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章 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挂念我 “爲什麽,爲什麽要殺了他,他不用死的。”米珊帶着哭腔問,她如今怕的很多,她清楚他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她怕死去的白蠍,他的人來找他的麻煩,那個人說的那些話,她聽懂了。
“米珊,不要怕,我會護着你,我一直會護着你。”他第一次安慰她重複了重要内容。
但其中重要的,他還是沒告訴米珊,白蠍這樣的人,不是他饒過他就可以消除矛盾,他如果今天不殺他留了他一條命,那麽第二次死的就是他康碩骞了。
他身上凡是能留下疤的,曾經都是緻命傷,而有兩條,都來自他同濟幫某個兇神惡煞的堂主。
他是賊,他們康家,傳了四百年了,祖上就是盜竊起家的,他又怎麽可能幹淨。
“會長,我們得離開了,估計同濟幫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阿峯看着抱着米珊精神緩和了不少,眼神也慢慢清晰的康碩骞,他說了句話。
“透露消息給同濟幫的那些元老們,刀鬼和白蠍的死都是我康碩骞一人所爲。”
突然,他的話說的很認真理智,而後他輕輕的推開了米珊,然後看着阿峯又說,“過來。”
接着他站了起來然後回過頭看向了米珊,“來我背上,我背你離開。”
他的話讓米珊愣怔了一下,接着他又說,“阿峯,幫我扶上來。”
阿峯看到這情況,他眉頭蹙的很厲害,在救了米珊後,他不正常的精神在明顯的變的正常。
阿峯默默的聽從了命令,米珊想站起來,可雙腿軟的厲害,她最終還是被阿峯扶上了康碩骞的背上,他一隻胳膊耷拉着,另一隻胳膊很有力的扶着她的腿,當米珊摟住他的脖子後,他回過頭朝米珊扔了一個很陽光的笑容。
看着那樣的笑容,米珊的眼淚還是止不住,但她抿着唇角卻也對着他笑了笑,那是感動,那是深情。
康碩骞背着米珊走在最前,阿峯帶着人跟在身後,他們不緩不慢的朝樓下走去,而在過程中,康碩骞一直緊緊的握着米珊的腿深怕她掉下來,而他還輕飄飄的對阿峯說道,“看看顧子卿還在不在這裏,我有事要他幫我。”
外面是陽光正大的夏末,而這五層建築裏卻全都是血的味道。
在康碩骞一行人順利的上了車離開了這裏後,空中有幾輛直升機朝這裏飛來停在了夜總會的樓頂之上,看來同濟幫的人已經知道消息了。
而在康德醫院,林一諾送着祁嶼承進了手術室,最後整個人摔在了手術室的門外,縱然她之前把自己想的有多麽堅強,但還是被吓的不輕。
祁嶼承中了一刀,還中了一槍,子彈打在了肺裏,如果手術遇到問題,會有生命危險。
在祁嶼承進了手術室二十來分鍾後,易寒和老田在接到祁家保镖的通知後趕來了康德醫院,手術室外易寒看到林一諾身上帶着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驚慌的過去扶起了她。
“承怎麽樣了?”他問,當他問完後,他又說,“你兒子在我那裏,你放心。”
易寒的話讓林一諾絕望的眸子看向了他,“易總……祁老闆……受了重傷。”
他的話,讓易寒吐了口氣,接着他心平氣和的又問,“還有呢。”
“他殺了人……爲了救我……”林一諾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易寒沒再多問,他看向了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的保镖示意了一個眼神,想知道祁嶼承殺了什麽樣的人,是無關緊要的人,還是……
接着那個保镖走近易寒,對着他耳語了幾句,易寒緩緩的閉了閉眼睛。
他沒再問,而是扶着林一諾起來坐在了前方的椅子上。
祁嶼承的手術還在進行中,而康碩骞的車卻沒駛向醫院,他們去了千鸠會在b市的秘密據點,阿峯從18歲跟在康碩骞身邊,康碩骞學習醫學,他也跟着學,這是作爲貼身助理及保镖的必要任務,就是爲了能和自己的上司能力相當,如果上司遇到危險,他必須舍命保護。
到了據點,阿峯很娴熟的幫康碩骞處理着他的手臂,康碩骞青少年時期接觸槍彈,而後成了外科醫生,他很熟悉子彈打在什麽部位會造成什麽程度的傷害,他手臂上的傷,雖然現在造成了他手臂的神經麻痹,但這條胳膊不至于殘了,還是能恢複原來的樣子,但是留疤是不可少了。
這隻手臂是左手,在阿峯爲他包紮的時候,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盯着上面那道傷疤看了很久,最後他擡起手沾染了自己手臂上溢出的血在米珊的左右的臉頰上都蹭了蹭,還塗了均勻,米珊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用我的血洗洗,臉就不髒了。”他在介意白蠍舔了她的臉。
