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遇到流氓苦難言
烏梅也很支持我跳級,她囑咐我一定要抽時間把二年級的課程補上來,我笑道:“烏老師,我在暑假期間就學完了二年級的全部課程,您就放心吧,我不會給您丢臉的!”
烏梅很欣慰很驚訝地看着我,然後給了我一個分别前大大的擁抱。聞到她身上清雅淡爽的香味,感受到她綿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我的心裏頓時充滿陽光。
馬蘭花伸出大拇指爲我加油,我感動得真想上去親她一口,又怕她當了真,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沖着她笑笑,算是告别。
烏梅把我領到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門口,交給新的班主任李正元道:“李老師,楊将天是個小天才,以後就讓您費心了”,然後轉過臉對我說:“将天,快見過你的新班主任李老師。”我對着李正元深深鞠了一躬。
李正元摸摸我的頭,臉笑得跟抽筋似的,連聲道:“放心,放心,進了我的班,我一定把他塑造成一個完美的學生,能培養出一個天才是我的夢想!”
烏梅放心地去上課了,我被李正元領到講台上,教室裏一陣騷動。我知道同學們幾乎都認識我這個撿破爛的小天才。
李正元還是鄭重其事地介紹我道:“同學們,這就是從一年級二班跳級到我們班的楊将天,從今以後他就是我們班集體的一份子了,你們要互相幫助,互相團結,互相學習,爲班級争光,我提議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楊将天同學的到來!”
噼裏啪啦的掌聲弄得我一陣臉紅,然後李正元安排我坐在了第二排的座位上,同桌是一個不苟言笑的女孩子。
一下課,同學們都圍着我,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主要圍繞我撿破爛的光輝事迹和學習成績展開提問,我興奮地回答着他們的問題,顧頭不顧腚,累得滿頭大汗。
一個個頭較高滿臉兇相的同學從人堆裏擠進來,拍打着我的肩道:“新同學,我叫呂小虎,我們交個朋友怎麽樣?”
我一時語塞,結結巴巴道:“好,好啊。”
呂小虎觑着眼睛看我,一臉狡詐壞笑的樣子。果然在放學後,呂小虎拉住我說有話對我說。
他把我叫到學校後面僻靜的空地裏,摟着我的肩膀道:“兄弟,我知道你的事情,你撿破爛也沒少賣錢吧,以後有我罩着你,沒人敢欺負你,隻是你偶爾買包煙孝敬我,幫我抄抄作業就行。”
我暗道:“這下壞了,<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競技*</font>跳級第一天就遇到了流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如果馬上拒絕他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我先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和楊霄商量後再作打算。”
我擠出笑容道:“小虎哥,你知道,撿破爛都是我和楊霄一起的,我得和他商量一下。”
呂小虎沉思片刻,覺得有些道理,便開恩道:“也好,你中午和他商量一下,下午給我答複。如果不答應,哼,别怪我以大欺小。”
呂小虎走後,我懷着忐忑的心情去找楊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他聽。他不聽則已,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罵道:“狗娘養的,這麽小就幹起強盜的勾當了,就不給他錢買煙,也不幫他抄作業,看他能把我們怎麽樣!”
下午放學後,呂小虎和幾個拜把子兄弟把我拉到上午去過的那個地方,他們的目光兇神惡煞,帶着不容拒絕的口氣道:“同學,你們兩兄弟到底商量好沒有?回個痛快話!”
我聲音有點發抖,像是在喉嚨裏打轉:“楊霄哥哥,不,不同意。”
呂小虎立即擡高了聲調,把我吓了一跳,他幾乎吼道:“什麽,他竟敢不同意,看我不剝了他的皮!哥幾個,先給這個新同學一個見面禮。”
一個叼着煙,染着半邊紅半邊綠頭發的混混模樣的人,把一口濃煙噴在我的臉上,嗆得我咳嗽不止,眼淚都咳出來了。然後他們幾個圍着我,把我推來搡去,弄得我暈頭轉向,呂小虎在我腳下使了個絆子,我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呂小虎順勢騎在我的身上,我感到内髒好像都擠成了一團,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正在這時,楊霄提着一個闆凳腿,很像電影裏英雄出場的畫面,怒氣沖沖地跑過來,對着呂小虎的頭就砸。呂小虎沒想到他還真敢砸,沒有躲避,隻聽到一聲鈍響,砸得呂小虎眼冒金星,頭暈腦脹,從我身上歪倒在地。
我趁勢站起來就跑,楊霄也跟着我跑,呂小虎的幾個兄弟對我們緊追不舍,把我們逼進了死角。我有點害怕,小聲對楊霄道:“哥哥,要不答應他們的要求算了,這陣仗怪吓人的。”
楊霄怒道:“熊包,怕什麽,我們辛辛苦苦掙的錢,憑什麽拿給他們買煙,就是不給,不給!”
呂小虎捂着腦袋也追了上來,他咬牙切齒地吼道:“給老子打,往死裏打!”
他們五六個人一起上,雖然都是十一二歲的人,但我們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他們撂倒。呂小虎對着倒在地上的楊霄的頭就是一腳,我吓得一下子就哭了。
楊霄哼了一聲,雙手條件反射般地抱住頭,身體縮成一團,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呂小虎并沒因此而善罷甘休,讓兩個兄弟拉開楊霄的手,并狠狠按在地上。他一屁股坐在楊霄身上,左右開弓搧楊霄的嘴巴,啪啪的響聲讓我不寒而栗。
我被另外兩個人緊緊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大聲地哭嚎着。我看到楊霄臉上紅一塊,青一塊,一邊還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他憋足了一口勁,一口唾沫噴在呂小虎的臉上。呂小虎頓時紅了眼,罵道:“狗雜種,敢啐老子,兄弟們按緊他,老子給他洗個臉。”
呂小虎剛站起來,馬上上去兩個人按住了楊霄的腿,使楊霄變成一個大大的“大”字,呂小虎拉開褲裆拉鏈,掏出他的傳家寶,對準楊霄的臉,滋出一股黃色的液體。
我看到楊霄緊咬牙關,以免尿液流進口内,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憋得紫紅,很像熟透了的豬肝。我緊接着聞到一股騷臭的嗆鼻氣味,五髒六腑揪在一起,幹嘔了兩聲。
呂小虎尿完後,抖了幾下傳家寶,又從褲裆塞了回去,拉起拉鏈。這時,楊霄冒着尿液流進嘴的危險破口大罵道:“呂小虎,我幹你八輩祖宗,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楊!”
呂小虎輕蔑地笑了笑道:“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牲,就知道吹牛放臭屁,老子等着你來報仇,不來就是孫子!”
呂小虎說完把一口濃痰吐在了楊霄臉上,然後哼着歌帶着幾個兄弟大搖大擺地走了。我看到黏糊糊黃燦燦的濃稠液體,又連打了幾下幹嘔。這時,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頓時淚流滿面。
我扶起傷痕累累、身心疲憊的楊霄,哭道:“哥哥,咱回家吧。”
楊霄的下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幾個清晰的牙齒印,他的肺肯定都被氣炸了,此刻的他恨不得馬上就要了呂小虎的命。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哭,不像我這個熊包,眼淚不争氣地流個不停。
回到家,娘摸着我額頭上的小包,心疼得問道:“怎麽啦,和同學打架啦?”
我第一次欺騙娘道:“沒有,是我不小心摔的,讓娘擔心了!”
本文由小說“”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