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0:爸爸,生日快樂(正文完) 雖然到了現在,還沒見過康碩骞,孩子卻叫的很親。
“媽媽,爸爸今天……會回家嗎?”在床上被米珊穿好了襪子的小若水聽到哥哥叫了一聲爸爸,她也很期待的問。
“是啊……”米珊露出笑容。
“那我要送爸爸親親。”說了這話,小若水窩在米珊懷裏咯咯的笑了起來,小臉都是害羞,而在床下的小未來卻托着腮幫子看着母女倆,一臉思考的小模樣。
等米珊摟着小若水下了床,小未來才弱弱的問:“我也可以送爸爸親親嗎?”
米珊沒有回答,而是對着孩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縱然想象不到未來康碩骞的表情,縱然心裏極其的忐忑不安,可還是覺得幸福。
同一時間在西班牙,是淩晨三點。
林一諾躺在當地的酒店房間,滾在被窩裏打電話,她旁邊的金發少女睡的非常開放,腿直接撩在了她的身上。
“快睡吧,都三點了!莎莉是不是早早就睡了?”電話那頭,是祁嶼承忍無可忍的聲音。
聽了這話,林一諾從被子伸出手把自己身上的女人腿被推了下去這才說:“莎莉睡姿太差,我根本睡不着,你說我哥這次出來,真的沒事了?”
“隻要他自己不犯傻,那就沒事了,行了,你趕緊睡,等你睡醒,事情就都完了!”祁嶼承還是不放棄的想要她早點睡。
“你是不是喜歡上别人了,所以才會催着我早點睡覺?”突然,林一諾小嘴一撇,說的很不開心。
“亂說什麽呢,我哪敢啊,要我有這個膽子,我腦袋被門擠了才會救康碩骞,你瞅瞅上一次他因爲你把我整成啥了!”
“你活該!”時間久了,林一諾完全不怕祁嶼承,一副小公舉的模樣。
“嗯嗯嗯嗯,我活該,誰攤上你康家都得是我這個悲催樣!”
“啊!你後悔了!”林一諾擡高了聲音,引得旁邊的莎莉翻了個身。
“寶寶你快睡吧,你熬夜我心疼啊!上個月你有半個月天天熬夜,結果來姨媽,你疼成啥了,不長記性是吧?”
聽祁嶼承這個口氣,林一諾這才抿嘴甜甜的笑了笑,接着她又往被子裏鑽了鑽膩膩的說:“老公,我這個月到現在還沒來大姨媽呢……根據以前的經驗,如果推遲的話,肚子應該不會那麽疼。”
當林一諾完全沒多想的話這麽說出去後,那頭的祁嶼承明顯的頓住了。
林一諾不知道那頭的他是什麽表情,隻是隔了很久之後,祁嶼承才問:“你大姨媽推遲了?”
“啊……”林一諾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祁嶼承那頭又沒了聲音,林一諾才張開嘴巴,迷迷糊糊已經有了黑眼圈的大眼裏滿滿的震驚……
不會吧!
“明天晚上我去找你,現在趕緊睡覺,把電話挂了……聽話。”立馬,那頭的祁嶼承一改之前那種怕老婆寵老婆的無奈語氣,這話裏說的滿滿的震懾。
“哦。”林一諾呆呆的答道,“晚安。”
之後,她挂斷了電話,然後兩隻手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大眼呆滞着……
*
犯人們執行死刑前,都會做些什麽呢?
他昨晚在祁嶼承走後,把自己簡單的收拾了收拾,最終還是躺在了那張硬闆床上,不管能不能睡着,他都閉着眼,沉浸在自己一直恐懼的精神世界裏,這裏的光線很暗,哪怕是到了第二天,還是感覺不到外面的太陽。
早上7點,他的監獄門被警察打開,把他腳上的腳鐐卸了,之後警察告訴他,今天他可以申請見想見的人,去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如果要見什麽人,一定要盡早申請,警方會第一時間讓他見到。
見不見吧,對于他來說,能見誰呢?
如果今天就是生命的最後一天,回首想想生命裏重要的人,有誰呢?
