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蔣土保的訴說,我明白,玉蘭這是遇到色鬼了,她這是鬼(合)交,不是鬼壓床。鬼壓床和鬼jiao有明顯的區别。
鬼壓床一般是指人在半睡或入睡的過程之中,感覺有東西突然爬在自己身上,壓住了胸口,讓人根本就喘不過氣來,或者有東西突然來摸自己的腿啊胸啊之類的,那是一種被動的行爲。
而鬼合則完全不同,鬼合一般是人鬼之間的一種殊戀,一般雙方是看得見,摸得着的,大多數情況是女的是人,男的是鬼或邪祟,是一種主動迎合的行爲。
鬼合多是通過引誘、迷惑等方式來進行,鬼中也有色鬼,而且色鬼的數量很多,這是因爲人活着的時候,色/狼很多的原因,在陰間也是一樣的。色鬼雖色,可一般找不到人,因爲人生自帶三把火,他們要找自隻能找上時運很低的女人(或男人),玉蘭心中憂郁長期難除,這才給了色鬼有機可趁。
“蔣老漢,玉蘭這可是鬼上了啊!”我根據蔣土保的述說,便直接說道。
“仙長,這可怎麽辦啊,我們老倆口就這麽一個女兒,還請仙長一定要幫我們老倆口一把!”蔣土保和蔣小鳳一聽便知我是高人,立馬跪了下來求道。
遇見鬼怪之事,那有不幫的道理。
我扶起兩老說道:“既然遇上了,肯定不會不管,隻是你們先不要聲張,像平時一樣,等晚上那色鬼再來,貧道自有辦法對付。”
“謝謝仙長,謝謝仙長,仙長無量福德!”
接下來,我便在蔣土保的小院子轉了一圈,玉蘭的房門仍然是緊閉的,很顯然晚上累了,白天要補覺,隻是這人鬼之合,身體定然會被鬼的陰氣所浸,日積月累,隻怕不是靠補覺就能補回來的。
小院落四周用的是土磚,雖然圍牆上長滿了野草,院落地磚破爛不堪,但仍可以看出主人家勤勞善良,比一般人家的光景要好一些,中間有一口井,井水來的應當是大路邊的河水。
院落并無多大異常,陽宅也沒有惡靈入侵,我便放了心,這說明隻是純碎的色鬼上門玩女,比較好辦。
在農家用了飯,我便告訴他們夜晚才來,我先到附近轉一轉。
我這樣的目的很簡單,一是怕玉蘭起來遇到我時起疑心,二是長時間呆在人家家裏不太習慣,況且他家隻有兩間房,沒有多餘的地方供我休息。
落鳳山以落風寨爲東頭,向西延綿不斷數百裏。山腳之下多是一些散落的村莊。
我行走在山間亂石之中,偶爾可以看到些許頑強的小草,戚淅的小雨慢慢地打濕我的長袍。最終,我隻能躲藏在一處背靠大岩石的山坡下避雨,不一會雨越下越大,在這無盡的空山中,除了光秃的山林便是幾株生命力極強的雪松,它們仍現蒼翠。偶爾一聲寒鴉經過,叫聲凄厲,打破了原有的安靜。
望着無邊無盡的細雨,更增加了我的愁緒,不知何時,我竟然開始有了挂念,明月它還好麽,還有素月,她會原諒我麽?
是人,便無法逃避自己的感情,孤獨的人的内心更加敏感。
我歎了一口氣,努力克制,叫自己不要多想,然後靜心打起座來……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經灰暗,而且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慢慢走回來,偶爾可以遇到幾個出去務農的農民,過了年之後,農民便開始勞碌一年的生計,正所謂一年之計在于春,蔣家村的前方是村民開闊出來的一片農田,偶爾和遇上的農民寒喧幾句,抽一鬥旱煙。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我敲開了蔣土保家的門,蔣土保熱情地把我讓進了堂屋,把熱好的飯菜端了上來,并告訴我,玉蘭用過飯又回房間裏去了,我問蔣土保那色鬼大緻什麽時候來,蔣土保說時間一般戌時左右,也就是普通人家睡覺的時刻。
我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以免打草驚蛇。
蔣土保家點的是洋油,這說明他家光景還可以,伴着昏暗燈光,三人枯坐,都沒有說話,直等那髒東西上門,有了我在他家坐鎮,老倆口也變得鎮定起來。
可今天卻很奇怪,已經過了戌時,可那髒東西竟然仍然沒有上門,老倆口便顯得有些緊張了,我示意在等等,其實我已經感覺那髒東西來了,隻是它不知爲何沒有進來,況且我也沒有在門窗上貼任何道符。
又過了幾個小時,此時已過亥時仍不見有任何動靜,老倆口便有些坐不住,生怕我責怪他們亂說而離去,我示意他們安靜,因爲我已經感覺那髒東西的氣息,隻是它非常警醒根本就不敢靠得太近,也就是說它發現了這裏有危險。
我這才突然明白,随着我道術提升和靈魂感知力的增加,再加上藏魂玉偑的功效,那些髒東西不躲遠點才怪,于是我立馬收斂此了身上散上的氣息,吐氣納息。
很快我便感覺那髒東西已經靠近了玉蘭的窗子邊約二三米遠,隻要它敢再進房間,我定然不會讓它逃去。
可是,突然嘎吱一聲,窗戶沒開,玉蘭的門開了,玉門穿着一身白色長裙走了出來,身材果然婀娜多姿,如果不看臉上的黑印,那絕對是大美人一個。隻是這大冷天的她穿得這麽好看作什麽啊?
