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
此情此景觸動了我多日心中如火的期盼,我心中一急,差點就沖了上去,這時師伯卻伸開手阻止了我,并用眼神告訴我不要急,不要逼她。
就這樣明月的陰魂嗚嗚地哭着,很傷心的樣子,而我也糾緊了心。
突然師姐拉了拉我的手,我這才擡頭一看,尼媽,什麽時候這山洞飄來了這麽多的陰魂,從穿着的身份來看有殺生的、教書的、當官的,有大老闆的,有狗狗腿子的,有乞丐的……從朝代來看,有漢朝的,清朝的,民國的……,它們都睜大眼睛圍在四周較遠的地方,原來那裏早就劃了一根紅線,估計是師伯早就猜到明月會哭,而鬼魂的哭聲聽說可以飄入陰間,便會引上那些鬼魂前來觀看。
看來鬼魂和人也差不多,還是非常喜歡好事的,有熱鬧便總喜歡圍着去看,中國人的老思想還是改不了的。還好,這些鬼魂都比較老實,它們沒有一個敢越過紅線,隻是伸長腦袋睜大了好奇的眼睛,靜靜地聽着這小姑娘的憂傷。
終于,明月哭完了,紅紅的大眼睛,似乎再三詢問師伯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而面目慈善的師伯始終微笑着向她耐心地解說着。
最後,明月又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竟然走上前來,她瘦弱的身子可以讓一陣風吹倒,憔悴的面空讓人心憐,很顯然她始終記得我,我努力的向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怕,相信我們。
果然,她突然化爲一股黑影,突兀一下便鑽進了雪狐的身子,是那麽義無返顧。
而我隻是曾經救過它的一條小命,她卻如此相信于我,或許她自始自終都記得我這一份善舉,相比那些醜惡的人心不但不會感恩,還千方百計算計的别人的人心,有時,動物的心靈不知道要美上千倍。
明月她願爲我死,爲我生!所以,她相信我竟然義無返顧地鑽入了動物的身體。
我的心中突然一觸動,感覺鼻子酸酸地。
卻聽到周邊傳來嗚嗚的鬼哭聲,那些上來看熱鬧的老鬼竟然哭了,雖然聽起來很滲人,但可以看出連鬼都感動了,明月回去之後,它們一個個嗚嗚而泣,慢慢地掩面離開了。
這時,師伯也已經走向他自己的身體,隻見那黑影晃了兩下,便消失了不見。過了幾分鍾,師伯便醒了過來,不過看上去他突然老了很多,一向面色紅潤的他現在是蒼白的臉,我立馬掏出一道護陽符來貼在他的額頭,師姐扶着師伯坐了起來。
“不礙事,要服老了,呵呵,我休息一下就好,等一會明月或許就會醒來的!”師伯用手擦了擦臉輕輕說道。
“師伯,你這一道術着實厲害,應當是可以過陰,下陰曹地府的!”我看過《通靈仙經》,上面有過陰的方法,所以我聽得明白師伯過陰令。
但我靈魂力還不足,就算過了陰,隻怕不能在下面呆太久,否則陰氣浸體怕是吃不消的,不過,看師伯這樣子,估計是走過多次陰間的。
“子時陰氣最重,是白天陰氣的百倍以上,容易陰氣浸體,最不适合過陰了,但正因爲陰氣重,才不會傷到明月本已受傷的陰魂,所以我選擇這個時候出來把她引回去!”師伯點了點頭,對我解釋道,“問天,這過陰我二十年前便走過,這二十年來爲了救人我也曾經下過幾回了,你隻要增強靈魂力,好好修行,過個陰那是遲早的事!”
“師伯,我的能力那能和你相比,我靠是的天生的靈魂力,雖然現在有藏魂玉佩和兩顆内丹在手,但畢竟道行太淺,如果我過陰的話,你估計呆多長時間便一定要出來!”
“以你目前的功力,确實不可随便下去,如果是白天還好,晚間麽,絕對不能超過半小時辰!”師伯直接答道,然後接過師姐遞過來的水,喝一大口又說道,“靈魂力的修行與善行相關,爲善之人心則靜無雜念,意念集中則靈魂力強,就算站在陰間,也是紅暈加身,其身自威,這就是所謂的身正不怕影斜。另外,爲善之人,定然有善業在頭上,一般的陰差惡怪也不敢找上前來,所以,多行善行才是修道之根本!”