在他三年前去xg警局自首後,康碩琰給他聽了一段錄音,是他們的母親臨死前對他的不舍和愧疚,所以他知道,他的母親把一切都告訴了他的父親……
如今,他的父親會怎麽想他呢?而他們這淡薄的父子關系,又該如何延續?所以父親,還是算了,就不見了。
大哥康碩琰,從小到大……關系是近還是遠?他是他們三兄弟裏,最顧全大局最冷靜的一個,相信他離開這個世界,那位大哥也能把康家管理的很好。
也沒必要見。
接着是康碩礫,那個和他長相很相似的兄長……
想到康碩礫,康碩骞覺得鼻頭一酸。
從小到大,他曾對他很好,也曾和他争吵過,他曾對他掏心掏肺,也曾利用他的精神問題獲取過利益。
他還知道,他的二哥愛着他的那位未婚妻。
他對于康碩礫,是一個很矛盾的存在,他的内心深處在無條件的相信他,可是卻也一次次告訴自己,康碩礫的心思最難琢磨,是最不能信的一個。
他是想見康碩礫的,可是卻見不到。
葭兒,他現在不擔心了,如果他現在還是康家的三少爺,是隻手遮天的千鸠會會長會長,以他那樣的身份再去看待自己的胞妹和未來能成爲自己妹夫的男人,也就隻有野心大的祁嶼承了,當他站到很高的位置上後,他必能保護好他們康家唯一的女兒。
葭兒的幸福不是他,葭兒的三哥,也不該是他這種落魄的男人。
最後,心裏唯一想見也不想見的人,還是米珊。
想見,是想看看她怪不怪他之前的沖動,也想看看自己在最後的時間,還能不能彌補,希望自己最後……如果能看到她笑就好了。
爲什麽她的眼睛會那麽大那麽亮,笑起來眯成月牙還泛着光,一想就覺得心動。
不想見,是怕見了她不能接受現在這個結局,如果那一天控制不了的去見她會發生這樣的局面,他甯可那天不見,而是等到最後的出獄,以一個陌生人,遠遠的看着她,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可如果活着,不能打擾,卻還得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這種奇怪糾結的感情,讓他覺得,如果死是一了百了,隻求最後能見她一面就好。
最終,他沒有去申請見任何人。
他中午吃了一頓很簡單的飯,芝麻味的湯圓,一碗裏有九個。
填了填肚子,他去洗了個澡,換上了祁嶼承交給他的那身衣服。
依舊是高高的個子,在牢裏的這三年他每天都在參與鍛煉,身材依舊是結實精瘦的,穿上那一身白色的套裝很是好看,引得這獄中的女警挪不開眼。
而他的頭發,被自己用一把毫無殺傷力的剪刀和剃須刀修剪的很利落,之前他的頭發多是自己修剪,偶爾阿峯也會幫他處理處理。
他這樣的人和祁嶼承不同,不介意外表,不介意皮膚,忍受不了别人對他的頭發臉蛋進行長時間的觸碰。
如今身上沒了手铐腳鐐,全身自由,他被帶去了一間空間很大的房間,雖然窗戶上還是安着防護欄,但依舊擋不住陽光。
秋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透過窗戶看着外面被風吹下的落葉,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現在離他執行死刑還有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内,會不會等來什麽人來主動看他呢?不管能不能等到,他心裏有一個決定。
如果自己死後才會見到米珊和林一諾,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們留一個最好看的,死後的自己。
透過玻璃,能隐隐印出他的面容,精緻的五官,窄窄的臉,眯起的鳳眸斜長而極具魅惑,這時候他想起,以前有人說過他是美男子。
這樣的詞語,他總是不屑,不過現在想想,如果自己稱得上是美男子,那麽米珊會不會也願意看他的這張臉呢?
他揚着淡淡的笑,注射死是無痛苦的,那麽自己能笑着離開這算好了。
*
康碩骞縱然内心翻湧成河,但帶着平靜的面容立于陽光下,雙手插兜的模樣,就是一位秀色可餐的如玉公子。
但同一時間在xg,有一件事卻引起了媒體的大肆報道。
在xg最大的殡儀館裏,突然布置了一場葬禮,甚至現場到了很多有國内外頭有臉的人物,政aa府高幹,公司高層,而最矚目的,便是康樂集團的理事長康家雄了,這場葬禮是他一手操辦,但是這葬禮,是誰的?
大家都還記得三年前康家突然舉辦的那場很倉促的葬禮,當初葬禮比較隐秘,但是還是有消息流出,是康樂集團的副理事,葭夕基金會的負責人,也就是康家雄的太太孫美青突然去世了。
如今三年後,康家又突然要舉行一場葬禮,他們康家又發生了什麽事?
在現場報道的媒體,有不少發現了一個情況,康樂理事長的大公子康碩琰在,但二兒子,也是康樂娛樂的總裁也是cfo,經常被曝光的康碩礫,這三年根本沒在大衆視線裏出現過,甚至康樂集團的總裁也換了人。
除此以外,xg知道康家雄的都知道他有三個兒子,不過他的三兒子,除了xg活在雲端的富人們知道老三是什麽存在,而在普通人眼裏,康家的老三是最神秘的的,基本沒人見過,二十多年來,媒體也沒拍到過任何關于康家老三的消息。
而葬禮的大廳,逝世者的遺像很大,擺在了正中央,隻不過讓媒體還覺得疑惑的是,遺像上被黑色的方布遮擋着,隻露出了逝世者的下巴脖子和一截胸部,但還是能看出,是個年輕男人……
甚至這感覺,頗有那位活躍在亞洲的年輕老闆康碩礫的風姿。
因爲沒人見過康碩骞,所以一時間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去世的,是不是三年沒出現過的康碩礫?
不管媒體和尋常人怎麽猜測,但是那些到來的,一向是康家死對頭的人都能明白,這一定是康碩骞。
遺像雖然擺好了,但現場卻還沒布置好,棺材也還沒運過來,但是各種花環花圈卻一直被車運送了過來,而阿峯,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前帶着白花,臉上帶着墨鏡,帶着一行千鸠會之前的高層,在和前來參加葬禮的人附和着。
如今康碩骞在内地會被進行注射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地下組織,這不,在殡儀館停車場上的一輛黑色轎車裏,有個男人就在打電話。
“激光掃視過了,遺像的确是康碩骞,他的保镖和其他的高層都在,他作爲千鸠會會長被判死刑,下午五點注射死後,他的屍體應該會被運到這裏,康家雄給他兒子舉行葬禮不敢曝光他的遺像,一定是覺得丢人!”
