讨厭,比那兩個騾子、馬子的強太多。
“大當家,要不我跟您一塊幹,你看怎麽樣?”自從聽到一品紅說起要幫烏勒楞找到寶藏,我就決心要跟着他們,解開寶藏的秘密,眼下正是機會。
一品紅顯得高興起來,一臉的笑容。此時的一品紅倒像是個天真的孩子,全然不像那個叱咤風雲的大當家啦。
但她的話卻讓我涼了半截:“哈哈,我們雖然是馬幫,但是也不養閑人?你跟我說說你都會做什麽啊?”
我也一時呆住了,是啊,我到底會做什麽?紅菱一身武功,而我在黃埔學得都是如何帶兵打仗,在馬幫恐怕是一無是處。
一品紅見我沉默不語,再次大笑不止:“哈哈,你不會也沒關系,隻要你晚上陪着我,我就收下你啦。”
我心裏暗自好笑,老子還怕你不成?隻不過我剛才都告訴你已經跟紅菱成親了,你居然還想當二房,真是夠可以的。
我悻悻的笑着調侃道:“大當家,我都成親了,你也不嫌棄?”
一品紅媚眼如絲,一雙美目顧盼生輝,笑得跟銀鈴一樣:“哎,我一品紅也不是黃花大閨女,我還怕什麽!”
我點頭答應着,伸出右手微笑着說:“大當家,成交。”
一品紅好像大感意外,瞪圓了眼睛,驚訝的問道:“你答應了?”
我壞壞的笑了:“這樣的好事,我爲什麽不答應?”
一品紅瞅了瞅一旁的紅菱,撇了撇嘴,似乎對我的表現不太滿意。
果然,一品紅終于忍不住說道:“你家娘子會答應嗎?”
紅菱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明白她的意思,第一肯定是怪我又要收了這個一品紅,第二自然是責怪我信口開河,承認與她的夫妻關系。
我淡淡的答道:“哈哈,大當家不必擔心,我家娘子可賢惠了,本公子有個嗜好,就是晚上睡覺不摟着漂亮女人就睡不着,我家娘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我說完故意盯着紅菱和一品紅多看了幾眼,紅菱臉色绯紅,一看就是未見過世面的雛子,而一品紅則不同,雙眼放光,似乎是迫不及待了。
一品紅拍了拍手,二當家和騾子匆忙走進蒙古包,躬身行禮。
一品紅微笑着說:“二當家,騾子,跟你們說件大事,本當家的就要娶這位龍公子做壓寨夫君了。”
我差點笑出聲了來,這個娘們真是不害臊,居然要娶本公子做壓寨夫君,我還是破天荒頭一回聽說。
二當家和騾子面面相觑,驚訝至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