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眼睛就這麽對視着大約有一分鍾,然後三表嬸就又低下頭去,手指頭也握緊了拳頭,紅暈正飛快的彌散開。
吳昕沒有說話,他的心裏頭突然就有點不舒服了,以前深深的喜歡着她,但是卻一直被她刻意的回避着,甚至還嚴厲的責備過他,雖然很難受,但是卻值得他敬重。
可是現在三表嬸的态度卻變了,他現在明白了三表嬸的意思,那就是隻要他提要求,她都會答應,但是那感覺卻沒有以前那麽美好了。
這就像是一場交易,吳昕幫三表嬸做了點事情,三表嬸願意放下身段來回報,這不是愛,就是交易,就像某些有錢人在外面找喜歡的女人,用錢來換取女人的愛,而且是不真實的愛。
人心是會變的,當初學校裏面的老師就曾經說過,感情這東西,虛無缥缈,在某些情況下,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有的時候,現實就是這麽可怕,美好的東西,也會變得醜陋。
要怎麽做才好,吳昕心裏一直在問自己,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很想再次體會到那種朦朦胧胧的,有點甜酸的感覺,那才是愛啊,可是現在,他知道找不回來了。
“你想要我怎麽做?”三表嬸又問了一次,而且眼睛也沒有看他,聲音也顯得格外的冷靜。
吳昕歎了口氣,有些事情,真是一去不回頭了,再也找不回那種感覺了,他苦澀的說道:“你變了,變得現實了,我不想要你做什麽,你走吧。”
是的,雖然知道不能回頭了,可是吳昕還是想努力一下,這樣的純交易的感覺,他極度不喜歡,他不是那樣的人,雖然他知道,隻要自己開口,任何事情都能發生,但是那感覺不舒服。
“可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我不配。”三表嬸突然扭頭看着他,表情是那麽的苦澀,美麗的眼睛裏面也有這淚光:“我還想要更多。”
“想要什麽?”吳昕的心裏越來越冷,并且産生了一種絕望的感覺,原來自己在三表嬸心目裏面,已經蛻變爲一個可以做交易的對象啊。
“老家那邊來人了,而且還請了個很出名的律師,要求重新裁定你表叔的财産,他在那裏居然還有個兒子,真是想不到啊。”三表嬸說道。
三表叔在外面有人,其實吳昕一直都知道,而且他真的就不明白,表叔是發什麽神經,難道不生個兒子就不舒服嗎?
再說了,三表嬸的長相,身材,那都是很好的,相夫教女,也沒有話說,難道女孩子就不是後代了啊,香火就那麽重要嗎?
可是再一想想老家的事情,吳昕又忍不住歎了口氣,雖然時代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一些愚昧的思想還是在某些地方很流行,沒有生男孩子的女人,始終被人瞧不起。
所以現在很多人哪怕是違反了一些條條框框,也要個兒子,在那些人眼裏,隻有兒子才是重要的,女兒永遠都是賠錢貨,如果隻有女兒,将來隻會便宜了别人。
“這個忙,我真的沒法幫,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怎麽好插手,再說了,我怎麽插手,對方既然已經能夠找律師,那就證明了那個兒子是他的種。”吳昕苦澀的說道。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隻要跟一些人打個招呼,事情就會截然不同,你幫幫我。”三表嬸突然就抓着他的手,一臉哀怨的看着他,眼角,兩行眼淚也就那麽自然的流了下來。
法理不外乎人情,從情感上面,吳昕知道三表嬸可以拒絕分配的,畢竟是她男人有錯在先,沒有告重婚罪就算是好的了。
可是老家人也會折騰啊,這不就找了律師嗎?