“不管如何,繼續等着,一定要确定下午運過來的屍體是康碩骞,我也會在b市親自看着他被裝進袋子裏交給他千鸠會!媽的,那根刺終于要拔了!”
“是。”
*
兩三個小時總是過的很快,當束縛康碩骞的工具由手铐換成了繩索,這也預示着他要被送去執刑了。
一直關注着他的女警察看着剛才頗有世無雙的俊美男人被綁住了上半身,眸光裏都是歎息。
他是那麽的安靜,就像自己不是去執刑死刑,而是回一個很久沒回過的家一樣。
待他離開……
“多好看的男人啊,這樣死了真可惜……”
“我聽當初引渡他過來的小張說,他從xg來到咱們b市,其實是替别人頂罪。”
“頂罪,替誰?”
“他妻子。”
“不是吧,他可是xg那個千鸠會的會長啊……本身就犯案很多……”
“你想想啊,他可是真二八經的xg人,據說還是外國籍,爲什麽要來咱們這内地審判,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你這麽一說,我更舍不得他死了。”
在這裏的兩個女警因爲康碩骞,讨論的入了戲。
而這時候,一個端着茶缸子喝着水的男警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們的後面,長着胡茬的嘴一勾然後說道:“雞抱鴨蛋,亂操心……”
“趙隊!”兩個女警慌張了一下。
這時候這位趙隊呼哧喝了一口水感歎道:“都是戲,都是套路啊!”
在兩個女警聽不明白的時候,他眸子一沉一臉嚴肅的擡高嗓子說道:“趕緊去做你們的工作,小心我套路你們!”
*
被刑警帶上了車,他即将去往執行注射死的場地,離這裏沒多遠,就五分鍾。
過去之後,他在一個沒有一絲光線仿佛離死亡很近的空間裏閉上眼睛然後躺下,等着注射器的針頭刺進自己的筋脈裏就好了……
他之前因爲精神疾病經常注射鎮定劑,每次注射完之後,就會下意識的睡着,等再一次醒來,他總會換個環境。
被注射死和那個也是一個道理,隻不過這次他下意識的睡過去後,是不是立馬全身都會自由了?
他可以漂浮在半空,或是跟在什麽人身後,看着全世界,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是不是也能知道康碩礫會在什麽時候醒過來?
當他到了那個地方,躺在了那張床上後,他比起眼睛,腦袋裏突然有了一首歌的旋律:
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腦海裏響起的搖籃曲越來越清晰,他也感覺到旁邊有人在有所動作,最後胳膊窩有了一點刺痛,他的那顆心突然安心下來……
随着腦海裏溫暖的旋律,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康碩骞,如果有下輩子,還要找到你的珊珊,和她在一起,組一個家,生一男一女兩個小寶貝,女孩子學會她的溫柔,男孩子學會你的堅強,你要看着光陰流逝,看着孩子長成和你相似的模樣,最終在夕陽的輪回中,你一定要抓着你愛人的手,永遠不要放開,就這麽慢慢的老去,讓自己的一輩子,活的有意義一點。
如果有下輩子,請讓自己幸福一點,再幸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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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十五分。
執行死刑的場地外,允許停車的地方,聽了很多的車輛。
他們明目張膽的穿着黑色的西裝面容嚴肅,當他們看到警察擡着的擔架上放着的裝屍袋裏有了屍體之後,他們圍了過去。
打開看看,的确是康碩骞,他閉着眼,面容安靜,沒有一絲的表情凝固。
之後,那些人把裝屍袋又拉嚴,然後上了車,最後開走。
夕陽西下後,夜幕降臨,這個裝屍袋順利被運回了xg,之後那些負責運送屍體的人把裏面康碩骞的屍體拿了出來,最後放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水晶棺裏。
等他們打點好了一切,守候在棺材前的阿峯還仔細打量了一眼康碩骞,最後這才吩咐人合上了棺。
晚上9點半,棺材被靈車送去了殡儀館,擺在了那偌大的遺像前。
而同一時間,有一架噴繪好看的直升機降落在了茳城海邊,米珊别墅的院子裏。
晚上這裏風很大,但米珊還是帶着兩個寶貝站在了院子裏,眼睛裏映襯着室内暖暖的光,看着那架直升機慢慢沒了動靜。
站在米珊兩邊的兩個寶寶,感覺到了米珊的手在微微用力,手心明顯的潮濕。
“媽媽,是爸爸嗎?”小未來察覺到了米珊情緒的不對勁,他輕輕的問。
米珊隻是盯着直升機,她沒有回答,孩子雖小,可真的太過懂事。
他張了張自己的小嘴,小小的手又抓了抓米珊的手,然後也和他的媽媽一樣,靜靜的盯着不遠處的龐然大物。
後來機艙的門打開,走下來的是祁嶼承。
“姑……”小若水說了一個字,長着小嘴,似乎是忘了怎麽稱呼祁嶼承的。
看到了祁嶼承,米珊繃着的手心松開了。
祁嶼承一扭頭就看到了他們母子三個,而後他的視線沒多做停留,而是沖着直升機上的人說了幾句話。
接着,米珊就看到從飛機上走下來的一個彪型大漢,身上背着一個昏睡不醒的人,他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子看起來瘦了一點,可身型,卻是她一直以來都忘不掉的。
