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忍辱負重爲真愛
莫玲玲從教室裏走出來了,她走得很慢,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她的腳很小,如金蓮般散發着光彩,我曾在夢中千百次地握着這雙金蓮,醒來後卻發現她離自己是多麽遙遠。
我情不自禁地沖了上去,按照自己事先的想象抓住了莫玲玲的手,準備拉着她就跑。可事與願違,我不但沒能拉動她,随着一聲清脆的尖叫,我的嘴巴上早被掴了一巴掌。
教室裏的監考老師和未交卷的同學都伸出頭來看,我顧不得羞恥了,爲了愛,不存在。
雖然我的臉上火辣辣的,但我并沒有放開莫玲玲的手,而是深情地與其對視。我的眼神中是深情的愛,但莫玲玲的眼中卻是兩團熾熱的火。如果我在她的眼中,肯定早被燒成了烤乳豬。
我堅定道:“莫玲玲,你一定要聽我解釋,馬雄飛給你的情書确實是我替他寫的,而且一言一語都代表着我的心聲!”
“就算一切都是真的,那又能怎麽樣?我的愛已經給了馬雄飛,你不可能取代他的位置,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莫玲玲絕情道。
我并不悲觀,也不絕望,因爲我想起了冷少天對邬倩倩的癡情,便效仿道:“即使你不喜歡我,但我卻深愛着你,我會一直守護着這份單相思的愛情,哪怕你嫁人生子!”
“你知道羞恥兩個字是怎麽寫的嗎?求你别再糾纏我了,否則我會更加讨厭你!”莫玲玲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她野蠻地掙脫了我的手,流着淚跑開了。我的掌心裏還殘留着她玉手的溫熱,一種滑膩的感覺經久不息,伴随着我顫抖的雙手。
我死乞白賴地追求莫玲玲的光輝事迹很快就被傳遍全校,背後的議論聲猶如滾滾江水滔滔不絕,可是我一點也不在乎。
放暑假了,校園裏漸漸安靜下來,梧桐樹葉灑遍了校園裏的每一條小徑。除了去看娘,我每天都在校園裏如幽靈般遊蕩,品咂着愛情之傷。
王大力和冷少天都回家了,我一個人躺在宿舍裏寂寞的床上,把我的心聲編輯成一條條短信發給莫玲玲,可一直如石沉大海般杳無回信。
我的眼淚淌濕了枕頭。一個個頭一米八身材健碩的男人爲了遙不可及的愛情,在每一個寂寞的夜晚以淚洗面,說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如果不是楊霄的到來,我估計自己的眼淚肯定會在這個暑假裏流幹。
楊霄踐約而來,還帶着他的白雪公主。我腫着雙眼去火車站接的他們。
楊霄告訴我他的白雪公主叫夏茉莉。人如其名,夏茉莉果真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純潔茉莉,清新脫俗,舉止不凡。看着眼前這對幸福情侶,我的那點小悲傷暫時放下了。
一看見娘,楊霄便撲了上去,和娘抱頭痛哭起來。我傻傻地站在那裏,有淚卻流不出來。
夏茉莉一邊抹眼淚,一邊勸解着他們娘倆分開。
楊霄拉着娘的手道:“娘,孩兒不孝,讓您老人家受苦了!看着您這滿頭白發,看着您這枯槁容顔,兒心疼啊!”
娘撫摸着楊霄的頭,聲淚俱下道:“好孩子,娘知道你心疼娘,你有這份孝心娘就知足了!人嘛,橫豎都是一輩子,娘這輩子吃夠了苦,下輩子投胎肯定會有享不盡的福!”
聽着娘的話我的心如刀割般疼痛,娘的話字字如尖刀般插在了我的心頭。
我讪讪道:“娘,哥,大家好不容易團聚了,都别哭了,還是說點高興的事吧。”
娘擦幹眼淚道:“是啊,我真是老糊塗了,你們聊着,我去給你們弄好吃的。”
夏茉莉乖巧道:“阿姨,我來給你打下手。”
她們去了廚房,我便和楊霄推心置腹地談了這半年來的經曆。楊霄知道我的感情經曆後,也爲我打抱不平。
他憤憤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你這個大才子如此地死心塌地,魂不守舍呢?有機會我還真是想見見她,莫非她比古代四大美女還美不成?”
我無言以對,應付道:“也許這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整個暑假,我們一家人相處得很愉快。夏茉莉和娘一起住,楊霄和我一起睡學校宿舍。我永遠忘不了我倆徹夜長談的那幾十個夜晚。
記得有一次,我們聊到了男女關系上,便忘我地互相貧上了嘴。我問道:“哥,你和茉莉姐那啥了沒有?”
楊霄裝傻充愣道:“什麽叫那啥?”
“你就裝吧,一點都不老實,敢做不敢當啊?”
“哪個敢做不敢當?我這不是還沒做嗎?”
“看吧,明明知道還問我什麽叫那啥。哥啊,有機會就和她那啥了吧,想當初,我錯過了石勤,一想起來,我這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
提到石勤,楊霄便來了精神。他笑道:“你現在正思念的人和石勤比起來,哪個更美呢?”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如果石勤是隻雞,那莫玲玲就是隻鳳凰;如果石勤是隻醜小鴨,那莫玲玲就是隻白天鵝!”
“莫玲玲真有那麽美嗎?哥提前預祝你追求成功,如果你追到手了,那便可盡享齊人之福了!”
那一夜,我睡得很香,因爲我的心裏一直堅信着莫玲玲就是爲我而存在的。不是我厚顔無恥,而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暑假結束,我和娘一起到火車站目送楊霄二人離開,離别之情溢于言表。我在心裏再次默默地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我的眷屬又在哪裏呢?
開校後,校園裏恢複了曾經的熱鬧,熱鬧得猶如鬧市。在這熱鬧中我的相思之情也再次被點燃,于是便一遍遍地撥打莫玲玲的手機,可她卻一直不接。後來我就打不通了,她多半是把我拉進了黑名單。
我在教室裏找到她,問她爲何不回我短信,不接我電話。她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冷哼道:“我是你什麽人?難道我有義務回你的短信,接你的電話?”
一句話問的我瞠目結舌,臉頰發熱,我知道自己的臉當時肯定像猴子屁股般通紅。反正顔面早已丢盡,就讓踐踏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紅着臉旁若無人地訴說着對莫玲玲的相思之情,等我傾訴完衷腸後才發覺原本吵鬧的教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同學們都像被用了定身法似的怔在了原地,豎起耳朵在聽我表白呢。
我看了一眼王大力,他對我豎起大拇指,還做了一個惹人厭的鬼臉。再看看其他人,都是表情各異,對我擠眉弄眼。我從他們的眼神裏讀出了自己的卑微。
莫玲玲的一聲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教室的安靜,她捂着臉沖出了教室,緊跟着她的是滿臉狼狽的我。
我這次并沒有去追她,而是慢吞吞地踱出教室的。在我離開教室的刹那,教室裏瞬間就沸騰了,議論聲足可以令人神經錯亂。
不管怎樣,我是不會放棄的!莫玲玲,此生你注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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