這裏的秘密據點,是在郊外的一片别墅區,這裏是康家在b市的一處房産,這裏居住的,都是千鸠會的人。
而他們也在其中的一棟别墅内,甚至這棟别墅從大門外,到院子,到室内,全都有拿着機槍的保镖看守着。
這時,米珊才認識到如今的黑社會,究竟是什麽逆天的存在,而她一開始惹上的奇怪醫生康碩骞康院長,又是多麽可怕的存在。
可是……
“那些人如果要找你報仇怎麽辦?”米珊擔心他。
“米珊,我可能明後天就需要回xg,你的家不能回了,我會把你交給一個人,你跟着他,還有……林一諾。”康碩骞交代着,說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天花闆上的吊燈,然後又淡淡的說,“去我的暗室,把那對表給我拿出來。”
他沒有主語的話一說出,立馬有人開始行動。
“米珊,項鏈被阿峯銷毀了,再給你塊兒表,要天天戴着。”
“嗯。”米珊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她懂,這是他在保護他。
不一會兒,有人拿着兩個表盒走了過來,然後放在了康碩骞的面前,康碩骞這時直起了身子,他把兩個盒子依次打開。
這是兩款專門定制的安裝有遠程監控裝置的表,表的品牌是著名的blancpain機械手表,他拿起那支男士手表看了看,然後看着米珊說,“幫我戴上。”
米珊遲鈍了一下,然後接過表,幫他戴在了手腕上,接着他又拿出那款和男士表很類似的女士表遞給了米珊,“戴上。”
她乖乖聽話。
看着米珊戴好表,他手伸過去,在她手腕上多了的表上,擰了擰又按了按某個地方,然後他這才收回了手。
“米珊,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挂念我。”當着他那麽多的精壯下屬,他問的輕描淡寫。
“會,不僅會挂念你,我還會想你。”米珊也不管此時是否還有别人,她隻想把她的話說出來,可是她的話,隔了三秒的時間差,從他手上的那塊兒表裏傳了出來。
康碩骞滿意的笑了笑。
“珊珊,以後多對着手表說說話,我能聽得到。”他的話,讓米珊徹底的頓住了。
可接着,他又說,“之前在xg,我每天都有你陪着,xg,真的下雨了。”
每天……都有她陪着?
蓦地,米珊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墨澈眼眸,又噙滿了眼淚,她看着他沒有說話,她帶着笑,擡起手擦了擦他人中旁邊幹了的血迹,康碩骞的表情依舊淡然,甚至米珊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還咧開嘴笑了。
在他心裏,哪怕是她一點點的照顧,他都覺得開心。
感情,說不上是什麽開始,但已經至心。
“是不是我在家裏對一諾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啊……”問的時候,她紅了臉。
她在林一諾面前,完全一副小污女的模樣啊,不僅打趣她和祁嶼承,甚至她做了手術後,每天和林一諾趟在床上,還會假裝康碩骞在她身上,她捏着嗓子喊着:康碩骞不要,康碩骞雅蠛蝶雅蠛蝶……
這些,該不會也被他聽到了吧。
這太丢人了。
康碩骞搖了搖頭,“隻是在你有長距離行動的時候調查一點。”
這時,米珊才吐了口氣,可康碩骞卻抿唇笑了笑,他有在晚上聽過她對林一諾說的那些有關于他的事情,他對她設置的監聽裝備可以智能開啓,暗号就是康碩骞三個字,他期待她在遇到困難和難事的時候,先想到并先說出來的,是他康碩骞。
甚至,他覺得她不管是好奇也好,還是開玩笑也好,還是在下雨的夜對林一諾很抑郁的說:你說康碩骞現在會在做什麽,他和那個kitty是訂婚了還是有婚約呢,那我以後該怎麽辦呢……
不管她說什麽,隻要有她的聲音,他都覺得滿足,或許再說的清楚一點,他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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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嶼承選擇在康德醫院做手術,就是希望自己的事情盡可能的被家裏人知道的晚一點,他如今和康碩骞的關系有些微妙,但祁家卻是絲毫不想和康家有牽連的。
但是,讓易寒以祁家接班人的身份調動了祁家近百名持槍保镖,還是驚動了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