“吭……”
明明知道計劃是萬無一失,可終于看到他後,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當小未來擡起頭後,他看到自己的媽媽,少有的哭了。
孩子沒有作聲,他抿着自己一點點的小嘴唇,引得腮幫子鼓囊囊的,很是可愛,然後他又看向了遠處的直升機。
而就在這一瞬間,米珊希望那個昏睡的男人是醒着的,她多想像以前一樣,和他呆在一起,可以抱着他,可以沖他笑,有時候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她第二天醒過來還能摟住他的窄腰對他說:康碩骞,我昨晚夢到你了。
他會用一種很淡然的語氣問:夢到什麽了。
她再回答:夢到和你在一起睡着。
然後他會一本正經的回答:這不是夢。
如今,他離開了那裏,被人背着朝她越走越近,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之後是祁嶼承先走過來的,他看着眼淚不斷的米珊,他沒有安慰,隻是輕聲說:“外面冷,帶着孩子進去吧,他醒過來,或許會問些什麽,接下來都是你的事了,我就不參與了。”
“嗯。”她哽咽着答。
祁嶼承看着她這種模樣,眸子裏含着兄長般的寵溺,他擡起手很用力的揉了揉米珊的頭發,“他回來了,剛卸掉的東西也得卸掉了,我走了。”
米珊沒想到祁嶼承會說這樣的話,而他的話,讓她從心都身都打了個顫栗,這種感覺就像在冬日裏吹了很久的風,終于被人披了一件溫暖的外衣一樣。
她的唇角撇的很厲害,她再沒了之前那種自信冷漠的臉,而是像三年前一樣,露着自己的善良和柔弱,啜泣起來。
“祁總,太晚了,你不如和這些大哥明天再走……”
僞裝的是可以卸掉,但是這三年堅強起來的心和走過的理智,卻成了永遠,她心裏縱然感覺再複雜,可還是很冷靜的和祁嶼承對着話。
“不了,我現在要去西班牙。”祁嶼承說了這話,看了一眼,一點點大的兩個寶寶。
“現在?”
“這三年,咱們都不好過,我把一諾送去國外,托我的老友護着她,我做我的事情,和她一向聚少離多,現在想去好好陪陪她。”
“小珊,生命裏,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麽嗎?”突然,祁嶼承很認真的俯視着米珊問了一句。
他突然的問題讓米珊不知從何開口,而背着康碩骞的男人現在也走了過來,兩個小寶貝看到了康碩骞帶着笑卻閉着眼的臉,尤其是小未來,他的大眼裏都是震驚,那是一種看到了放大版的自己的驚訝。
“什麽?”目光看着康碩骞,米珊顫抖的問。
“相聚。”
說了這句話,祁嶼承對米珊留下一個笑,然後扭頭邁開步子走了,那個背着康碩骞的男人,他看到自己上司離開,他沖米珊點了點頭,沒幫米珊把康碩骞送進室内,而是把康碩骞交到了她身上。
米珊下意識的松開了兩個孩子的小手,擡起手撐住了康碩骞,最終他高大的身子重重的和她挨在了一起。
他帶着笑的臉緊緊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額頭抵着她的臉頰,而米珊抱着這具涼涼的,卻有溫度的男人身體後,她瞪着自己的大眼,咬着自己嘴唇,控制不住内心的壓抑和激動。
她縱然身材不算高,之前跟着師父練過一點功夫,現在支撐他的體重是完全沒問題的,她的心能聽到他平靜的心跳,她摟着他背的手,一點點的略過他的背,他的胳膊,最後握住了他垂着的兩隻大手,她擅自攥住了他的手,握的越來越緊,緊到自己都覺得疼……
孩子們看着自己媽媽的模樣,再看看這個第一次見,卻和他們相像很多的男人,最後隻隔着幾分鍾先後出生的小寶貝們,都默契的看着康碩骞,咧開自己的小嘴,露着自己的小乳牙,甜甜的笑了。
稚嫩的大眼裏,是終于的得償所願。
“康碩骞……”
垂下眸子,看着他昏睡的臉,這三個字裏,蘊藏的是這些年她也孤獨的思念。
轟隆隆——
是直升機重新發動的聲音,聲音吸引了孩子們,而米珊依舊貪婪的摟着終于接觸到的男人。
祁嶼承透過窗戶看着下面終于在一起的四個人,他相信,等康碩骞醒過來,之後的事情他自己能處理好。
生命裏,最重要的是什麽?
相信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答案。
很早之前,他覺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是超越自己的祖父,站在你強我弱的金字塔的最頂端。
後來随着年齡的增大,當婚姻被祖父束縛之後,他覺得生命中可能最重要的是擁有一個不生厭的妻子吧。
直到遇到林一諾,當自己那一次差點被康碩骞整死的時候,他覺得,生命裏最重要的,就是林一諾屬于他。
而之後的這三年,當他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頂端,擁有林一諾的同時也有了一個永不生厭的妻子,甚至自己突然多出的兒子也長大了……
當這些都擁有後,人還想擁有什麽呢?
這三年,他看着林千在外流浪,看着自己的父親懷揣遺憾,也看着自己的嶽父抱着愧疚擔着整個康家,而他也不得不和自己的堂兄爾虞我詐,最終狠着心暗算了他一把,奪得了這祁家……
他慶幸顧子卿清醒并很坦然的看待了當時的局面,因爲看着顔家的那位千金終日抱着自責和内疚照顧着康碩礫,他覺得她很可憐,如果林一諾因爲顧子卿也成了那樣的心境,他該怎麽辦?
