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軍訓相遇心動人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被一群人拿着砍刀追,我跑啊跑啊,跑到了一個懸崖邊,前無退路,後有追兵,我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
追我的那群人中站出來一個獨眼龍,獨眼放光,冷笑道:“你小子作孽太多,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爲了保命也隻得委曲求全了。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下,連連告饒道:“獨眼大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是孤兒,家裏還有個老娘需要照顧!您高擡貴手,饒小人一條狗命吧。”
獨眼龍呸了一聲,濺了我一臉口水,他哈哈大笑道:“你求我也沒用,誰讓你搶了馬雄飛的馬子,還讓她懷了孕。老子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殺你之前先把你給骟了。”
獨眼龍說完,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朝我兩腿之間招呼過來。我大聲叫喊,從噩夢中醒來,驚出一身冷汗。
馬雄飛沒好氣道:“叫什麽叫?大熱天的你叫春啊!”
我回想起夢中的情景,顯然是暗示我不要與馬雄飛爲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讨好般道:“飛哥,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掉懸崖了,所以害怕得叫出聲來。”
馬雄飛笑道:“看來你小子膽子比較小,以後跟着老子混,有大哥我罩着你,沒人敢欺負你。”
我笑得更加無恥道:“謝謝飛哥,以後就跟着您老人家混了,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小弟去做。”
馬雄飛哈哈大笑,像撿了寶貝似的說:“我的内褲還在盆子裏泡着呢,幫我洗了。”說完他走出宿舍,留下了一個潇灑的背影。
王大力傻乎乎地看着我,冷少天冷哼了一聲,眼神裏充滿着鄙視。
我問王大力道:“大力兄,馬雄飛到底是何方神聖?”
王大力抓耳撓腮道:“聽說他老爸是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他就是個富二代呗。這年頭,有錢的就是爺,咱們惹不起。”
我一下來了精神,便和王大力吹起牛來。我得知除了馬雄飛是本地人,他們兩個和我一樣,也都是從外地來的。
我們正聊得起勁,冷少天突然冷冰冰道:“你們聊天,不要把我扯進來,最讨厭别人背地裏講我了。”
我開玩笑道:“原來你會說話呀,我還以爲你是個啞巴呢。”
這下玩笑開大了,冷少天把書丢在一邊,氣沖沖地站起來道:“你敢再說一遍?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馬雄飛是個闊少,蠻橫一點也就罷了,你一個外地人也想欺負我,還真把我當成熊包啦。
我也被惹怒了,站起來和他怒目而視。
王大力看架勢不對,慌忙勸道:“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千萬别傷了和氣,友誼第一!”
我順着王大力的台階往下爬,不屑地看着冷少天道:“看在大力的面子上這次就算了,你不愛聽我開玩笑,我以後不和你說話就是了。”
冷少天又冷哼一聲,嘟哝道:“誰願意和你說話!”說完繼續看他的書。
我心想既然拜了馬雄飛爲大哥,他的面子不能不給,便真的有模有樣地幫他洗内褲去了。
他的内褲上污迹斑斑,不用猜,肯定是又做了春夢。有錢人吃的好,穿的好,營養豐富,精力旺盛,他們每個月比我們窮人都要多做幾次春夢。這就是貧富差距——富人做春夢,窮人做噩夢。
我正賣力地搓洗内褲,馬雄飛帶着兩個小弟進了宿舍。他看着我壞笑道:“兄弟,内褲一會再洗,我先介紹一下我的兩個拜把子兄弟給你認識。他們一個叫春輝,一個叫夏明,别看他們名字文雅,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不用馬雄飛講,我也早看出來了。他們長得就是一副混混模樣,春輝理了個“飛機頭”,戴着個大耳環,裸露的左肩上紋了隻張牙舞爪的青龍;夏明燙了個“爆炸卷”,戴着個鼻環,裸露的右臂上紋了隻威武兇狠的白虎。
我慌忙低聲下氣地與他們握手,先作自我介紹,然後請他們多多關照。
春輝、夏明抽着煙離開宿舍後,我又認真觀察起馬雄飛來。他也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長相陽光,皮膚白淨,既無紋身,也無裝飾。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飛哥,你的兩個兄弟都紋了身,不是青龍,就是白虎;他們也都有裝飾,不是耳環,就是鼻環,你怎麽什麽都沒有呢?”
馬雄飛皮笑肉不笑道:“廢話,老子弄這些,還想不想讀書啦?他們都是混社會的,不是大學生!”
我頓時恍然大悟,屁颠屁颠地洗内褲去了。
正式上課之前,學校組織新生進行軍訓。我們領了新軍裝,有模有樣地訓練起來。
軍訓期間,站軍姿時有個女生暈倒了,馬雄飛等幾個男生慌忙去扶,被教官罵了個狗血噴頭。
教官黑着臉罵道:“你們幾個給老子繞足球場跑上十圈,想趁機偷懶,門都沒有!”
教官掐她的人中,那個暈倒的女生才蘇醒過來。教官扶起她,讓她坐在一邊休息。我看到她天生麗質,舉止不俗,不施粉黛,清新脫俗,我的腦海裏不斷湧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等詞,也不能形容一二。
我被她的形象徹底征服了,大美女石勤,小美女艾文在她的面前都成了醜小鴨。
回到宿舍後,馬雄飛張口罵道:“媽拉個巴子的黑教官,多好的機會啊就被他給葬送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道:“飛哥,什麽機會啊?”
“做人工呼吸的機會啊!”
我一下笑噴了,緩了口氣道:“你别說笑了,那麽多人面前,你敢給她做人工呼吸?”
“有什麽不敢的,天下就沒有大哥我不敢幹的事!”
王大力傻笑道:“還好我沒去扶她,不然也要跟着你們跑十圈了。”
馬雄飛沒好氣道:“别說了,累死老子了,來,兄弟,給大哥我捶捶腿。”
我象征性地給他捶了兩下,眼睛的餘光瞟到冷少天的嘴角上揚了一下,原來這個混蛋也會笑啊。
我一邊捶腿一邊問道:“飛哥,你神通廣大,今天軍訓時暈倒的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啊?”
馬雄飛笑道:“這你算是問對人了,她可是江南市大名鼎鼎的公安局長莫智的千金莫玲玲啊,我和她是高中同學。追了她三年都被拒絕了,真是個冷美人啊!”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暗道:“真是無巧不成書,我心動的女生沒想到也是馬雄飛的最愛,這下完了,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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