我點了點頭,答道:“師伯你說的和師公、師父說的都是一個意思,師公腹内能結界成内丹,而成爲一代得道高人也說明這一點,那無極道人雖然厲害,而内丹大小卻遠不如師公,也說明那無極道人後期一心之求長生,已經嚴重地偏離了修道的本質。”
“說得好,說得好!”師伯非常高興,對着靜心師姐說,“靜心啊,你看你這師弟如何啊,我們茅山道有希望了,看來你師叔老人家,他可以瞑目了!”
“問天師弟學道才一載,靈魂力卻非凡,而且悟性極高,這确實是我們道教的福氣!”靜心師姐大眼睛看着我,很肯定地說道。
聽着師姐由衷的話語,我差點就有點飄飄然,但還是紅着臉說道:“我和師姐相比那是差到老遠去了,以後還要請師姐多多指教一下!”
“靈魂力方面,師弟現在已經超過我了!”師姐一聽這話竟然臉紅了。
“你們倆啊,都不錯!”師伯撐着腰站了起來,走上前去,仔細查看明月的情況。
此時的雪狐仍在熟睡之中,還是那樣安安靜靜地卷縮着身子,似乎在做一個美夢,因爲我感覺到它的臉上有一絲笑意。
“也該差不多要醒了吧!”師伯掐了下手指自言自語,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月,明月……”我輕輕地呼喚,可她仍然那麽安靜地睡着。
“再等等,或許三魂好久沒有見了,正在好好聊天呢?”師姐笑道。
靜心做事倒是很穩重,悟心也高,難怪師伯喜歡她。就這樣我們三人靜靜地站在這玉棺邊,耐心地等待着明月的蘇醒,突然小傅倩身子一化,竟然化成了人形。
明月雖是仙家,但畢竟三魂中至少有兩魂是動物,而隻有一魂可化爲人形,這就是仙家平時的模樣,但如果立馬醒來就能化爲人形,那估計道行已經很厲害了,比如已經渡開了天劫的仙家,他們與人無差異,而至于他們的模樣,則是相由心生,并不是想化成多漂亮就多漂亮。
“明月!”我不由一驚訝,它怎麽就化成了人形了呢。
“問天哥!”明月喏喏地叫了一句,蒼白的臉上擠出了笑容,“我早就醒了,還聽到了你的叫聲,但……我想化成人形讓你看到美麗的我!”
尼媽,這小丫頭!我們三人不由嘿嘿笑了起來!
師伯又拿出一顆丹藥讓明月服下去,很快明月的臉色便好了很多,而師伯的臉上也漸漸地恢複了紅潤,看來師伯的功力比我不止高一兩個層次去了,我真要好好修行才行。
靜心師姐扶着明月在石塊上好好休息,我和師伯則把棺椁蓋好,而我則問了一下關于陣法的事,師伯說道陣法在《大道仙經》中介紹較多,《通靈仙經》多是與鬼神打交道,介紹得少他也不是很懂,如果有一天能把大道仙經學會,便可布奇門遁迹,學會夜行千裏,陰陽兩界來去自如等的大神通,但無論什麽道術要學好,前提還是修行靈魂力,否則就算有了神通怕也是用不出來。
明月吃了丹藥後又自身調息了一段時間,覺得身體無大礙了,便要早點離開,不讓他們久等了。師伯算了算時辰,覺得也差不多了。
我們四人便循着原路返回,師伯耐心地和我講了陣法之事以及天下道術各家所長,我把這些都記在心上,以便将來遇到之時不至于慌了陣腳。
當我們出現在洞口之時,等候多時的四人耐不住心中的喜悅,圍着明月差點就跳了起來,特别是劉素月,拉着明月地手說起了我們如何去的長白山,而我又是如何神奇的過五關、斬六将終于把千年靈芝拿到了手,說得明月差點就出眼淚,說要知道這麽危險,自己甯願死掉算了,反正命是我救的。
搞得我特不好意思,我說明月,我隻救了一回,你已經救過我不至一兩次,而且也算是死過一回了,不要老是說我救過你那一回好不好,那知明月卻突然不高興了,俏臉一變,小嘴都嘟起來了。
好吧,你們女的都厲害,臉色說變就變,我沒辦法,大家都睡覺總可以吧。
真的是太累了,大家回去後,便呼呼睡大覺了,不過在睡夢中,我感覺到明月還是像往常一樣來喜歡半夜來照顧我,否則就不放心一樣,她輕輕地給我蓋蓋被子,用手帕擦擦嘴邊的口水,喃喃說道,沒有想到她還可以再次見到我,猶如夢回生死,做了一場夢,以後我就是她的主人了,她再也不會離開了,打死都不離開我。
我說我們這樣的關系不是很好,非得弄個主仆關系來特定,我不答應。可明月耍着性子,說由不得我了。
第二天一醒來,我卻發現明月不見了。但我知道昨晚上她一定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