他知道林一諾這三年在外面過的也比較辛苦,她甚至有偷偷的跑去埃及找過林千,也曾偷偷的會康家看過康碩礫,她更挂念着米珊。
他明白,其實他們都不用這麽辛苦的,狠點心當一切都和自己沒多大關系,是可以輕松的。
可這些事情裏,最讓人無可奈克,最讓人心疼的人,是他,是米珊,是林一諾,是林千,是kitty,都放不下的人,是康碩骞。
他是撒旦,卻也是感情最純淨的男人,他的感情幹淨的不像男人,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不忍心辜負。
直升機飛出了這裏,祁嶼承想到了小時候和康碩骞玩過的一個遊戲。
警察抓賊的遊戲,他比康碩骞大一歲,還仗着那時候是在b市他的地盤,他總是嚷嚷着做警察,讓康碩骞當賊。
那時候他個子比康碩骞高,也比他長的壯一點,所以每一次,他都能抓到康碩骞。
那時候康碩骞被他抓到,總會很淡然的拿掉他的手對他說:“我以後要經常跑步,我爸爸說了,我們康家的男孩子,是不能被人抓住的,尤其是你祁嶼承這樣的人。”
聽了這樣的話,那時候他以爲康碩骞不開心了,後來每一次再玩遊戲,他在碰到他的時候,總會轉身離開。
後來康碩骞就問他:“你明明能抓到我,爲什麽不抓了?”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小時候是這麽回答的:“康碩骞,我以後不和你玩抓賊遊戲了,因爲你不是賊,你長大是要做醫生的不是嗎。”
後來,那是他和康碩骞在一起玩了差不多一個月,第一次見康碩骞笑,他露着他甜食吃多蛀了的牙,笑的那麽甜。
祁嶼承離開後,米珊摟着康碩骞的腰,把他吃力的抱拖回了室内。
一層一層費力的上了樓,到了她和孩子們睡覺的那間房間,裝修可愛的房間,還有那張很大的白色床。
米珊把他放在床上,幫他輕輕蓋了一層毯子,然後又把兩個小寶貝抱到了床上。
然後她整個人撲在康碩骞身上,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徹底放聲哭了起來。
盡管他沒醒,盡管他什麽都不知道,盡管很久沒見,可當觸碰到的那一刹那,骨子裏的依賴和親切,全部油然而生,再也不要分開了,她想。
*
地點,xg的殡儀館内。
kitty穿着黑色的低調裙裝,和阿峯還有康碩礫站在水晶棺前,他們看着棺材裏和康碩骞百分之百相似的“人”,都沉默不語。
“那些人都相信了?”最後,kitty打破了沉靜。
“嗯,看到同濟還有一些人來看過,他們沒有任何懷疑。”阿峯回答,接着他頓了頓又說:“畢竟這蠟像,是沙琳夫人親自着手的。”
“他呢,送去米珊那裏了?”康碩琰此時又問了一句。
“嗯,體内注射了安眠藥,應該在明天白天醒過來。”阿峯又回答。
“那葬禮……就明天早上7點開始吧。”kitty說了這話,然後看了一眼康碩琰,他點了點頭。
*
夜晚,在空中的祁嶼承,正在自己的私人飛機裏,喝着紅酒吃着沙拉,連着wifi,更近着xg的新聞動态。
卻不料,突然收到了來自祁嶼澤的微信視頻請求。
大晚上的,他這個不省心的老弟和他開視頻是幹什麽?想了想他接起來,等視頻畫面出現後,不是祁嶼澤,而是小太陽。
“祁嶼承,你爲什麽不接我電話,你在哪!”剛有了影子,那頭就傳來了小太陽的大喊。
“寶貝兒,你怎麽還沒睡覺?”看到兒子,祁嶼承很是詫異。
“哼!我今天看到你用香水了,你一定不回來了!你在哪!我要告訴媽媽!”
呦,這臭小子洞察力夠強啊,聽兒子這麽說,祁嶼承還故意端起紅酒對着兒子喝了一口,接着他才說道:“寶貝兒乖,爸爸去你媽那裏出個差,你媽媽她啊,有可能未來會給你生個小地弟或者小妹妹,爸爸去陪陪他們,乖啊!”
聽了他的話,小太陽一怔,接着他萌萌的聲音問:“小地弟,小妹妹?”
“嗯,你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啊?”這話,祁嶼承問的很心虛,萬一孩子說個都不要,他可咋整!
“我都要!”結果,他兒子就是他兒子,完全不按套路來。
“确定?”
“嗯!我要就像licht和beryl那樣的弟弟妹妹!”
這個可有點難。
“寶貝兒趕緊睡覺,等你後天過周末,老爸來接你,咱們和媽媽出去遊玩,好不好?”
“不好,我并不想媽媽嫁給你!你也别和媽媽去度蜜月!”小屁孩子怎麽就這麽敏感呢,而聽了這話的祁嶼承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祁皓暄,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和你媽結婚了!”他擰巴着臉對着視頻縮小版的自己,氣急敗壞的反駁道。
“别騙我!那爲什麽家裏沒你們的結婚照片,我班裏小朋友家裏都有他們爸爸媽媽的結婚照片!”孩子回敬的更是有理有據。
“我說了,今年爸爸生日,我和你媽會辦婚禮,記得到時候表現乖一點,毀了我的好事,把你的屁股打腫!”