“玉蘭,玉蘭,這麽晚了你要去那啊!”老倆口急了,立馬上前拉住她的手。
“爹,娘,我去會會朋友,等下就回來,你們先休息吧,不要等我了!”玉蘭說完便拿着院子挂着的洋油燈提了起來,拉開門就要出去,老倆口自然不肯讓她出去。
尼媽,這還有什麽不明白,一定是那髒東西感覺心裏不踏實,要玉蘭出去呗。
眼見玉蘭生氣地摔開了老倆口的手,奪門而出,老倆口吓了一大跳,急忙望向堂屋裏端坐的我,我示意他們不要慌張。
玉蘭一出門,我便跟着出了堂院,叫老倆口一起摸黑跟上。
玉蘭出了門,歡快地向後山的小路走去,竟然還哼起小調,不時還摘一兩根小樹枝,蹦蹦跳跳就像是熱戀中的女孩。
尼媽,突然玉蘭驚醒地朝後看了看,那大眼睛就朝我來三人這邊掃來,雖然天很黑,我還是立馬把蔣土保夫婦的頭壓了下來,叫他們不要跟得太緊了。
老兩口臉色蒼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蔣土保年紀要大蔣小鳳十來歲,一緊張便氣喘不過來,況且路黑又滑,我隻好叫他們先回去,他們去了也沒有多大用,叫他們放心,我一定把玉蘭安全地給帶回去。
我隻能遠遠地跟着玉蘭的後面,因爲她非常喜歡往後張望,雖然她也有些緊張,但我看得出她更多的是亢奮,很是迫不及待,這雖然我不太理解她爲什麽這麽急,但是我明白她與髒東西交合日久,心性都有了一定的影響。
山路确實有些滑,我雖然開了天眼(陰陽眼),隻是比常人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并代表我能夜間示物,所以我也是深一腳遠一腳跟了上去,經過小山坡,但來一片開闊地,地上隐隐有一間破舊的房子。
突然,玉蘭提着洋油燈奔跑了起來,然後快速地沖進了小破房子,我知道那髒東西就在裏面,隻是我沒有想到玉蘭看似如此地柔弱,竟然也這般瘋狂。
我蹑手蹑腳跟了過去,破房子應當是以前官府的一處驿站(供來往官員或送信員休息的地方),因年代久遠,早已失修,窗戶早就爛了,兩條木門也已經是破爛不堪,木闆都掉了好幾塊。
我偷着破木門往裏一看,破房子裏傳來令人窒息的氣息,伴着昏暗的燈光,玉蘭全身衣服早已全部裉去,,一個人躺在用茅草鋪蓋的地上瘋狂地做着各種不可思議的動作……
我不由感覺喉嚨咕咚了一下,第一次看見女人的身體讓我猶如雷擊了一般,但我立馬轉過頭來,大喝一聲,“裏面到底是何方鬼怪,竟然敢勾良家女子,還不速速出來,否則本道定要讓你魄散魂飛,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我大喝一聲,裏面便立馬安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吓住了還是怎麽的,我等了三四分鍾竟然還不見出來,我不由從身後撥出桃木劍,怒喝道:“再不出來,就休怪本道無情!”
可裏面還是沒有聲音,娘的,我火就上了來,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正當我準備一腳踹開破木門沖進去時,木門一開,我差點撞到玉蘭的身上,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來得急系好。
我不由立馬後退了好幾大步。
玉蘭滿臉通紅,顯然讓人撞破了“奸”“情”讓她羞愧無比。可令我不解地是,她竟然立馬向我跪了下來,向我求道:“大哥饒過我和陳哥吧,我們日久生情,雖然我們所做苟且之事,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還請大哥千萬不要将此事傳出去,否則玉蘭便隻有找棵歪脖子樹東南枝挂上了。”
娘的,這真要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