吳昕不知道該怎麽幫,其實這些天他一直是在拉虎皮做大旗忽悠人,他本質上就是個普通人,而這樣的事情,肯定要找相關的部門打招呼,他哪裏有人可以找。
沒錯,他可以找萍萍姐,可是萍萍姐肯定不會管這樣的事情,一旦管了,以後再想拉近關系,那肯定會很難,做人要懂事,不能讓别人爲難的。
要不找商姐,隻有這個女人可以不用計較什麽,反正她惦記的就是他身上那根東西,沒有什麽感情因素在裏面,現在能這樣,也許過段時間,她膩了,也就不會把他當回事了,除非他動用把柄。
把柄這東西,不用就是最好的,用了,就沒有效果了,吳昕可不想浪費了,他以後肯定還有用得着商姐的地方,浪費了就可惜了。
吳昕的表情在變化着,而三表嬸的表情卻越來越絕望,手指頭也不知不覺就抓緊了他的手,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可想了,根據她的調查,那個律師很擅長打這樣的官司,而且認識的人也不少。
“算了吧,給那個孩子一點東西吧,沒有必要鬧得那麽大。”吳昕還是開口了,嘴裏低聲說道。
在吳昕看來,很多事情退一步想,會有很多方法來解決的,事情鬧僵了,反而就沒有退路了,人有時候就得學會忍受。
“我一點都不會給她們,我不會便宜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居然想要跟我們平分财産,而且她手裏有那個混蛋的遺囑,如果按照遺囑執行,我和菲菲最多就是留下自己住的那套房子。”三表嬸突然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隻能怪你自己,當初嫁給他的時候,你幹什麽要簽婚前财産公證。”吳昕也怒了,她可是跟他說過的,當初簽了那樣的協議,現在好了吧,麻煩了吧。
“你真的不肯幫我?”三表嬸淚眼婆娑的看着他,語氣裏面透着絕望,手也開始哆嗦起來。
“我怎麽幫,我就算是想幫忙,也得去求人,知道我求人會要付出什麽代價嗎?”吳昕心裏又有些不忍心了,三表嬸長得漂亮是不假,而且有大學學曆,可是她沒有什麽能力啊。
從大學畢業,她就一直是在那個男人庇護下生活,當全職太太,她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如果讓她出去做事,别說被一些老油條一樣的人欺負,隻怕她這個相貌,都能讓她被被人吃了。
一想到她會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當作一個玩物,吳昕的心裏就怒了,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别人那樣。
“代價,我知道肯定是會慘重的,不過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人來幫忙,菲菲也得罪了梅子,就算是沒有得罪,梅子也沒有辦法能夠幫到我的。”三表嬸說道。
是啊,劉梅雖然開了那個店,認識了不少人,可是嚴格的來說,她的面子現在還沒有他的大,好多事情,他出面還好辦一些。
“吳昕,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求你了,隻要你肯幫我,你提任何的條件,我都答應。”三表嬸這個時候卻猛的保住了吳昕,嘴也雨點般的就在他臉上落了下來。
強人所難,不講道理,隻顧着女兒,不管别人的爲難,這些讓吳昕心裏的火一下就冒了起來,跟着他一擡手,就握住了三表嬸的下巴,冷冷的看着她。
不久前,她還義正詞嚴的拒絕他,并且做得那麽絕情,等于就是在他胸口捅了一刀,他當時真是氣壞了的。
可現在她又來求他了,而且一付任由他安排的樣子,人心果然是會變的,他的心裏越來越冷,可是他的臉上卻開始笑了。
就讓這一切做個了斷吧,再也沒有了那樣的感覺就沒有吧,幫她達成心願,自己也得償所願,然後再無瓜葛,這段情,就讓它随風而去。
可是看着她那俏臉上的表情,他心裏又像刀割一樣難受,這個女人曾經占據過他的心啊,他怎麽舍得放手啊。
“吳昕,幫我。”三表嬸乞求的看着他說道,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梨花帶雨,最讓男人痛惜了。
可是一想到商姐,吳昕心又硬了一點點,商姐真是自己未來的好幫手啊,可惜了,必須放棄了,就是爲了這個不再愛自己的女人,他要失去很多機會了。
“爲了你,我損失的也會是尊嚴,還有将來成就大事的基礎,這代價,太慘重了,我不能吃虧,你懂嗎?”吳昕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來,笑容也開始消失,他的心卻在隐隐作痛着。
“隻要你肯幫我,什麽都行。”三表嬸說道,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如果沒有人幫她,官司她肯定輸,而且女兒也沒有臉見人了。
“做我的女人,隻到我膩了爲止,還有,你身上隻要是我想要的地方,你都得給我,做得到,我就幫你。”一咬牙,吳昕就冷冷的說道。
“什麽意思?”三表嬸傻眼了,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 ,畢竟她就有過一個男人,很多都不懂。
“我的意思就是你身上能夠容得下我這個東西的地方,我都要用,而且隻要是我想用,你不可以拒絕。”吳昕霸道的說道。
其實他這樣說,還是在做最後的嘗試,如果三表嬸拒絕,他還是會幫助她的,而且敬意會回來,他也不會那麽壞。
“我答應你。”三表嬸說道,眼淚又冒了出來,而且表情有點屈辱的感覺。
一聲長歎,吳昕失望的松開了她,然後說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給你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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