“你威脅我,你等着吧,我恨你!”
“趕緊睡覺。”眼看着時間越來越不早了,祁嶼承關心着,自己還打了個哈欠。
拌過嘴了,到底是父子,從視頻裏看出了祁嶼承很累,小太陽瞥瞥嘴角問:“那你呢?”
“我啊……”看兒子關心他了,祁嶼承賤兮兮的揚着笑說:“到了西班牙,摟着你媽睡啊!”
“啊!!!祁嶼承我恨你!”
“哥,你是不是傻?”最終,站在一邊看着一家秀恩愛,又看着祁嶼承秀恩愛,祁嶼澤終于忍無可忍。
“趕緊帶着你大侄子去睡覺!”
之後祁嶼承和小太陽又相愛相殺了一會兒,孩子終于熬不住,帶着對媽媽的想念,對老爹的恨,一個人孤零零的去睡了。
最後在祁嶼澤給他發了一張小太陽睡着的照片後,他這才安心下來,繼續看着自己的新聞。
故意被他派去xg的記者很及時的跟進着新聞的發展,甚至也有了棺材擺放在靈堂的照片,這樣,千鸠會的會長,就是真正意義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吧。
三年前,米珊聯系到他,她哭着說康碩骞出獄後再也不會和她在一起了,他一定是覺得他的身份和她在一起,還會給她帶去危險,可她懷孕了,她不想和康碩骞分開,更會拼命把孩子生下來,她問他,康碩骞如果死去才能抛開他的身份,那他能不能假死一次。
這是一個可以執行的計劃,但是計劃起來太過麻煩,有太多的人盯着康碩骞,唯恐他以後出現,再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後來他告訴了林一諾自己和米珊有了聯系後,林一諾也同意了這個計劃,她說,她雖然還不太了解康家,卻能看出康碩骞看重的東西,她的三哥,能有精神病,一定是太重感情,他能把自己所以努力的産業全部送出去,就說明他隻想要自己一個安心。
後來,kitty和阿峯也找到了他,kitty說米珊聯系到了她,說了那個假想的計劃。
而後随着米珊的肚子越來越大,她在郵件裏也說自己的胎很安全的時候,而和這個假想的計劃,也開始一點點的準備落實了。
誰能想到如今躺在殡儀館的康碩骞的蠟像,是去年依照康碩礫的身體,然後照着康碩骞的照片,在做成康碩礫蠟像的基礎上,對面部進行了修改呢。
而這個蠟像,做好之後,就被當成犯人送到了執行注射死的那間房間,用裝屍袋裝好,靜靜的放到了現在。
而引誘康碩骞出手那件事,才是第一步計劃,米珊從沒想到康碩骞會第一時間出手,闊别了很久,她不敢相信他還愛她。
可他就是因爲那一點小事,成功的出手了,也掉進了他們的計劃中,假以死刑,是爲了瞞天過海,其實他依舊是原來的刑法,會在三個月後刑滿釋放。
所以今天,不是他執行死刑的日子,而是他的刑滿釋放。
是巧合,還是天意,過了12點,就是他的生日。
不知他們這些人費了很大力氣給他的生日禮物,他可還喜歡?
*
透過落地窗,能看到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陽,橘紅的晨日就像無形的手把它從海水裏打撈而起,然後慢慢的挂在天上。
米珊跑去了别的房間,一隻手用手敷着紅腫的雙眼,一隻手翻着她的衣服,她緊張的不知道該穿什麽衣服。
而卧室裏,兩個小寶貝睡在康碩骞旁邊,甚至小未來的小腳還翹到了他的胳膊上。
現在是淩晨6點四十,xg康碩骞的葬禮已經快要開始了。
“紅裙子?不行不行,今天在xg,他還在舉行葬禮呢。”
“白裙子?不行不行,就像參加葬禮一樣。”
“花裙子?會不會太……”
米珊自言自語着,然後對等會兒的裝束,遲遲下不了決定,透過穿衣鏡看看自己浮腫的臉,她隻知道康碩骞會在今天醒過來,卻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醒過來,她想化個妝,打扮的美美的,然後做一個好看的蛋糕,包好湯圓,處理好魚,然後再做一條長壽面。
希望他醒過來,知道實情後,不要怪她。
淩晨七點半,康碩骞的“葬禮”開始了,而米珊呆在衣帽間,最後穿了一條粉色的非常減齡的裙子,現在她正在給自己化一個淡淡的妝。
而此時,孩子們醒了。
孩子醒過來沒有例行的找媽媽,而是看着躺在他們中央的康碩骞,他身上的衣服被米珊換了一身家居服,軟軟的,能和孩子親近。
“哥哥,爸爸……”醒過來的小若水偷偷的對着小未來說了一句,還擡起小手指了指睡着的康碩骞,接着孩子捂着小嘴甜甜的笑着。
“可是爸爸沒醒呀!”小未來萌萌的疑惑着,兩隻小手還扒住了他的胳膊,大眼瞪着他。
“要親親嗎?”是稚嫩的女寶寶的聲音。
“萬一吵醒爸爸……就不好啦!”是可愛的男寶寶的聲音。
“哥哥,我餓了。”女寶寶又說了一句,聲音飄飄忽忽,是夢,還是真的。
“那我下去找媽媽……”男寶寶的聲音好清晰,怎麽胳膊上還有一隻的小手,胳膊好癢,也好溫暖。
身子好重,頭好沉……
心跳的好快……
心跳?
爲什麽還有心跳?死,是什麽感覺?
但現在這個感覺,是清清楚楚,活着,睡多的感覺……
他到底是康碩骞,思維依舊是邏輯第一,當他的思緒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是裝修可愛的天花闆,有些模糊……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準備睜大眼睛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個軟軟的小身子靠近了他,之後有一張小嘴靠在了他的臉上,接着:
“木嘛!”是很重的親吻聲。
“我也要!”接着是個小男孩的聲音。
之後,他感覺到有兩隻小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還有一隻小腿跨在了他的腰上,接着他的眼前有了一張,放大的,可愛的,讓他無比震驚的童顔。
他睜大了眼睛。
“爸爸醒了!”孩子沒有一點驚訝,語氣裏帶着興奮,很明顯,孩子知道他。
接着是一個女寶寶的小腦袋伸到了他的面前,那張小臉,眼睛很像米珊,可也有點像林一諾,隻是再看看那張小嘴,他想到了他自己!
當人突然醒過來,面前出現陌生的面孔後,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戒備和陌生,他更不例外。
孩子們,很明顯的捕捉到了他臉上的那種陌生,之後兩個遺傳了他敏感的寶貝,默契的一愣,然後直起身子,從他身上爬下來,挪着小膝蓋走到一邊,然後拽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身子,就露出了兩隻大眼睛。
即便被米珊告知,這個男人就是他們的爸爸,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康碩骞,血緣關系驅使孩子們想親近他,可陌生還是讓他們覺得害羞和膽怯,哪怕這個男人真的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康碩骞坐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死,他沒去想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先是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後看了看這陌生的環境,目光略過窗戶邊的桌子時,他瞟到了米珊和孩子們的那張照片,此時再看看兩個露着小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的寶貝們,呆滞的他意識到什麽後,眸子閃動起來。
隻是這寬敞的房間裏,完全沒有米珊的影子。
“珊珊……”他情不自禁,帶着一點着急和不安囔囔出了米珊的名字。
“媽媽,應該在做早餐呦……”聽到他的呢喃,小未來露出小嘴巴回答了一句。
媽媽……還有剛才,他如果沒聽錯,孩子是叫了他一聲……爸爸?
“哥哥,要說嗎?”
“你先……”
“我不要嘛,哥哥先。”
“我也不要嘛……”
突然,兩個捂着被子的小寶貝忽略了康碩骞,偷偷的對起話來,他們吸引了康碩骞的目光,而他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沒緣由的,目光從兩個孩子身上移不開。
如果這都是真的,如果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他此時有點想和祁嶼承說說話,他想知道祁嶼承當初知道林一諾的寶貝就是他親兒子的時候,他是什麽反應?
可是他到底和祁嶼承不同,祁嶼承當初不知道孩子是他親骨肉,卻因爲林一諾一直陪着孩子,而……他此時看到面前一男一女兩個相似度百分之80的寶寶後,他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眼眶不自覺的紅了,他沒去猜測這兩個孩子是什麽時候有的,他隻是想到了那一天,米珊想盡辦法想要見他,然後還問了他幾個問題。
想着那幾個問題,再看看此時正在商議什麽事情的可愛寶貝,他完全沒意識到,眼淚就這麽流了下來……
“那我先說,今天的糖,你要給我喲。”這時候,小未來露出了自己的整顆小腦袋,對着若水談着條件。
一想到自己今天吃不到糖了,小若水撅着小嘴想了想,“不行,那我們,一起,好不好呀?”
糖?聽到了孩子話裏的東西,康碩骞的眼淚更加多了,或許……有些事情,米珊早就告訴他了,而他卻因爲自己的一意孤行,全部都忽略了。
接着他看到兩個孩子突然伸出手拉了拉鈎鈎,接着他們沒看他,而是都躲進了被子裏。
在他不知道孩子們要做什麽的時候,突然異口同聲的稚嫩可愛,讓人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了出來:
“爸爸,生日快樂……”
“咯咯……”
孩子們笑了,而他擡起手捂着眼睛,徹底的哭了。
孩子們因爲害羞蒙在被子裏不肯探出頭來,似乎是在等康碩骞的答案,而康碩骞如今卻不知該怎麽去接受這些屬于他的東西。
隻是在門口,收拾好東西,捧着兩個奶瓶走進來的米珊看到這一幕後,她也杵在了原地。
她對于這件事,想過很多康碩骞的反應,或驚訝,或難過,或生氣,或動容。
她是清楚康碩骞不會怪她的,因爲現在不是她一個人盼着他回來,還有孩子。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康碩骞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坐在床上,大手遮着眼睛,不敢看孩子,碎碎的黑發擋住了手指,肩膀抖動着,很明顯的無助……
就是這一瞬啊,那麽多的膽怯和她以爲想見的距離,都蕩然無存,可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和醒過來的他說第一句話,她隻是憑着本能反應,邁開步子朝着床邊走了過去,然後越走越快,手裏的兩個奶瓶掉落在了房間的地毯上,發出了一點點的聲響,然後她直接跑過去,撲在床上,然後挪動着自己的膝蓋,在康碩骞還沒有擡起頭來的時候,她抱住了他。
腦袋裏,是當初和他坐在康景别墅15号床上的那些場景,她記得他坐在床上喝酒的模樣,也記得他托着腮,愛意明顯的看着她的模樣。
而如今,抱着清醒的他,體溫依舊那麽低,可她卻還是那麽暖。
他把手從眼睛上放了下來,露出了那雙眼淚淌然的鳳眸,他看着閉着眼睛忍着哭聲的那張,思念了很久的美麗臉龐。
而後随着自己躍動的心,他的雙手試探着,猶豫着,最後終于抱住了她。
他的動作讓她一頓,接着她摟着他脖子的手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肩,女人的指甲扒疼了他的皮膚,可這種刺痛的安全感,卻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随着她睜開的淚眼,他的瞳仁抖動的,要從她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孩子們感覺到米珊過來了,他們從被子裏露出了小腦袋,他們看着自己終于相聚的爸爸媽媽,卻不懂他們爲何抱着哭泣。
如果眼睛可以說話,那它将勝過千言萬語。
他看到了米珊的眸子滿含愛情和害羞,還帶着一點點的小霸道在他臉上不停的貪婪的掃視着,而他的眸子從她的眼睛裏不停的捕捉着她内心的變動,最後,在他察覺到米珊可能要開口的時候,他俯下頭,夾雜着自己臉上的眼淚,他的薄唇覆蓋在了她的粉唇上。
雙眼緊緊閉起,口腔裏淚水的鹹澀太過明顯,可他們卻都享受着這終于的擁吻。
“爸爸媽媽親親了……”
看到這一幕,兩個小寶貝用小手捂着眼睛,卻還是好奇的看着。
他吻的那麽用力,手也把她越抱越緊,他能感覺到她的身材越發的曼妙,也從孩子的話語裏,知道了他如今的身份,這是一種怎樣的幸福,他無法言說,這要比在沙漠幹涸昏厥突然遇到綠洲還讓人覺得興奮和激動,而且這興奮裏,還有一種委屈……
他想和她在一起,不想隻是被她放在心裏,還想每一個明天都有她的存在。
而眼睛,的确會說話,它們在說:
康碩骞,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嗯。
珊珊,我愛你。
我也是。
*
這裏相聚,而在xg,他的蠟像真正代替他長眠在地下,這一場葬禮非常的逼真,kitty和宋曼頤,還有其他和康家交好的家族的子女,都在現場哭的梨花帶雨,其他人都面露悲哀,甚至連顧子卿也衣着正裝,牽着又長高很多,也明顯長大的凱恩,站在了遠處,注視着這場葬禮,這裏的一切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傷感。
此時的康家,除了守着家的保镖,連傭人都去送“康碩骞”了。
而就在這混沌的上午,一直躺在床上的康碩礫,他緊閉的雙眼上,睫毛突然抖動的厲害,手指也輕輕的動了動,接着他的左眼眼尾,一行清淚滑下。
之後他又恢複了如同死寂的安靜。
……
……
……
那是一諾剛來到b市,和珊珊碰面後的事情。
一諾剛剪短了頭發,她們手拉手走在b市的街角,最後兩個人停在了一家婚紗店的門口。
看着櫥窗裏擺放的抹胸婚紗,兩個人看着出了神。
未來,如果有那麽一天……
誰終許她們,一身嫁衣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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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不收小說币,狐狸卡着字數呢。)
【正文到這裏就完了,一開始就打算以骞兒和珊珊的相聚爲故事最後的結局。
這個故事,以承諾的緣分開始,以骞珊的結局收尾,作爲一個不成熟的作者,我隻是随心所欲的寫我心裏的故事,或許後來承諾的故事少了,但在我心裏,書裏所有的人都可以是主角,包括最後都沒出現的林千……他們在我心裏都有他們的故事,而狐狸,就是一個給你們講故事的人。
然後呢,就是承諾,承承和小諾我并不想寫太多的坎坷,一個故事下來,大家都知道承承是個逗比,其實從承諾相認的那一刻,他們的感情就不會又太多的波折,一方面承承是個蠻有責任感的人,還有就是有那些個大舅子和嶽父嶽母,他敢亂來嗎?
骞兒才是高冷,而珊珊,作爲一個普通的姑娘因爲認識小諾被拉扯進他們的恩怨,她和骞兒的結局,是我最想給的,她和骞兒很像,雖然我沒寫她的童年,但從小失去父母,家境貧寒,她不比骞兒好多少,他們唯一的區别,隻是一個生在富人家,一個隻是普通姑娘。
而且我的故事裏很少有男女主角撕逼的橋段,因爲我不想寫,狐狸的三觀就是,有愛就有原諒,就像骞兒的無悔付出,珊珊的蛻變,承承的責任,小諾的爲難,碩礫的深情,kitty的純愛,大卿的理解,小曼的真性,還有長輩們的遺憾……
當然,故事沒完,番外是以二哥康碩礫爲主線的劇情,本書的第二部,司楉和黎昕爲主角的娛樂圈文也會有回歸平靜後,承諾夫婦,骞珊夫婦的故事,作者更怕故事結束。
這些,是寫給通過各種途徑看到這篇文的讀者們,謝謝你們支持我不成熟的故事,所以,我說了這麽多,你們再不冒泡,婚禮我不寫了……
開玩笑,之後開始婚禮特别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